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铁路建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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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乾清宫西暖阁。
三日前，朱由检让宋应星提前规划轨道，枕木和车间距，以便接下来铁路工程计划。
铁路革命，至徐光启完成蒸汽机设计后，其基础推动条件已经具备。
朱由检翻看着昨夜宋应星呈递上来的《火车标准统筹书》，他认真审视的目光，最终落在末尾段落那行关于轨道、枕木、车轮间距统一规范的批注之上。
另外在他的桌角，还摊放着徐光启的密奏，结论写的是大明蒸汽机样机已经调试完成，牵引力经过详测可达二百二十石，可牵引重载车辆疾行于钢轨之上。
朱由检看着这些数据，从内心来说他是相当不满意的，载重力太低了。
不知何时开始，朱由检对这个时空的发展，要求越来越高，隐隐他早有了与原时空一较高下的想法。哪怕无人鼓掌，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乐趣。
还有一点，他的内心里诅咒过千万遍，只要他干得越好，就能显得那条蛆越可恨。
这一切，朱由检都无法言说，但却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抬眼望向窗棂外，沉沉的紫禁城夜色，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御案上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
“交通革命，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原时空，那条咬牙切齿的蛆，把汉家儿郎当牲口卖到西方修铁路，每一块枕木之下都有我汉家儿郎的尸骨。这条蛆作恶多端，其灵魂当被折磨亿万年，更该断子绝孙。这个时空朕做到了，但原时空只剩历史遗憾在哭泣，真不甘心呀！”
朱由检满身戾气立于窗前，默默想到。
摇了摇头，朱由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脑外。他缓缓踱步到殿墙边那幅大明环宇坤舆全图前，眉头深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三江漕运改革多年，但受水运条件的限制，其运力扩张其实相当有限。长江和黄河一线，含沙量很高，致使其河段年年淤塞，南方的粮食和丝绸运到京城，经过多年想方设法的压缩，运输时间也没缩短多少。运输时长仅从原来的三个月减少到一个月而已”
“陆路经过这些年，不计成本的投入，情况有所好转。但这种好转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好转，比如，主干道的路比以前好走，运输马车经过大量改进，运载力比以前更强。也仅此而已了，并不是数学意义上的绝对质变。”
“现在辽东的军粮转运，十石粮食运输，在路上就要损耗一石以上，这还是朱由检多次改革和不计成本推动，换来的成果。”
“天津港如今的海贸货物，在海运码头堆积如山，常规装运只能靠牛车马车，如此辗转半月才能运抵京城。这样的货运速度，严重制约了大明的发展。交通革命，必须尽快搞起来，而且要大搞。”
这些痛点，令朱由检感到了一种急迫感。如今大明工业标准化才刚落地不久，蒸汽机突破瓶颈也才几日而已，而那个藏在他心里多年的念头，终于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了。
“要想富，先修路，这一理念不再适用于大明时空。而应该改成，要强国，就把交通革命进行到底。大搞，深搞，不计成本地搞。要让大明的发展呈现指数级增长。”
朱由检如此轻轻喃喃自语道。
“传徐光启和宋应星，即刻入乾清宫奏对。”
朱由检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朝殿外的执事太监吼道。
半个时辰后，徐光启和宋应星相约匆匆赶来。
这时朱由检才看清，徐光启手里还抱着蒸汽机的设计图纸，他的官袍袖口上还沾着机油老垢的痕迹。
宋应星倒是清闲一些，他空着手什么也没带，倒是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极具辨识度。
“两位请坐。”
朱由检不待两人行礼，就指了指御案下首的空位，招呼两人坐下。
等徐光启和宋应星坐下后，朱由检开口道：
“你们呈递上来的报告，朕看了”说到这，朱由检拿起桌角那份《火车标准统筹书》扬了扬，再接口继续道：“京津铁路这个想法极好，朕决定不计成本地推动这个工程的进行。”
朱由检说完，径直站起身，快步朝殿中大明环宇坤舆全图走去。
他开门见山，指着墙上的舆图毫不含糊地说：“从京城正阳门外起步，经通州和武清，直达天津卫的大沽港，其铁路全长为一百八十公里。就用你们定制的两米标准钢轨，用徐阁老造的蒸汽机车来牵引。”
这般轨距，若是现代人看到，肯定会为朱由检点赞。这两米轨可比原时空宽出不少，这般财大气粗，朱由检底气十足。这个时空没有那条蛆助力全球发展，欧洲的发展已被他提前抑制。
他朱由检早就想好了，收割全球财富来发展大明，到最后完成国家和民族魂的双强大。
如果这样，大汉民族还不能发展起来，只能说太垃圾了，那就灭了吧！免得丢人现眼。
徐光启听到朱由检这么笃定的支持，也是浑身一震，他抱在手里的图纸，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宋应星听了，也吓得瞪大了他的眼睛，随即眼中燃起了名为建功立业的灼灼欲光。
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技术，终于要用到改变国家命脉的工程上来了。
“在建设的过程中，你把工地变成大课堂，延长皇家格物学院的毕业时间，所有学生无论专业全部弄到工地上去学习和建设，为将来的交通革命，做足人才的充足准备。对了，宋应星，朕让你研究的水泥进展怎么样了？”
“回陛下，实物已经完成，效果还非常好。目前正在突破工业生产的技术瓶颈，以便将来进行大规模的生产。”
这个回答，让朱由检深邃的眼眸中就是一亮，只听他由衷高兴道：
“干得漂亮，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努力干，不要在乎财力投入。钱放在国库里，最多只能叫财，只有放出去并有效运转起来，才能创造财富。”
朱由检很清醒，只听他接着提醒道：“京蓟铁路，作为开天辟地的首个大工程，肯定会遇到无数的工程困难，我们要把每一个遇到的困难都记录下来，并做好解决工作，为后人留下这段历史和知识积累。因此朕要求你们不要仅把它当成工作来看待，而要从历史革命的高度来重视它。上承基业，下启子孙，你们可明白？”
徐光启和宋应星，听到朱由检这话，都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皇帝的立意之高，决心之大可谓万古难得一遇，他们有种预感在这样的皇帝带领下，大明很可能在他们有生之年，发展到一个相当可怕的高度。
徐光启他们离开后，皇帝的大手笔筑路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一路传开后，大明朝堂立刻就炸开了锅。
第三天早朝，长江漕运总督第一个跳出列，对朱由检跪倒：
“陛下，京津铁路万万不可修建呀！水力漕运才是国之根本，这铁路一通，必定冲击数十万人漕工的生计，令他们衣食无着，如此必生祸乱呀陛下！”
户部尚书也紧随其后，这个时候也跳出来呼嚎：
“臣闻京津铁路修建，动辄耗银数千万两计，如今国库虽丰，也经不起陛下这般靡费。况且钢轨铺地联通千里，此举必断大地龙脉，定会惊扰祖宗和神灵，恐给大明招致天灾呀！”
“还有民间传言，”这时，一名御史官也站出来颤声附和道，“陛下，徐大人所造的蒸汽机车，臣观之常年冒黑烟，且鸣叫怪响不断，形如火龙过境，所过之处必致禾苗枯死六畜不宁，这有伤农耕之气呀！”
如此这般的反对声此起彼伏，满朝文武十有七八都站出来，对着朱由检劝阻。
朱由检全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直到这些文武百官说累了，殿内恢复了安静，他这才缓缓开口：
“漕运的确养了几十万漕工，但这是问题吗？那个码头不是货积如山？你们的帐不能这么算，一旦京津铁路开通，货物流转加快，那物流也会跟着提速。以后大明水运，陆运，火车运输，三轨并行，这是多大的服务体量。你那几十万漕工的生计算什么？如此体量计算，几百万人口都能养活过来。”
“至于地脉神灵，”朱由检冷笑一声对此嗤之以鼻，“朕修缮长城古迹，开挖三河工程，再到广建工坊，动的地脉多了去了，也没见大明遭了什么天灾惩罚。倒是你们守着旧制不放，眼睁睁看着粮食烂在河里，无数货物堆在港口，这才是真正的误国之害！”
朱由检说完愤而站起身，走到大殿舆图前，手拿朱笔在京城和天津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红线后对文武百官道：
“此事朕意已决。所需银两，朕不计成本也会划拨，到时不会动用民赋一分，不会加大百姓的负担。而所需筑路工匠，从百姓中重金聘请，按月发放薪饷。铁路修建所需的物料，由国营木坊按标准批量供给。徐光启任京津线铁路的总督办，宋应星来担任总工程师。五年之内，朕要看到大明的火车跑在这条史无前例的京津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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