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爷的暗卫(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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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朝贵妃行了一礼。
“只需秦王殿下……暗度陈仓。”她说。
“暗度陈仓”秦王站起来。
“臣妾的妹妹寧澜,从商数年,早已在私下备齐了粮草。”
“秦王殿下可以偽装成鏢局的护卫,混在商队里走另一条路。明面上的粮草由他人押送,走官道。咱们准备的粮草暗地里由秦王亲自护送,走小道。有人若是想动手,截住明面上的那批。错也不在秦王殿下这儿……粮草,也会准时送到王爷手中。”
殿內安静了许久。
秦王站在那里,看著寧馨,嘴巴微微张著,好半天没有合拢。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那天。
她穿著深蓝色的劲装,骑在黑马上,头髮束起,腰佩短剑,像一柄出鞘的刀。
当时他只是觉得她好看。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难怪皇兄如此在意她,在意的不是她的好看,是她的学识、她的胆识。
她能不动声色地布下这一盘大棋,就绝不是皇兄的拖累,而是皇兄的另一把刀。
“我算是知道,”秦王的声音有些发涩,但眼里全是服气,“皇兄为何会对你如此在意了。”
贵妃没有说话。
她看著寧馨,看了很久,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最后化成了几分释然的嘆息。
她一直以为毓儿是被这丫头的容貌所迷,被那几日患难与共的情分所困。
此刻她才终於明白……毓儿在意的,就是这个人。
“那你呢”
贵妃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要怎么去边关”
寧馨抬起头,看著贵妃,目光坦然。
“臣妾自然是走明路去。”
“母妃放心,臣妾会护好自己的。”
贵妃看著她,心里忽然一阵酸涩。
她肚子里还怀著毓儿的孩子,才两个多月,正是最不稳的时候。
她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自己不是个孕妇,也不是王爷的侧妃,还是从前那个刀口舔血也面不改色的暗卫。
“你就不怕”贵妃低声问。
寧馨沉默了一瞬。
“臣妾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臣妾只希望王爷平安归来。”
贵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有再劝。
她知道劝不住,就像她劝不住毓儿一样。
他们是一样的人,都倔,都不肯退,都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她还能说什么
“你们去准备吧。”
贵妃转过身,声音有些闷,“哀家……去佛堂坐坐。”
她没有让任何人跟著,一个人走出了偏殿,穿过迴廊,走进了那间她刚刚命人收拾出来的小佛堂。
佛堂不大,供著一尊白玉观音,案上摆著新鲜供果,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升起。
她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合十,闭著眼睛。
她不信佛。
她猜了半辈子的人心,把自己护得很好,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
但今天她跪在这里,只为毓儿求平安,为寧馨求平安,为那个还没有见过天日的孙儿求平安。
……
偏殿里安静下来。
佛堂的门在贵妃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头若有若无的檀香。
秦王坐在椅中,手里端著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低头看著茶汤里自己的倒影,半晌没有动。
寧馨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拢,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银杏枝椏上。
“那接下来,”秦王终於开口了,“本王是不是……还得演一齣好戏”
寧馨收回目光,看著他,点了点头。
“殿下得把这事儿给推了。”
秦王苦笑了一下,將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得,我算是明白了。皇兄在前面打仗,我在后面演戏。”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苦笑慢慢变成了自嘲,“得吃点苦头了。”
寧馨看了他一眼。
这个少年只比寧旭大一点点,嘴上说著抱怨的话,眼里却没有半分推諉。
他接了这齣戏,不是因为他想演,是因为他皇兄需要他演。
第二日,京城炸了锅。
消息从秦王府传出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座京城:秦王昨夜在府外遇刺,跌下马来,摔断了腿。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摔的是哪条腿都说得清清楚楚。
有说左腿的,有说右腿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秦王被抬进府门,裤腿上全是血,脸白得像纸,疼得直骂娘。
秦王府闭门谢客,门口多了两排侍卫,个个面色凝重,谁来都不让进。
府里头倒是热闹。
秦王摔断了腿,发了好大的火,把臥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隔著两条巷子都能听到他的吼声:
“本王无能!不能替父皇分忧!本王还有什么脸面活著!”
小廝丫鬟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吭声。
管家站在门外,听著里头叮叮咣咣的动静,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个骨科圣手来,要快。再去宫里报信,就说殿下遇刺,伤势不轻。”
小太监像是得了赦免般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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