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错了,那就错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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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大将豆方成站在马面上,从容不迫地指挥兵马补位,让炮车与新罗军对轰。
“五万对五万,我方有城池之利,新罗有毗昙之弊,胜利在我。”
豆方成平静地对副将陈述。
整个新罗,现在能让他顾忌的将领只有阏川、金庾信,其他人不过尔尔。
新罗迊餐毗昙嘛,在他心里排不上号。
“报!东门甬道处有新罗暗探百人夺门,被小校杀退!”
“报!粮仓外围有人纵火,已被射杀!”
豆方成镇定自若,对此早有预料。
无所谓,新罗的探子想烧粮仓就烧好了,反正军粮早就换地方储存了。
城外,毗昙指挥兵马蚁附攻城,并不在乎他们的死伤。
身为真骨里的上中层,毗昙知道,哪怕最后的圣骨金德曼、金胜曼堂姐妹都死了,王位也轮不到他觊觎。
所以,新罗兵丁、花郎徒死多少,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自己不死就行。
“攻下冬比忽,三天不封刀!”
第三波强攻时,毗昙喊出了癫狂的口号。
在东夷三国的征伐史上,这种程度的疯狂还很少见。
毕竟,人口也算财富的一部分。
三万多兵马黑压压地前冲,地动山摇的势头让人缄默,冬比忽城上的炮石再发射频繁,造成的伤亡也只是九牛一毛。
“咚咚!”
城头的马面上,精壮的兵丁擂起战鼓,一面绣着日神的旗纛冉冉升起。
城外,西面。
小将豆方娄手执长矛,人马俱甲,率五千骑向毗昙撞去。
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甲上,几乎都被挡开了。
“拿命来!”
豆方娄呐喊着,长矛挑飞一名名花郎徒,看得毗昙眼皮子直跳,毫不犹豫地拨马而逃。
没办法,大队人马都往冬比忽城头冲了,毗昙没有足够兵力拦截豆方娄。
具装骑兵以杀伤力大、自身伤亡高、成本极度昂贵著称,就是整个高句丽也没多少,想不到冬比忽城还能藏了那么一支。
自身伤亡高的相当部分原因,是士兵因超负荷征战活生生累死。
主将都逃了,即便有人努力引导,依旧拦不住作鸟兽散的兵丁。
“降者不杀!”
豆方娄取下兜鍪,放声大喝。
依旧有相当部分兵马、花郎徒果断逃跑,不过还是有近半数兵丁扔下兵甲,静静地等候发落。
东夷三国中,高句丽虽然凶名在外,可信用这一块甩新罗一大截。
具装骑兵缓缓入城,在其他兵丁的协助下卸甲,豆方成顺势让人出城接收俘虏。
“记住,不许追击!”
豆方成明确下令。
东面尘埃渐起,副将已经押着近二万俘虏入了冬比忽城。
豆方娄年轻的面容上现出一丝桀骜:“嘿,新罗也有吃亏的一天!”
可惜,毗昙不堪一击,新罗的伏兵来不及驰援。
要不然,豆方娄倒想跟新罗的几位名将过过招。
豆方成嘿嘿一笑:“新罗人阴谋诡计使习惯了,却忘了战场上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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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比忽东面,尘埃渐止。
只率了一万精兵的迊餐金庾信,死死盯住毗昙的脖子,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好。
“怪不得我,谁知道冬比忽居然埋伏了一支具装骑兵?”
“那玩意,大唐的皇帝带几千人就敢冲敌军十万兵马!”
毗昙苦涩地解释,浑然忘了金庾信和他一样是迊餐。
理亏,五万兵马在手,居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也忘了预定的计划,未能把豆方娄引到金庾信的埋伏里。
虽说那五万兵马是老弱病残,可毗昙只顾自己,拿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也就是金庾信资历浅薄,不好得当场斩毗昙立威了。
“高句丽还是有能人的,新罗凭自己灭不了它。”
金庾信一声轻叹。
高句丽重镇冬比忽打不下来,新罗自然没法扩大战果,只能耐心等着外甥金法敏的损招分化瓦解高句丽了。
大军连年厮杀,效果竟然不如外甥的小伎俩,真是让人唏嘘。
“迊餐,据探子最后发回的消息,豆方成早就将粮食转移到城外十里的山谷。”
一名幢主禀告。
金庾信眼里闪过疑惑:“如此绝密的消息,探子是怎么知道的?”
幢主苦笑:“据他说,是桂娄部的人悄悄告知。”
逻辑通,豆方成是顺奴部的将领,内讧也通常没底线。
地方倒是打探到了,可冬比忽城横亘,想悄悄翻越此地,得越过蜈蚣山前行,还不能暴露行踪,难度不小。
另外,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金庾信盘算良久:“吾辈征战,岂有不冒险之理?我率军去冬比忽城前吸引注意力,一幢兵力轻装翻越蜈蚣山,行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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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金城,王宫。
孤枕难眠的新罗王金德曼忽然心惊肉跳,赶紧换了一身宦官装束,手提青铜剑,身负国玺与夜明珠,藏身于假山的一个洞穴内。
火光摇曳,宫女与宦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群黑衣蒙面的人物杀进寝宫,蛮横地踹开殿门。
“不在!”
“难道跑了?”
“搜,要活的,至少要问到国玺。”
每一个声音都蓄意改变了音调,但金德曼仍旧觉得很熟悉。
一个无比张扬的声音响起:“哈哈哈!一个个都当了乱臣贼子,还要蒙着个脸!”
“怎么,怕新罗王知道你们的身份?我廉宗可没那么虚伪。”
“要么圣骨死,要么真骨死,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金德曼的心在往下沉。
廉宗都出场了,其他大臣还远吗?
想不到,真骨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幸好,金德曼藏身的洞穴,是新罗历代王室准备了逃生的地道,能直通金城外的海港。
金德曼改了一身装扮,以商贾模样登船,向大唐莱州行去。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会沦落到这地步。
好在她年幼时也曾悄然赴中原玩耍,倒也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