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离开临县（2/2）

都是好演员，可惜，演技太差。

戴华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候车室每一张脸。

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为什么总往这边瞟？那个角落里抽烟的青年，是不是盯了张晨太久？

不，别自己吓自己。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一块污渍。从现在开始，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前往省城的旅客请注意，班车马上就要发车了……”

广播声响起，像一道赦令。

戴华第一个起身，混在人流里，低着头检票上车。他选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既能看到车门，又能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大部分乘客。

王建国和张晨一前一后上了车，隔着几排，各自找了空位坐下。

车子发动，伴随着一阵剧烈摇晃，缓缓驶离车站。

临县熟悉又破败的街道在窗外不断倒退，越来越小，最后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灰点。

暂时安全了。

戴华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一夜未眠的疲惫涌上来，但他不敢睡。他把旅行包紧紧抱在怀里，那几本账册的轮廓隔着布料和衣服，硌得他胸口生疼。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不平处的颠簸。

突然，车速慢了下来。

不是到站。戴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车子停在一段荒凉的公路上，前面设了路障，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拦车。

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戴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下意识地看向王建国，老王也正从座位的缝隙里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惊骇。

两个穿制服的人上了车，手里拿着个本子。

“例行检查，都把证件准备好。”

其中一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戴华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抱着包，大脑飞速运转。

出差申请是真的，萝卜章也是真的，可万一对方不是查这个呢？万一他们就是要搜查这辆车呢？

那人从前排开始，一个一个地查。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踩在戴华的心跳上。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看着那双沾着泥土的皮鞋，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终于，那双鞋停在了他的座位旁边。

“同志，你的证件。”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