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捌·天空的灰色在变浅(上)(2/2)
严格来说,被移动的只有她的大臂部分,从手肘到小臂的位置并没有被移动,或者说,她的整一条手臂其实都移动了,然而在手肘位置处开始,以那一道界限开始,两端的‘长度单位’在宏观上并不相同,这也就导致了这一个异样的产生。
她的小臂确实是动了,当然,只是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移动距离而已,同样的,因为这一个距离差,她的枪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指向她预想中的那个位置,如果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至少第一次没有。
祈铃立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亲眼见过那位警察的伤势,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这一种距离被拉扯到一个足够远的长度,那她的手臂也会经历相同的……‘过程’,这种过程可以轻而易举地——
啪嗒。
她的思维在这一刻中断,在这一份思维中断的最后可以,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在遥远的地方,不,并不是遥远,她的头和身体所在的位置理应是相同的,只是,她颈部以上的位置和颈部以下的距离单位再一次被改变,一个再细微的动作,哪怕只是一次转头,都会被扩大到无法看见的遥远。
这是恩泽,这是属于‘它’的恩泽。
哪怕是疼痛感也好,情绪的干扰也好,恩泽都不会因此改变,那是天使所给予的,靠近天使的可能性。
‘从负到零的幸福理论’,这是这一份恩泽的名字,这也是曾经某一个人的奢望。
祈铃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她头部以下的部分在她的视角之中距离她太远了,这一刻,她知晓了这一份力量的不可捉摸之处——它完全可以剥夺一个人对自己身体位置的认知,在距离本身无法被肉眼的观测确定的时候,一切的视觉感知就都是错误的了。
她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移动位置的感知,她的手臂动了,却没有在一个宏观角度到达自己所希望到达的地方,这才是最危险的——她只能够通过自己身体反馈回来的感受知晓一个大致的位置,却无法知道一个具体的位置,那么,当她的身体错位到一个极限的时候,那紧绷的弦就会在一个瞬间断裂开。
所以她不太敢动。
“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她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动太多的地方,“你是在担心什么,还是说在害怕什么?”
没有回答。
“唉……”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按照那一份朦胧的本能……她握着手中的枪,她知道怎么做,她告诉自己,她知道怎么做,那些在自己脑海之中的某一种‘步骤’,用于使用那个名为‘魔女的收藏’的东西。
她回忆着那些人在使用什么天使的馈赠的是时候……参考,对,这只是一种参考,然后,结合自己的方式……
“我对我所坚信的自我祈祷,我不奢求任何不属于我的外力会在此时帮助我,我只需要一切属于我自己的得以在此处生长。”
——语言,面向自我的话语,肯定自我存在的话语。
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她的视野之中的每一处空间的距离都被扭曲,不过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紧握着手枪,能够感受到自己踩在地面上,她的手和她的身体不在一个标准的距离内,她的每一处都不在一个标准的距离内,所以,她扣动了扳机。
子弹只会在她小臂所在的恒定空间之内移动。
——动作,肢体上的动作,符合‘祈铃’这一特定角色的动作。
如果‘它’不阻止这一枚子弹,那么这一枚子弹必然触及到这个空间的某一个边界或者物质,那就是触及到‘它’本身,如果它阻止这一枚子弹,那此时被改变的距离就必然要重新调整,不论它选择什么,此时的这一种平衡都会被打破。
她看见,在她肉眼之中的啫喱酒吧之中出现了一道涟漪,一道并不算宽的横向的涟漪,那一道涟漪荡漾出来的波纹,在被切分压缩之后的景色之中流动,从一个遥远的距离瞬间到达了她眼前的不远处,然后凝滞在空中,又在下一刻消失。
这是那一枚子弹。
——材料,属于祈铃的事物。
下一刻,那一枚子弹穿过了她的头颅,在经过几次距离和空间的调整之后,这一枚子弹来到了祈铃的头部所在的恒定距离之中,然后,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它被改变的目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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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灰色在变浅”
《天晴气象预报》燊冬Stely琴痕
(还没上线,因为还在和v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