壹佰伍拾捌·天空的灰色在变浅(上)(1/2)
【这一切理所当然是幸福的·其六】
提问,觐见天使的道路,是否是‘幸福’的。
提问,觐见天使的道路,是否是‘必然幸福’的。
肯定,觐见天使的道路,理所应当是幸福的。
“这一切理所应当是幸福的。”它说,“这并不是什么可能存在的问题,这是真理。”
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些提问毫无意义,它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它一直都是这么感受的,从第一次祈祷开始,它便是幸福的,从第一次祈祷,到第一次被天使注视,得到恩泽,踏上道路,然后继续迈步,这一切都是幸福的。
“祂怜悯我的艰苦,祂扶着我,让我得以跨过门扉,走到更加靠近祂的地方。”
如果说一个人要开始祷告,那么,最先开始需要忏悔自己的罪恶。
“我上一世犯下了罪,因此,天使惩罚我,祂夺走了我的四肢,让我无法站立,让我无法捧起,我只能在那张污浊的床上蠕动,似虫豸一般渺小,这是天使的严厉,祂平等地审判每一个人的罪,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是它曾经作为‘人’的时候的故事。
“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我的母亲每日都跪在天使的神像前,恳求天使终有一日能够宽恕我的罪,让我的四肢能够如常人那样活动,当时的我们都不奢求那么多,只是想让我‘站起来’而已,和一个普通人一样站起来,能够行走——仅此而已。”
于是。
“天使听见了母亲的虔诚,祂也赐予了我可以站起来的双腿,这是奇迹,祂让我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让我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我对此非常感激,自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此生的目的都是为了走到祂的面前,亲眼看见我所信仰的、赐予我一切的存在的模样。”
踏上觐见天使的道路的理由有很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由,他的理由就是这样——它的理由就是这样,它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感谢天使给予它的一切。
但归根结底,在成为‘它’之前,它也是一个人,它拥有作为人的情绪,不论是正面的,还是错误的,这种情绪都是必然存在的。
它知道,当在觐见天使的道路上行走的越远,就会越脱离人的束缚,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是他的身上出现了口谕的烙印,然后是他内部结构的变化,一种更加猛烈而温暖的物质替代了血液,然后是骨骼,当然,也有可能是某种东西从他的身躯之中生长出来的新的部分,总而言之,这些都是它逐渐脱离人这个束缚的过程。
这个过程理所当然是痛苦的。
它触及到了更多的非自然,拥有了脱离现实的力量,曾经,在站在普通人面前的时候,如果不控制住这份力量,那些普通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迫垂下头,甚至是半跪下,它已经拥有了一部分它所信仰的天使的力量,这是对于它痛苦的奖励。
——那么。
现在的问题就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能够站着,她没有走上这一条路,也没有被天使注视,没有得到非自然的改变,那么,现在,她凭什么站着?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子弹能够触及到它?
那一枚子弹上面带着某一种东西,并不是信仰,不是天使的恩泽,那是一种来自于更加遥远地方的物质,一种不属于拉芙兰的东西。
“——异端。”它说。
这是一个异端,用着不属于天使和拉芙兰的力量,那这就是异端,一个异教徒,这一份力量不属于任何一个被认定为天使的存在,这就是异端的证明——一切不是天使给予的力量,都是不被允许的。
对了——这样就能够解释了,这样就能够证明了,证明为什么子弹能够触及到自己,证明为什么那一个‘人’仍然能够站着,因为这是一个异端,不论外表看起来再怎么正常,也无法改变这是一个异端的事实。
那么,遇到了异端应该怎么做?
——拉芙兰,科维勒。
地面再一次被拉长,四周的景色再一次脱离了距离的束缚,在这一刻,遥远变得近在咫尺,而触手可及的,又消失在了视野的远处,这就是恩泽,一个触及到了距离的恩泽,在一个客观的视角下,它可以将一个无法计量的长度压缩到一根线条的宽度,同样的,它也可以将一根线条的宽度拉到几乎无限遥远的位置。
【Ledodesages从负到零的幸福理论】
祈铃下意识地调整枪口的位置,但是——
她的手动了,很可惜,并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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