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错了,那就错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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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灼城。
太子高桓权与城主所夫孙登高眺望,滚滚鸭绿水将高句丽分成两半。
“城主,大唐舟师总在渤海横行,甚至还逆鸭绿水来挑衅,可有何对策?”
高桓权看着鸭绿水中穿梭的战舰、游艇,眼里浮现出浓浓的忧虑。
“太子,高句丽精于陆战而拙于水战,遑论海战。”
“据险而守,耗走唐军是唯一的办法。”
所夫孙叹了一声。
大唐不是大隋,马上皇帝李世民也不是拍脑袋皇帝杨广,舟师主将的自主权大得惊人,征战手段也更加灵活。
船不如大唐坚,炮车射程不如大唐远,单兵素质不如大唐强,高句丽不死守能怎么办?
就算偶尔能赢一场,那也是杯水车薪,拦不住大唐横行的。
虽然高句丽的兵马总数跟大唐差不多,都是五六十万,可所夫孙知道,大唐灭突厥时也才动用了十二万兵马!
好在高句丽有山川之险,就算大唐也要一点点的啃,可以用空间换时间。
大白话就是:拖。
何况,高句丽真正的心腹大患,在内而不在外,桂娄部与顺奴部之间的嫌隙,浿水都没法隔绝。
所夫孙一个外人,都不知道该站队哪一头。
“可惜,父亲严令,不准我回平壤,不然元日真应该老实叩几个响头。”
高桓权还是很有孝心的。
所夫孙想说些什么,眼角瞟到一个快速放大的黑点,不由大惊失色,一肩膀把高桓权撞开,自己肩头却中了一箭。
他习惯出门必穿甲,箭镞穿透铠甲,只伤到皮肉,筋骨无损。
好在太子没折在泊灼城,要不然所夫孙百口莫辩。
“捉刺客!医人,给城主治伤!”高桓权惊惶失措地大叫。
所夫孙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就凭太子的反应,他这一箭就不算白挨。
这个队,不站也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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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半岛,卑沙城。
舟师副将张金树率三千兵马,不紧不慢地仰攻卑沙城。
高句丽的城池喜欢建在半山腰,纯纯是军事要塞,易守难攻。
所以,张金树主要手段是扔炮石、轒轀车堆土。
炮石飞上城头,经过笓篱战格的阻拦,落下的势头缓了许多,依旧有高句丽兵伤亡。
炮石交替着落下,轒轀车掩护着辅兵到城下,扔下一袋袋土石。
堆土为山虽是攻城常用战术,但张金树兵马较少,难以实现攻坚。
可卑沙城守将也不敢怠慢,麾下兵丁顶着矢石往轒轀车射箭、滚石,生怕被张金树抓住破绽。
他们也不知道,唐军为什么能在一个月之内两度攻击卑沙城,攻击的姿态又像佯攻。
难道说,卑沙城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北面,鼓角喧天。
“哈哈!建安城的援军到了!”守将全泰梅狂笑。
一支车弩的大箭擦着他面颊而过,犁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
难怪人常说乐极生悲呢,大箭的准头要是没受风力影响,全泰梅的性命都要成为弩手的功劳了。
风声中,隐隐伴着激烈的厮杀声。
“狡猾的唐人!”全泰梅恨恨地骂了一声。
他已经明白过来,张金树的三千兵马只是诱饵,钓的是北面来的援军。
自己想用援军算计唐军,唐军用伏兵算计援军。
隋军当年有那么阴的话,高句丽早就灭国了。
全泰梅暗自庆幸,亏得他坚守不出,哪怕麾下有一万兵马也坚定地采取守势。
要不然,铁定被算计死。
全泰梅目送张金树离开,从城头放吊篮让游奕去北面看了看,痛苦地捂脸。
建安城的一万援兵全军覆没,京观堆得工工整整,将领的尸骸恰恰在最上方,死不瞑目。
所有的尸骨都有一个共同点:被割了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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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王宫。
大对卢钱太祚神色自若:“大王,仇乙城杀桂娄部兵丁的,绝对不是顺奴部。”
“泊灼城的冷箭也不是顺奴部所放。”
太大兄南木秀和稀泥:“大王,大对卢辅政多年,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荣留王高建武不言不语,目光偶尔打量着西部大人钱盖苏文。
很显然,他能相信钱太祚的人品,对于一向飞扬跋扈的五刀将则完全信不过。
钱盖苏文傲然开口:“辱夷城,顺奴部被杀七人;长渊城,顺奴部被杀三人;冬比忽城,顺奴部被杀六人。”
他的意思很直接,高建武怀疑顺奴部,他还怀疑桂娄部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外部势力在挑拨呢?”太大使者崔林秀弱弱地开口。
他的娃儿崔木贤送去大唐门下省,稳扎稳打地升官了,他就得对高句丽表一表忠心,免得遭怀疑。
这话歪打正着,还真基本是新罗的手笔。
当然,两部之间真实的冲突也有,相对较少而已。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真的分不清,还是不想分清,谁知道呢?
“我顺奴部遇害十六人,致命伤口是青铜短剑、环手刀造成的。”钱盖苏文似笑非笑地看了崔林秀一眼。
这两种武器,算是高句丽现今的特色短兵器,在东夷半岛另外两国不流行。
崔林秀嚅嚅地闭嘴,暗自擦了把冷汗。
算毬,劝和这种事对区区太大使者来说过于艰难,还是看他们怎么斗吧。
实在不行,想想怎么在长安城全家团聚
“刺杀太子的箭矢,同样是高句丽军中专用的。”高建武的声音冰冷。
钱盖苏文再怎么飞扬跋扈,他也只是个臣子,高建武才是高句丽独一无二的君王!
高建武并不是那种完全的傀儡君主,他手头有兵、座下有臣。
要不是顾忌顺奴部势大,高建武早设局把钱太祚、钱盖苏文父子弄死了。
至于刺杀太子那一箭,钱太祚父子认不认无所谓,高建武已经把账挂到他家头上了。
哪怕高建武心头也有猜测,此事有新罗的影子出没,却不妨碍他更恨钱氏。
“大王,神隧里头,臣让一千兵马彻底搜查,发现有暗河联通浿水,当日刺杀高藏的人从浿水脱身了。”钱太祚不紧不慢地说。
君臣之间过招,还没打算分生死,彼此点到为止。
谁也不是白璧无瑕,心肝掏出来都是黑的,老鸹莫嫌土猪背黑。
证据这种东西,只有小人物才需要,大人物凭猜测、判断行事。
错了,那就错了吧,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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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比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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