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离开临县(1/2)
他们经历了从绝望到希望的淬炼,这种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牢固。
“好。”戴华点头,“现在,我们时间不多。立刻行动。”
办公室的氛围瞬间改变,刚才还是审判失败的坟墓,现在成了密谋反击的战壕。
“把灯关了,只开台灯。”戴华下令。
啪嗒一声,屋顶的日光灯熄灭,办公室陷入黑暗。
只有书桌上一盏老式台灯,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将三人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三个深夜的密谋者。
“小张,你去把我们撕掉的那些卡片都捡回来,看看能不能拼上。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线索,都不能放过。”
“好!”张晨立刻蹲下身,像寻宝一样在垃圾桶和地板上搜寻那些被揉成一团的纸片。
“王哥,”戴华看向王建国,“你是老同志,单位的流程你最熟。明天一早,我们需要一份去省城‘学习交流’的出差申请,要办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任何人怀疑。”
王建国把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用力点头:“交给我。我半夜回家一趟,用家里的打字机打,再盖上咱们科室的萝卜章,保管谁也看不出问题。”
“最关键的东西,在这里。”戴华拉开办公桌最。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本账本,一叠发票,还有几份带手印的笔录。
这才是徐闻天案背后真正致命的东西,指向国有资产流失和那个神秘“赵”姓人物的全部罪证。
“这些,是‘贺礼’。”戴华轻声说,把杜兆国的暗语告诉两人,“我们必须把它完好无损地送到省城。”
三个人凑在昏黄的灯光下,连夜整理。
他们把所有证据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用来应付差事,给市局结案看,只涉及徐闻天个人的贪污和挪用公款,拔掉所有更深层的联系。
另一部分,那些真正要命的核心证据,被戴华小心翼翼地分装好。
他找来一个旧的帆布公文包,把几本关键账册和笔录放进去,又把这个公文包塞进一个更大、更破旧的旅行包的夹层里,外面用几件换洗的衣服盖住。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临县的黎明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
三个人一夜没睡,眼睛里都布满血丝,精神却异常亢奋。
王建国把伪造好的出差申请递给戴华:“成了。”
张晨也把碎纸片大致拼凑起来,虽然不完整,但关键的名字和关系网已重新出现在一张新的大纸上。
戴华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伴,一个是为家庭会畏惧却为正义能豁出命的老大哥,一个是热血冲动却敢作敢当的愣头青。
他知道,从踏上前往省城的班车开始,他们三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面不是坦途,而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他别无选择。
“走。”戴华拎起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旅行包,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我们去省城,喝一杯‘喜酒’。”
长途汽车站的空气里,混杂着柴油、劣质烟草和人群汗液的味道。
天刚亮,候车室里已挤满人。戴华一手拎着破旧旅行包,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指尖冰凉。包不重,但里面的东西像压着块巨石,坠得他肩膀发酸。
他没有和王建国、张晨站在一起。
三个人像互不相识的旅客,默契地隔开距离。
王建国在报刊栏前,拿着一张过期的《临县日报》看得入神,只有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张晨在另一头,假装打量墙上的路线图,年轻的脸上写满故作的镇定,反而更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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