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爷的暗卫(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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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日的平静连寧馨都有些忐忑了,但她知道太子不可能不在路上动手。
只需静等,等那根弦绷断。
第五日夜里,弦终於断了。
粮草起火!
朝廷派严宽押送的那批粮草,刚出关隘不到百里,便被一伙“流寇”袭击。
火把如雨点般落入粮车,乾燥的冬夜,风助火势,不到半个时辰,百余车粮草便烧成了灰烬。
寧馨的马车走在粮队后面,火起的时候,她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她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
车帘被掀开一角,一个暗卫低声道:“侧妃,有流寇。人数不多,衝著粮草来的。您坐稳了,属下带您走。”
寧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马车猛地加速,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顛得她整个人腾空了一瞬。
她一手撑住车壁,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了小腹。
外面有刀剑相击的声音,有惨叫声,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她听见护卫们在车外围成一圈,以马车为圆心向外拼杀。
有人闷哼了一声——
那是刀砍进肉里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她没有掀开帘子。如今,她不能像从前那样提剑衝出去,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在这辆马车里,不添乱,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的手一直覆在小腹上,掌心下是微微隆起的、还看不太出来的弧度。
孩子,別怕。娘在。
流寇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的目標是粮草,任务完成便退了……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粮车一辆接一辆地坍塌,烧焦的穀物流了一地,冒著呛人的浓烟。
寧馨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焦黑,空气中瀰漫著粮食烧焦的苦涩气味。严宽站在烧毁的粮车前,脸被熏得乌黑,眼睛里映著还在燃烧的火光,表情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捶了一拳。
“严將军。”寧馨走过去,声音平稳。
严宽转过身来,看到寧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明显鬆了一口气,但那口气松完了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侧妃无恙便好。粮草……末將无能。”
寧馨看著他,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不是將军无能。”她说,“是有人不想让这批粮草送到。”
严宽沉默了,他以为寧馨只觉得是辽兵派了探子,可他明白,不想让粮草去边关的……还有其他人。
他不是不懂。
从接下这个差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
太子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锅,而他就是那个人。
他不是太子的人,但他被太子选中了。
选中了,就是弃子。
他看著满地的焦黑,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他为朝廷卖命二十年,到头来,不过是別人棋盘上一枚用完即弃的卒子。
寧馨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马车。
严宽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火灭了,久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剩下的粮草不多了,不到原来的三成。
严宽硬著头皮押著那点可怜巴巴的粮草继续往边关走,身后是满地的焦黑和浓烟,前方是还不知道如何交代的军前。
他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但眼神里的光灭了。
太子要放弃他,他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会做得这么绝!
粮草被烧,他严宽就是死罪。
太子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既如此,他还为他卖什么命!
马车里,寧馨闭著眼睛,手搭在小腹上,隨著马车的顛簸轻轻摇晃。
【宿主,这严將军要叛变了。】
“废话,你忠心耿耿对待的主人居然让你去死……”
“换了谁,都是要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