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张灵鸢(2/2)
张廷玉觍着脸上前想够下自家妹子,语气里带着小心的商量,“那个……松手,松手松手,她小姑娘体弱”。
胤禔的目光缓缓下滑,定格在灵鸢粉嫩嫩的小脸蛋上。
整个人石化住。
欺负小姑娘什么的,有点丢人了。
他何时如此没品过。
吧嗒一下手一松,空中灵鸢眼瞅着就要掉地上,后知后觉的胤禔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捞进怀里。
张廷玉的又一次土拨鼠尖叫这才稳稳当当咽回嗓子眼。
好家伙……
这大阿哥怎的还是这么粗鲁混不吝!
粗鲁的胤禔有些抓麻,怀里的小人怎的棉花一样?
软塌塌的!
灵鸢短暂的失重感后面临了一块硬邦邦的钢板,整个人从遇上眼前人开始就没有好受一秒钟。
抬眸看他的眼神森森然,只是对方只觉这双小眼睛水灵灵的好好看。
胤禔轻手轻脚把灵鸢搁地上,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你……咳咳……不是快七岁了吗?怎么这样小小一只”。
说五岁都多了。
张廷玉仔仔细细检查着妹妹,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怼的回道:“小妹自幼病弱,才养好些,自然与常人有些不同”。
胤禔哦了一声,有些躲闪的眼神若有似无继续飘向文文静静的灵鸢。
乖乖巧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不起来。
选择性遗忘了刚才人家戳他心窝子的话。
柳绿是张载特意为灵鸢寻的人,擅药理,会拳脚,沉稳却并不显木讷。
才随着她回京的自然不认识什么阿哥不阿哥。
护卫队更是两眼抓瞎,即便有个别见过这位来府做过客的爷觉着熟悉,也许久之前了,记忆不免模糊,且便是当初也没有说盯着人家脸瞧的胆子。
这会儿一群人哗啦啦跪下行礼,“给大阿哥请安,大阿哥吉祥”。
胤禔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张廷玉左右看看,水灵灵挤到距离有些近的两人中间。
胤禔的眉头不自觉拧了拧,却没说什么,张廷玉挺挺胸膛,跟人聊起来。
姚氏那头久不见儿女回归,早便派人出来寻,几人出林子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好撞上。
便一道下山了,赶在宫门落钥之前,胤禔回到阿哥所。
满脑子想着白日里的软绵,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便是翻了自己的库房。
搜搜刮刮一大堆好东西打包好,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保险,去了趟延禧宫。
惠妃垂死梦中惊坐起,稀罕的盯着儿子看了又看。
这个儿子啥德行她还是知道的,什么时候这么心思细腻了?
不过思考了半天,也没思出个所以然来,要是灵鸢大上三四岁,她应当就有结果了。
可人家才丁点,自己儿子也是粗线条,每天跟太子幼稚较劲儿,不应该这么早开窍。
被盯得不自然的胤禔耳根红红,摸了摸鼻头,“额娘,您看什么?”。
惠妃眼睛眯起,又看了他一会儿,便不动声色说道,“嗯,知道了,额娘会给你张罗的”。
没看出不妥的那拉氏到底还是把这件事的重重疑惑压下。
一大坨一大坨的礼物顺利入了张家库房,姚氏一股脑收进灵鸢的嫁妆单里。
张英是个谨慎的,见状特意了解了事情经过,一丁点细节不漏。
有了应对之策的他面对康熙的询问游刃有余。
八百个心眼子的康熙直觉其中有猫腻,但到底不是太子,他不至于一点微妙的变化都要抽丝剥茧。
跟惠妃一样,选择了压下疑惑。
左侧书桌旁边的胤礽正乖宝宝看书中,耳朵微微动动:张灵鸢?
名字有点好听。
从此以后,胤禔出宫次数频繁起来,他似乎很喜欢逗弄灵鸢。
虽然……不是莫名其妙的掉大坑里,就是莫名其妙被小动物追着撵,或是吃得不对了上吐下泻……
胤礽都察觉不对了,偏就他一个劲儿继续朝着张家蹦哒。
康熙辣眼睛得不行,但他也不至于为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找人家几岁的女娃麻烦。
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不中用,才被耍了团团转。
在又一次胤禔帮人家小姑娘把地上的小鸟送到窝里,结果一不留心滑到地上的时候。
康熙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人提到乾清宫,眼神格外怪异的看着他,问了几个问题后发现这个儿子真没察觉半点异常。
眼神越来越诡异。
对于渴望已久,却又莫名其妙的关怀,胤禔有些不知所措。
“皇阿玛,看……看儿子做什么?”。
康熙决定放水提醒一二,“又遇上意外了?”。
胤禔以为老爹这是担心他的伤,大气的一拍胸腹,“皇阿玛放心,儿子皮糙肉厚的好着呢!”。
“这点小情况不痛不痒”。
康熙:“……”。
康熙决定说得再明白些:“怎的每次去张家都灰头土脸的回来?”。
胤禔不觉得有什么,随即立马想歪了,“这不是儿子倒霉吗,皇阿玛可别怪人家啊”。
“跟人家没关系”。
康熙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最后看了他一眼,半晌过后,放弃继续追问。
好在儿子在军事上还是长脑子的,也可能是他的智商选择性填充?
胤礽吃着康熙排除后唯一几样允许吃的糕点,脑海中飘着三个字:张灵鸢。
这会儿的他被康熙手把手教得心眼子成倍增长,还能自行在体内繁衍。
听开头就知道这位蠢蠢大哥被人遛了,他真是好奇啊。
什么样的小姑娘,竟分寸拿捏得这样妥,让护短小心眼的阿玛宁愿教育自家儿子,都不会对她心生厌恶。
张英看着榻上的闺女,欣慰的同时有些担忧,“儿啊……差不多,就行了,啊~”。
灵鸢扬起小脸蛋可可爱爱的笑笑,“爹啊……您在说什么呐~”。
张英一噎,他是没想到闺女这么记仇,不过好在脑子转。
使的都是瞧不出把柄的阳谋,坦坦荡荡到别人想找茬都觉得自己有问题。
见说不住,索性就不说了。
反正皇上一问,他就推脱大阿哥自己上门,跟他闺女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推的,几年过去。
因着大儿子横插一脚,康熙对张家难免多关注几分。
久而久之,对这个性情温和,不图虚名的心腹愈发欣赏起来,不吝赞其:“张英始终谨慎,有古大臣风”。
伴随欣赏而来是便是雨点子般砸来的重用。
张英相继担任《国史》《大清一统志》《渊鉴类函》《政治典训》《平定朔漠方略》总裁官。
又担任会试主考官,终被拜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这时候,胤禔也到了娶亲的年龄,康熙提着名单,不带犹豫的跑太皇太后那儿开小会。
惠妃也得个旁听,虽然没什么开口权利和机会。
最终定下人选是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黄旗,尚书科尔坤之女。
惠妃当天就给胤禔透了风,不想胤禔炸毛了,“谁?不成!”。
“嗯?怎么了?”,惠妃一脸懵逼,其实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张家那个姑娘,好似有十岁了吧?
胤禔黑着脸,抱着满心排斥来到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嗯”。
不会拐弯的胤禔直言道:“儿臣听闻皇阿玛给儿子选了位嫡福晋”。
康熙眉头微挑,“嗯,是在看了”。
胤禔一下急了,“儿子……儿子听说,已经定下人了?”。
康熙看他一眼,“嗯,是有那么回事,怎么,莫不是人选不得你心意?”。
胤禔在老爹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开口,“儿臣斗胆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儿子暂时还不想成婚”。
康熙语气不明,“为了张家那小丫头?”。
十来岁了,也到了年纪。
就是……这身份上。
胤禔很想梗着脖子大声呼叫,可话到嘴边拐了弯,“与她人无关,是儿子自己觉得立业成家”。
康熙嗤了一声,一锤定音,“张家为汉军旗,不可”。
胤禔差点一句抬旗脱口而出,但到底有几分理智,继续死鸭子嘴硬,“跟她没关系”。
康熙没忍住笑话他,“……出息,”。
胤禔埋头不语,刚巧胤礽回来了,看到地上跪着的老大,眸光一闪,“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