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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心劳我身,远道谁与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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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我心劳我身,远道谁与论

如果生活是棋盘,人心就是子,那么,谁又做了谁的棋子。

水玥颜呓语录

“哐”的一声,紧随着那道明蓝色的闪电,夜空中像是裂了个口子,从空际深处直直向下划出那道银线,轰轰隆隆吵得人无法入眠。

水玥颜却在噩梦中,苦苦挣扎。

看不清是谁手中的剑锋,滑向她的手肘经脉,鲜血飞溅时,又逐渐滑到她的脚踝。剑尖轻挑,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是谁在愤怒地吼着,“说你爱我说”

为什么不是愤怒,为什么只觉得心痛,为什么要抬起头抚摸他的脸,为什么要深情地对他说,“我爱你爱,爱,爱从最开始就爱爱你爱你”

眼泪成串成串滑落,害得她无法看清,可水玥颜心底是知道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摸样

也许,是因为她心中有太多的歉意,太多的思念。

摇摇头,又进入另一个梦境,却是谁的双手慢慢扼上了她的脖子。

“我知道你终究会飞走不如,我现在杀了你,好吗”

灵魂仿佛脱离一般,在半空中飘摇着,无能为力地看着她自己,还有他。这一次,她看清了,看清他的双手渐渐扼紧她的脖子,然后又缓缓松开,终于放了下。转而拿起一根针,一根白色带紫的针刺入她的百汇穴。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记忆

现实与虚幻就像是逃不开的轮回一般,既是开始,亦是结束,或者,永远没有开始或尽头。

又是谁在耳边喃喃道,“让我们继续这个游戏吧,追逐、凌虐、折磨、伤害,在爱与恨,情与仇中挣扎,恐怕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个残酷的游戏。”

水玥颜缓缓睁开眼,一切慢慢从模糊,变为清晰。

不知何时,东方已白,残灯灭。

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水玥颜喃喃自语道,“又是新的一天。”声音很轻很轻,干涩而寂寞,在厢房内荡漾开来。

“水姑娘,水姑娘,你醒了么”门外传来急匆匆地敲门声,听起来,周妈似乎有些慌张。

“嗯,刚醒。”不知为何这种阴阴沉沉的闷热让她的心脏越发的疼,水玥颜忍着慢慢撕扯的疼痛微微闭了闭眼,片刻之后,才披上衣服缓缓打开门,“周妈,怎么了”

“二公子腿疼,没睡好,你快去给他做点点心,记得,要甜一些。”周妈急匆匆地撂下一句,旋即离去。

水玥颜重重地靠在门上,实在懒得睁开眼,这种近似于角力一般撕扯的疼痛真得是很不舒服。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洗漱,然后去厨房。

用白豆沙、糖霜和茶粉做了绿茶松糕,又用糯米粉、玉米粉、茶粉捏成丸子大小做了双色白玉。再用无油白豆沙、茶粉、葛根粉、糖霜混在一切做了翡翠凉果。水玥颜想了想,又做了一款清新的绿茶酥。

她没有烹茶,而是带着别院冬日里贮藏的雪水,和永昌王爷李玠晚昨日才送来的茶叶去了独孤静辉卧房外的偏厅。

空气低沉且压抑,甚至是仁伯都不敢多说一句。

独孤静辉坐在木椅上,半阖着眼。似是在听雨声,似是在沉吟,又或者,只是在按捺不能向任何人倾吐的疼痛。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其实满满的都是不耐。只是成熟了,世故了,学会了隐忍。

他微微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格外的牵强。

“我还想着,如果你再不来,嗯,扣双倍工钱。”独孤静辉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一切事不关己。“天底下,怎么可以有比东家起的还晚的厨子呢”

水玥颜动了动嘴唇,从袖子里掏出一锭小银裸子递给一旁的周妈,“去街上买最破最烂的陶碗,能买多少买多少,一个铜板都不用剩。”

“到手的钱花地这么容易,你不心疼”独孤静辉的眉尖轻轻地皱了皱,自从多年前那场意外到现在,他有时真得难以相信自己竟可以撑到现在。这残破的身体,不好不坏,却总能死里逃生,然后,他终于开始相信世事无常,福祸难料这类说法。

除此以外,最让他心烦的就是阴雨连绵的日子,原本没有任何知觉的下肢竟然会痛得要命。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会想起,原来他也曾有过一。

“先吃点东西吧。就算想发脾气,也要有力气才能如狮吼一般。”水玥颜淡淡地劝了一句,然后开始烹茶。其实,这种事本不该她来做的。

“水姑娘说笑了。”独孤静辉笑着,笑得很有礼貌,可以说是优雅。那种笑容在商场上非常普遍,他用这种带着点寒冷的微笑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几乎是达到呼风唤雨的地步。

水玥颜并不说话,她觉得自己没资格评价他,毕竟,那是他的伤他的痛他的生活,而她,只是一个厨娘。所以,她仍是低着头,细细地烹着茶。这白云茶,茶叶微带黑,不甚青翠,点之色白如玉,而作寒香豆,配那些茶点,刚刚好。

独孤静辉见她并不回答,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观察着水玥颜烹茶的样子,若有所思。烹茶是门手艺,更是门功夫。所以,也能应了那一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说法。

如果不看那张脸,只看她的手,白皙,纤细,没有任何劳作过的痕迹,若说非要有什么,不过是指尖的茧子,因为练字而磨出的茧子。或许,这也是为何他不曾逼她签下卖身契。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他的心,有些柔软。所以,毫不犹豫地救了她。

那个什么两重天的确是他杜撰的,但,她的情形也的确是用两重天才可以形容。虽然在水中漂浮着,其实并没有太严重的外伤和内伤,用郎中的说法,她应是先天有心疾,因而体弱多病罢了。

独孤静辉也曾派人沿河找寻她的亲人,结果一无所获。甚至,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有谁想要测试一下他身边郎中的水平所以才塞了这么一个病秧子给他。

没有人能听懂她昏迷时的连连呓语,能感觉到的,仅有绝望与凄怆,其实,她的嗓子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哀鸣而彻底变得沙哑。无论是白昼还是夜班,总能听到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深切的怨恨,凄绝惨烈的尖厉叫声,还有她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偶尔醒来,她空茫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涌动着抑郁的思念和撕心裂肺的悲伤。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缓缓滑落,湿了脸颊,染上绝望

听周妈说,她最后一次失控,是听到柳子清夫妇双双离世时。难道,她认识柳子清又或者她认识那个人,那个不小心被他卷入灾厄的人独孤静辉从未听说过那个人身边有一个姓水的女子存在。如果,她与他们并不熟悉,为何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偶尔,独孤静辉也在想,那两个人真得死了么

皇帝陛下派人沿着沅江打捞柳子清的尸骸以及盛放那个人骨灰的白玉石匣,却始终没有收获。

凭空消失

存在的人和物,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若没有消失,那么,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

也许

独孤静辉看了眼用青竹荚环搅水汤的水玥颜,淡笑道,“我曾听人说起,柳夫人烹茶不爱用泉水,偏爱将普通的井水煮开,装在大瓷缸里,放在院子中避免光照。等到月亮皎洁的时候,打开瓷缸接受露水,只要三个晚上,水就会变德清澈见底。等下面积存了两三寸厚的污垢时,随即取出来,再把水用小瓷坛存起来。小水,不如我们也试试吧。”

“是。”水玥颜用海贝则量出茶叶,投到在沸水中。

“小水,你知道昨天被你奚落的那个人是谁么”

“二公子的客人。”

“是,他们当然是我的客人,可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人。”

“对,他们当然是人,可是”独孤静辉说到一半自己也笑了出来,“我若不怕,你又何必要畏惧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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