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丑闻与噩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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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伊·威廉姆斯的“真香”定律，让火箭在12月末打出了一波久违的六连胜，成功超越灰熊，攀升至西部第八。
六场比赛，威廉姆斯场均10.3分、6.7次助攻、1.8次抢断。把此前轮番首发的鲍勃·苏拉和泰伦·卢，直接挤回了替补席。至于查理·沃德，他赛季报销了。
经此，全美的体育记者开始疯狂补课。
他们将之前被嘲笑为“病历”的悲惨经历，重新包装成一个具有强大情感冲击力的“浴火重生”故事。杰伊·威廉姆斯从“那个骑摩托的蠢货”变成了“战胜命运的斗士”。他之前的沉默和痛苦，此刻全成了伟大叙事的注脚。
比尔·达菲被推上了神坛。
舆论齐声歌颂这位经纪人的眼光与情义，将这一事件定性为体育史上最动人的知遇之恩之一。达菲的个人品牌价值随之飙升，他的经纪公司在一周内接到了超过二十名潜力新秀的咨询电话。
华尔街的反应比媒体更快。
“曙光”公司的股价在威廉姆斯连续三场得分上双后开盘跳涨百分之十二，盘中最高涨幅触及百分之十八，最终以百分之十五点三的涨幅收盘。次日，摩根士丹利发布研报，将“曙光”的目标价上调百分之四十，理由是“神经修复技术的商业化路径已被临床案例彻底验证”。高盛紧随其后，宣布将“曙光”纳入其医疗健康精选指数成分股。
当威廉姆斯在丰田中心投进那个锁定六连胜的关键三分时，“曙光”公司的市值正式突破两千亿美元，一举跃居全球百强企业，彻底成为运动医疗与健康领域的“凯撒”。
然而，就在全美国为威廉姆斯的励志故事感动落泪的时候，一件突发的暴力事件，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圣诞节的余温。
12月28日，百事中心球馆，丹佛。
森林狼客场挑战掘金。
本赛季的森林狼挟上赛季西决之余威，在西部继续高歌猛进。截至本场之前，他们以二十一胜六负的战绩紧追太阳，稳居西部第二。
掘金的成绩也不差，肯扬·马丁和克里斯·波什组成双塔，安德烈·米勒在后场运筹帷幄，力压火箭暂列西部第七。
第四节刚刚开始不久，森林狼以84比74领先十分。
马克·马德森（加内特的替补），在掘金投篮偏出后高高跃起，抓下防守篮板。他落地后迅速寻找出球点，森林狼打出快速反击
就在这时，后场三分线附近，迈克尔·奥洛沃坎迪与掘金的内内·希拉里奥扭打在一起。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动手。
11月10日，森林狼主场标靶中心。
第三节末段，内内在争抢篮板时一肘子砸在奥洛沃坎迪的后脑勺上。奥洛沃坎迪当场转身，一拳挥向内内的下巴。两个身高体重超过两百五十磅的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像两头争夺领地的狗熊。
联盟事后做出处罚：奥洛沃坎迪和内内各自禁赛三场，罚款十万美元。
现在，这两头狗熊又碰上了。
冲突发生的瞬间，双方球员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罗恩·阿泰斯特和沃利·斯泽比亚克死死抱住奥洛沃坎迪。
与此同时，掘金的格雷格·巴克纳和德马尔·约翰逊合力把内内往后推。
老裁判乔·克劳福德第一时间插入两人之间。
他的嘴角紧抿，哨声急促而尖锐。另外两名裁判也迅速上前，分别控制两边的球员。
按照正常的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双方被拉开，裁判回看录像，做出判罚，比赛在短暂的混乱后继续，然后联盟在第二天开出罚单。
事情的走向确实本该如此。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
罗恩·阿泰斯特也不知道受了啥刺激，突然松开奥拉沃坎迪，以惊人的爆发力冲向掘金替补席后面的观众席。
他的目标是一个白人胖子。
那个胖子大约四十来岁，身穿掘金主场配色的T恤，手里举着一杯啤酒。他正张着嘴，似乎在冲球场喊着什么。
阿泰斯特一跃而起，像一头越过围栏的猎豹。
他拳头精准地砸在对方脸上。
啤酒杯飞了出去，溅在身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头发上。
胖子的身体向后仰倒，脸上溅开一道血迹。
胖子的朋友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同样T恤的壮汉扑向阿泰斯特，拳头砸在他的后背上。另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侧面冲来，一脚踹向阿泰的膝盖。
坐在板凳上的掘金球员纷纷涌向身后的观众席。
阿泰斯特瞬间陷入围殴。
森林狼这边，加内特那能坐视自己兄弟吃亏，立马赶去支援。
埃迪·格里芬、萨姆·卡塞尔跟着从另一侧杀入观众席。
这下可好，这嘎达彻底沦为战区。
观众开始尖叫着逃离。
有人摔倒了，发出惨叫声。有人把可乐泼了前面的人一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他父亲夹在腋下拼命往外挤，孩子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在球场中央，奥洛沃坎迪和内内趁着混乱直接开启下一回合，全然不顾克劳福德还在中间。
克劳福德脸色铁青。
这位执裁超过二十五年的老裁判的哨声完全被淹没在尖叫和咒骂中。他冲向技术台，疯狂大喊：“叫保安！叫警察！”
混乱持续了整整四分钟。
丹佛警察局的警员最先赶到。他们从球馆各个入口涌入，人数至少二十人，防暴装备齐全。当第一批警员冲进观众席的时候，加内特正将阿泰从人群中拖出来。阿泰的嘴唇破了，球衣也被撕烂了。但他仍旧眼睛通红的冲着马丁，波什等人咆哮。
都闹成这样了，比赛还打个屁啊。
很快，森林狼的球员们在警察的护送下，走向通往客队更衣室的通道。
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嘘声。
百事中心的掘金球迷冲着森林狼竖起中指。各种饮料杯、爆米花桶、热狗包装纸如雨点般砸下来。
一个啤酒罐擦过卡塞尔的肩膀，泡沫洒了他一身。
加内特用出场服兜住阿泰斯特的头，加快了脚步。
一个球迷把整瓶矿泉水泼了出去，水花砸在埃迪·格里芬的后背上。这家伙怒目而视，被斯泽比亚克一把拽走。
客队更衣室的门重重关上，将漫天嘘声隔绝在外。
森林狼和掘金这场冲突，无疑是在致力NBA全球化的大卫·斯特恩头上拉了一坨大的。
纽约州威彻斯特郡一栋别墅的客厅。
大卫·斯特恩僵在沙发前，手中盛放提拉米苏的餐盘倒扣在橡木地板上。
屏幕中，解说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上帝啊。。。这是NBA历史上最丑陋的一幕。。。”
斯特恩没有心情听后面的话。
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剧烈跳动。
从拉里·奥布莱恩手中接过这个联盟开始，他用了二十年时间让NBA球员穿上西装，让中产家庭愿意掏钱买票，让赞助商心甘情愿地为“ILoveThisGa”的口号砸下数亿美元。把一项曾经濒临破产的联赛变成了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体育品牌之一。
而现在，屏幕上这些画面正在把这一切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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