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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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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月潭拍卖台下压着的指甲印。

烹灵坊锅底熬烂的人骨汤。

血宴祭台上淌过阵纹的鲜血。

赤乌古城地脉里埋着的苦役残骨。

玄天宗锁魂闸前一具具被抽干的尸壳。

万妖城内外,所有被他斩过、焚过、审过的罪徒,身上那一道道罪业因果,全在这一刻被扯了出来。

不是魂。

不是命。

是账。

一笔一笔,全翻起来了。

天地间先是响起水声。

哗。

很轻。

紧接着,越来越重。

像远处潮来,像峡谷开闸,像九天之上有一条血河忽然决堤。

黄辰指尖前方,虚空裂开一线猩红。

那不是法力凝成的光。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因果显化。

无数血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拖着哀嚎,拖着咒骂,拖着一张张扭曲面孔,眨眼化作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血色长河。

河中有豺妖翻滚,有妖将沉浮,有邪修裂开胸膛往外爬,有玄天宗修士半张脸泡在血里,嘶吼着想往岸上抓。

更远处,还有万妖城中被焚灭的群妖怨念,密密麻麻,像一层又一层腐烂的浪。

它们全是被黄辰亲手送下去的。

如今,也全被他拉了回来。

老铁看得头皮发炸,喉咙里只挤出两个字。

“草……”

阿石早已说不出话,只死死抱着地面,连呼吸都忘了。

厉沉槊瞳孔收紧。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见过战阵血海,见过巫部祭河,见过妖王吞城。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背脊发凉。

因为这条河,不是单纯的杀力。

这是黄辰一路走来,替那些人族讨的债。

黄辰面无表情,指尖往前一送。

血河逆天而上。

没有轰鸣先起。

先起的是天穹的裂声。

像某种高高在上的秩序,被一层层撑开、顶裂、冲断。

紧跟着,才是撞击。

轰——

整个薪火城像被塞进了巨钟里,所有人耳边同时炸出一声闷响。

不少伤者当场七窍流血。

镇狱碑表面新生出的红金纹路一齐亮起,城中残存的人道法网疯狂震荡,把余波一层层卸开。

天上的法则巨指,被那条血河从正面顶住了。

不是僵持一瞬。

是硬生生截住。

指尖与河头接触之处,爆出无数扭曲纹裂,黑白混杂的法则碎屑不断崩落,每一片掉下来都带着恐怖威压,把半空砸出成片虚空裂痕。

血河也在蒸发。

一个浪头冲上去,就被磨灭一个浪头。

无数罪灵哀嚎着在河中炸开。

可后面的浪又顶上来。

前赴后继。

像永远用不完。

黄辰站在碑顶,一动不动。

他的左眼里血色越压越深,右眼里的金辉却越来越亮。

一滴血,从他鼻端滑了下来。

落在碑面,嗤地一声,竟烧出一个细小黑孔。

阿石心里猛地一揪,嘶声大喊。

“大人!大人你流血了!

黄辰没回头。

也没低头。

只是继续看着天上那根指。

像隔着这根指,在看更后面的东西。

血河还在冲。

法则巨指开始裂。

先是一道。

再是第二道。

第三道裂纹出现时,天上那只淡漠神眼终于起了真正的波动。

不是愤怒。

更像某种被触犯后的冰冷审视。

下一瞬,巨指上方,竟又压下一重无形之力。

黄辰肩头微微一沉。

脚下碑面立刻炸开蜘蛛网般的裂痕。

老铁脸色一变。

“他妈的还来?

!”

厉沉槊低喝。

“退后!”

可黄辰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不大。

嘴角只抬了那么一点。

像是终于把这一路憋在胸口的血,全吐顺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一步。

整座薪火城里,先前被他拯救过、庇护过、带回来的人族身上,竟同时腾起淡淡微光。

有的是额头一点火。

有的是胸口一缕气。

有的是掌心一道暖痕。

那些光全不强,甚至脆弱得像风一吹就散。

可它们偏偏亮了。

从废井暗道里活下来的苦役。

从骨灯坡摘下木牌的孩童。

从烹灵坊逃出来的妇人。

从血宴高台下拖出去的祭品。

从赤乌古城废井中背出来的伤者。

城里城外,点点火光,齐齐汇向城心。

不是被抽。

是自己往这里来。

像认得路。

像也认得他。

阿石愣愣看着这一幕,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滚。

老铁喉头发堵,忽然把头狠狠偏开,像是不想让谁看见眼眶发红。

厉沉槊看着那些火,又看向碑顶那道身影,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黄辰抬起的手,第二次往前点去。

这一次,指尖上没有血河先出。

先出的是火。

不是焚尽万物的火。

是无数细小、倔强、微弱、却怎么踩都踩不灭的火。

那火融进血河里。

于是血河不再只是罪。

里面开始有了别的东西。

有不肯灭的人气。

有挨过漫漫长夜后仍往前蹭的一口气。

有尸骨堆里爬出来也要抱住孩子的手。

有老者咽气前还想把后生往洞外推的肩。

血河与火河,轰然合一。

然后,往上。

再往上。

咔!

法则巨指指尖当场崩开一大块。

紧接着,第二节断裂。

第三节炸碎。

天上那只眼第一次不再淡漠,眼底像掠过一瞬极冷的锋芒。

可黄辰的手,已经点到了尽头。

轰隆——

整根法则巨指,从中裂开。

不是缓慢磨灭。

是被那条贯穿古今的血色长河,硬生生撞断。

断开的半截指影砸进虚空,掀起无边乱流。

其余半截则在天幕下方扭曲、崩塌、寸寸散去,碎成漫天黑白灰烬。

狂风卷城。

灰烬如雪。

城中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在这一刻听见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不在外面。

在头顶。

也像在心里。

黄辰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站在碑顶,身形晃了半寸。

阿石当场爬起,连滚带撞冲过去。

“大人!

老铁也一步跨出,嘴里骂着。

“你他妈别这时候倒!

厉沉槊速度更快,几乎瞬间到了碑下,槊尾一横,先替他拦住四面还在乱窜的法则余波。

黄辰低头,看见阿石扑到近前,满脸灰、满手血,眼泪鼻涕糊成一片。

阿石抬着头,声音抖得不像样。

“大人……你还在吧?

黄辰看了他两息。

喉间像被火熬过,声音有些哑。

“在。”

阿石一下子瘫坐在地,哭得喘不上气。

老铁走到跟前,张了张嘴,像想骂几句,最终只憋出一句。

“操。

他抬手抹了把脸,又盯着黄辰上下看。

“你这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

黄辰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还未完全闭合的天穹裂痕。

裂痕外,余辉暗涌。

法则碎屑还在飘。

他没答老铁的话。

只是抬手,擦掉鼻端那点血,掌心摊开看了一眼。

血色里,隐约有极细的金纹在游。

然后,他慢慢合上手掌。

风卷过来,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一动。

镇狱碑下,残火噼啪作响。

阿石还跪在地上,死死攥着他的袍角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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