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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忧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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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策马扬鞭,一口气奔至烈山部大门前。看守山门的族人见是族长归来,连忙躬身行礼,手脚麻利地推开沉重的木门,同时分派一人快步入內,通报诸位长老与大长老。阿诺勒住踏雪乌騅,在门首稍作驻足,目光望向远方,静静等候烈坤等人。

不多时,烈坤便带著队伍气喘吁吁地赶至,见阿诺脸上终於褪去多日阴霾,漾开久违的笑意,悬在心底的重担总算落了大半。一行人神色舒展,说说笑笑地踏入部落大门,沿途族人见族长归来,皆驻足问候,一派融融暖意。

步入部落,阿诺径直前往议事大堂,刚推开殿门便见烈格、徐彬率一眾长老已然在列,蓝卓一身蓝水部服饰立在左侧,古拉则按刀站於右侧,神色肃穆。阿诺稳步走上主位,抬手受了眾人躬身行礼,目光先落向烈格,语气恳切:“叔叔劳苦功高,我离部期间,全赖你稳住族中局面、主持大小事务,真是我烈山部的中流砥柱。”

烈格微微頷首,语气谦逊而沉稳:“族长繆赞了,守护烈山部本就是烈格的本分。所幸近日族中诸事顺遂,採花制綃的工坊运转得力,族人皆能按劳得酬,也算不辱使命,不负族长所託。”阿诺闻言连连点头,想起沿途所见的热闹景象,心中暖意更甚:“如此便好,有叔叔在,我便无后顾之忧了。蓝水部少主蓝卓何在”

蓝卓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应答:“蓝水部少主蓝卓在此,见过族长。”阿诺嘴角噙笑,语气讚许:“贤弟果然雷厉风行!你我分別不过数日,我原以为还需半月二十天方能见你身影,没想到你竟来得这般快,给了为兄一个大大的惊喜。”

蓝卓亦含笑回礼:“与兄长別后,我便即刻催促族中筹备物资,待第一批物资清点妥当,便马不停蹄赶来了,昨日傍晚才刚入部。”阿诺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贤弟此番带来了些什么物资”

蓝卓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笺清单,双手奉上:“因时间仓促,此次所备不算丰厚。除一万贯铜钱外,另带长枪五百柄、皮甲一百副,还有配套的箭矢、腰刀等兵器。余下的铜钱与军械,蓝水部正加急筹措,未来三月內会分三批陆续送达。”

阿诺接过清单细细翻看,心中快速盘算:这批物资再加上族中原有的存货,烈锋营不出三月便能实现人人著甲——虽说只是普通皮甲,可在巫乡各部中,多数战士仍只著单衣作战,即便是大部落,也唯有族长亲卫等精锐方能配甲,且多是护主而非衝锋。像他这般將甲冑尽数配给一线战士,实属闻所未闻。

他越想越是欣喜,眼前已然浮现出烈锋营將士身著皮甲、手持长枪,在彭虎操练下阵型严整的模样——这般装备配上端正训练,烈锋营定能在未来的纷爭中大放异彩。可这份雀跃转瞬即逝,圣山梦中的话语陡然迴响在耳畔:他只是残次兵主,巫族未来自有新主,他此刻拼尽全力壮大部族,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让族人捲入纷爭、徒增伤亡罢了。

剎那间,阿诺脸上的笑意褪去,周身气息再度沉鬱下来,垂头丧气地靠回椅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自然瞒不过堂中一眾精明之人。徐彬捻著鬍鬚,眉头微蹙;烈格亦面色凝重,目光直直投向一旁如坐针毡的烈坤。

烈坤心头一紧,脑袋耷拉得更低,手指死死攥著衣摆,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分明感受到义父那带著审问意味的目光,只盼著会议早些结束,便即刻上前请罪——终究是他没能照看好族长,让族长心绪再三起伏。

阿诺回过神时,只淡淡对蓝卓吐出一句:“嗯,好的。”蓝卓本以为能得一句讚许,闻言不禁一怔,连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问道:“兄长,莫非是嫌物资数量不足巫乡地处偏僻,精良军械需从州城採买,往返耗时颇久。兄长放心,我已派人紧盯此事,后续物资一到,必第一时间送抵,还望兄长勿怪。”

阿诺这才惊觉自己失態,连忙直起身,对著蓝卓深深躬身致歉:“贤弟言重了,是愚兄一时失神,失了礼数。你能在短短数日备好这般多物资,早已超出愚兄预期,我感激尚且不及,何来不满方才怠慢了贤弟,还请贤弟海涵。”

“兄长快起!”蓝卓连忙伸手扶起阿诺,语气恳切,“些许小事,不足掛齿。兄长若有心烦之事,不妨直言,或许蓝卓能为兄长分忧。”阿诺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强打精神询问了几句工坊运转、族人安置的近况,得知一切安好,连烈锋营的操练情况都未细问,便匆匆宣布散会。

看著阿诺落寞离去的背影,徐彬、烈格与烈坤三人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待其他长老、蓝卓与古拉尽数退去,烈坤快步走到烈格面前,“噗通”一声跪地请罪,声音发紧:“父亲,孩儿办事不力,未能照看好族长,让族长心绪不寧,还请父亲责罚!”

烈格面色沉凝,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何事族长一路上到底遭遇了什么,竟变成这般模样一一细说,不得隱瞒。”烈坤伏在地上,如实说道:“孩儿所知也有限。出发前往圣山时,族长尚且神采奕奕,抵达后便让我们在山腰小镇等候,独自与念祭司上山见前主母。我原以为族长会在山上多住几日,可次日一早便下来传令返程。”

他顿了顿,回想沿途细节,补充道:“与念祭司別后,族长便渐渐失了往日神采。赶路这几日,他时常对著远方失神,偶尔还会莫名烦躁,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往日族长最爱打猎,途中肉食多是他亲手猎杀,可此次返程,即便遇上肥美的猎物,他举弓后也会半途放下,眼神空洞得很。孩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问,只能盼著回部后向父亲与徐夫子稟报。”

徐彬捻须沉思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缓缓开口:“阿诺性子刚毅坚韧,向来百折不挠,支撑他一路走来的,一是返乡与家人团聚的心愿,二是重振巫族、摆脱炎族压迫的大志。如今他心愿得偿,能这般沉重打击他的,唯有心中的大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篤定:“且变故是从圣山归来后才发生,若我所料不差,巫神教会定然明確拒绝了我们借势联合各部的计划。更甚者,绝非简单拒绝,或许是严厉申斥,甚至以他的出身、能力加以贬低——唯有被自己一心守护、想要靠拢的族群否定、侮辱,才会让他这般颓丧。”

烈格闻言,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杯盏轻响:“这巫神教会到底在想什么!阿诺一心为巫族著想,愿牵头团结各部对抗炎族,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巫族能拧成一股绳,何愁再受卢国昌之流的欺凌他们为何要反对,还要折辱阿诺!”

徐彬眼神幽深,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巫神教会不愿將巫族的力量寄托在阿诺身上。他们心中,或许早已选定了其他承载者,阿诺的出现,反倒碍了他们的谋划也未可知。”烈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別在这儿瞎猜了,咱们直接去见阿诺,问个明白。他再这般消沉下去,烈山部刚起的势头就要受影响了,必须想办法让他重新振作。”

徐彬頷首认同,二人不再耽搁,並肩快步走出议事大堂,径直朝著族长府邸而去,脚步急切,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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