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二天醒来,刘一菲断片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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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房间。
熟悉的酒店套房卧室布局。她的行李箱敞开着放在角落。椅子上搭着她昨天穿的外套。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卧室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表情还有点没睡醒的茫然、正探头探脑往里看的男人。
陈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一菲的呼吸停住了。她看着陈浪,陈浪也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足足过了有五六秒,刘一菲才像是终于重启了语言系统,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度的震惊与不确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陈浪?你怎么……在我房间?”
问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睡衣,再抬头看陈浪时,眼神里的惊恐和混乱几乎要溢出来。
陈浪被她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这是套房客厅。我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他指了指外面,然后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眼熟的睡裙,补充道:“衣服是小雨帮你换的,我让她来的。你昨晚醉成那样,总不能穿着外衣睡。”
他解释得很清楚,语气也很正常。
但刘一菲显然没完全接收这些信息。她的大脑还处于严重过载和当机状态。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袭来,昨晚的记忆像被摔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模糊的、完全拼凑不起来的片段。
她记得杀青宴很热闹,大家一直敬酒。她记得自已好像喝了不少,头晕晕的。她记得陈浪好像被吴大哥灌酒,然后……然后脸很红,咳得很厉害。
再往后……记忆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暖黄色光影,和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触感。
好像有人扶着她走路,摇摇晃晃的。好像有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好像……好像在一个很狭窄、很温暖的空间里,她靠着什么很舒服,然后……然后她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说了什么?
她拼命想回忆,但越想头越痛,越想那片段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和一种隐约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她看着陈浪平淡的脸,心里的疑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却越来越浓。
“我……我昨晚……”刘一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已脸颊有些发烫,心脏也莫名其妙地跳得快了起来。她紧紧盯着陈浪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陈浪靠在门框上,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脸上那点没睡醒的茫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有点高深莫测、又带着点惯常懒散的表情。他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你说这个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一菲紧张兮兮、强作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让你昨晚吓我一跳。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铺直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刘一菲心上的语气,开始“复盘”:“也没说什么。就是拉着我不撒手,非要给我唱《好汉歌》,唱得还挺难听。”
刘一菲:“……”脸瞬间爆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会唱《好汉歌》?!
“还非说自已是若曦,要去找四爷,让我别拦着你。我拦了,你就哭,说四爷不要你了。”陈浪继续面无表情地瞎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全蹭我衣服上了。”他指了指自已胸口,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刘一菲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耳朵根都烧起来了。她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对陈浪说的内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以她对自已酒品的了解……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不,太有可能了!
“还、还有呢?”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还有啊……”陈浪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哦对,回来的车上,你非说自已是宇航员,要开飞船,抢司机方向盘来着,幸亏我拦得快。”
刘一菲眼前一黑。抢方向盘?!这要是真的,她可以直接退出娱乐圈以谢天下了!
“你骗人!”她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急,眼睛都气红了,“我、我怎么可能抢方向盘!小雨她们呢?她们可以作证!”
陈浪耸耸肩,一脸“爱信不信”:“她们坐前面,没注意后面。而且,你抢的是我这边的方向盘。”
刘一菲:“……”
她看着陈浪那副“我说的都是实话”的淡定样子,心里那点怀疑开始疯狂动摇。难道……难道她昨晚真的那么离谱?真的又唱《好汉歌》又抢方向盘还找四爷?
天啊……让她死了算了!
她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闷闷的哀鸣,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变成一只拒绝面对现实的鸵鸟。
陈浪看着床上那团蠕动的、散发着羞耻和懊恼气息的“被子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努力压下去。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被子卷”。“喂,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完呢。”
“你别说了!”被子里传来刘一菲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走开!”
“真不听?”陈浪挑眉,“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关于你哭着喊着非要说的那句话……”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道缝,露出刘一菲一只红彤彤的、写满惊恐的眼睛。“什、什么话?”她的声音都在抖。
陈浪俯下身,凑近了些,看着那只慌乱的眼睛,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你说——陈浪,我好喜欢你呀。”
时间,再次静止。
刘一菲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的惊恐、羞耻、慌乱,全部冻结,然后“砰”一声,碎成了漫天飞舞的、不知所措的星尘。
她整个人,连带着裹在身上的被子,都僵住了。
陈浪甚至能听到她骤然屏住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那只眼睛猛地缩了回去,被子被“唰”一下重新拉严实,盖得密不透风。被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呜咽,然后是刘一菲闷闷的、带着彻底自暴自弃意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我没说!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那是你编的!陈浪你个大骗子!”
她嘴上否认着,但颤抖的尾音和几乎要把自已闷死的架势,彻底出卖了她。
陈浪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愉悦的震颤。
“哦,原来那是胡说啊。”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某人是酒后吐真言呢。原来不是啊。”
被子里的人不吭声了,只有微微的颤抖透过被子传递出来。
陈浪伸手,去扒拉被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行了,别闷坏了。不就是喜欢我么,多大点事。我又没说我不喜欢……”
他话没说完。
因为被子被他扒开一角,露出了刘一菲憋得通红、眼眶也红红的脸。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惊的小鹿,正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要命——有羞愤,有气恼,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丝……被拆穿后的无措和隐秘的期待?
陈浪后面“你”字卡在了喉咙里。
四目相对。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乱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更多,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这诡异又旖旎的沉默。
紧接着,是小雨刻意提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菲姐?陈老师?你们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和醒酒茶。还有……K姐刚来电话,问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北京,她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