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爷的暗卫(30)(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王府的后门,寻常日子从无人走动。
门上那把铜锁生了锈,门缝里塞著枯叶,连府里的人都不记得这扇门是做什么用的。
可这一日,暮色刚合,锈锁被人无声无息地拧开了。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巷口,没有灯笼,没有隨从,车夫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
一个身影从门內闪出,步伐利落,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短衣,头髮用布巾包著,低头弯腰,几步便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车夫轻轻一抖韁绳,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巷子,匯入暮色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后门重新关上,那把铜锁虚虚地掛著,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边关的风沙磨人。
祁闻毓坐在营帐里,就著一盏昏暗的油灯看军报,睫毛上还沾著方才巡营时吹进的沙土。
他在边关待了快三个月了,三个月里洗了不到十次澡,吃了无数顿夹生的军粮,睡了不到二十个囫圇觉。
他的脸被风沙吹得粗糙了,被日头晒得黑了许多,下頜线比从前更锋利,眼窝也深了些,嘴唇上有乾裂的口子。
那张曾经在京城招摇过市的俊美面容,如今像是被刀削斧凿过一遍。
可眉眼之间那股子从前要靠刻意偽装才能藏住的锐气,如今不需要藏了。
他坐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笑,甚至不需要看任何人,就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那个京城里紈絝风流、嘻嘻哈哈的皇子,已经留在了京城的繁华旧梦里。
边关的这个,是全新的雍王。
他放下军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信是母妃写来的,厚厚一沓,字跡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心情激动。
前面几页絮絮叨叨地说了京城的事:阿桓“断腿”了。那边最近小动作不断;你父皇近日越发粘人……祁闻毓看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母妃还是那个母妃。
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毓儿,母妃做主,求了陛下,替你册封了侧妃。就是那丫头。你走之前跟母妃说的那些话,母妃都记著。如今她已是你的侧妃,名正言顺,等你回来,再好好待她。”
祁闻毓拿著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著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侧妃。
他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描摹了无数次的那个人,如今已经是他的侧妃了。
名正言顺。
他突然放声大笑。
营帐里没有旁人,他不需要端著王爷的架子,不需要藏什么心思,他是真的开心。
可只笑了一瞬,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那她呢她愿不愿意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强迫了她她会不会觉得是母妃逼她,她不得不从……她会不会恨他
祁闻毓攥著信纸,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很想给她写封信,问问她愿意吗
可是他刚拿起笔,营帐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將军!”
一个小將掀帘而入,满脸是汗,抱拳道,“敌军又突袭了!这次人不少,直奔我军粮仓方向去了!”
祁闻毓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从信纸移到了舆图上。
只一瞬,那个方才还在为儿女情长欢喜忧愁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边关將士们熟悉的那个將军。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来,披上战甲,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左右两翼包抄,中军佯退,引他们进来。这一次,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小將飞奔而出。
祁闻毓系好战甲,拿起佩剑,走到营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封没有写完的信,沉默了一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打贏了,再写。
马蹄声如雷,杀声震天。
这一夜,辽兵被引入了祁闻毓设下的包围圈,左翼右翼同时合拢,中军回马一枪,三千辽兵被围困在河谷之中,进退不得。
祁闻毓骑在马上,手中的剑映著火光,目光穿过漫天的烟尘,落在远处溃逃的辽兵身上。
瓮中捉鱉——他等的就是今天。
而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另一场“突袭”正在发生。
寧馨的马车走在官道上,前后是四个沉默寡言的护卫。
他们跟著运送粮草的大军已经走了许久了,离边关还有一半的路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