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越王府，少读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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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康坊，越王府。
奉诏回京的越王李泰抱着世子李欣，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看岳丈王仁祐与窦奉节唇枪舌剑。
王仁祐神色凝重：“酂国公，下官受五姓七望之托，前来了解安西都护府相关事宜，然后商议是否派族人去扎根。”
窦奉节笑容灿烂：“了解是应该的，利益不合也不必勉强，替代方案也很多。”
李泰笑容可掬：“光禄少卿柳亨找过表叔了吧？”
王仁祐愣了一下。
柳亨必然是代表河东柳氏，说不定连河东裴氏也能代表。
他们先出手了，肯定能抢占膏腴之地，五姓七望只能捡残羹剩饭了。
“河东柳氏、河东裴氏打算发一万族人及奴仆去龟兹扎根。”
窦奉节也没打算瞒着。
整个丝绸之路的小国度中，龟兹算是比较大的了。
国主姓白，产葡萄、良马、犎牛，艺术上独树一帜，日常兵力二万，急了凑五万出来也不是不行。
按正常推论，龟兹庶人数量应该在一二十万之间，河东柳氏、裴氏扔一万人进去不会引起反弹。
杂居之后，矛盾肯定会有，交流与融合同样要继续。
只要不玩某些灭绝人性的招数，龟兹早晚会归心，无非刚柔并济而已。
据一些考证推论，诗人白居易还是龟兹王族的子孙。
“岳丈，我的看法是不管五姓七望其他家如何，太原王氏先把焉耆占了。”
李泰眼里闪烁着精明。
“为什么是焉耆，而不是盛产白玉的于阗？”
王仁祐有些不甘心。
李泰笑看窦奉节一眼，窦奉节无奈地摇头：“首先是距离，焉耆紧靠西州，安西都护府的兵马可以随时驰援。”
“其次，玉的产量并不高，多了烂价，少了没太大意思。”
“最后，于阗有克里雅古道通大羊同，而吐蕃与大羊同正在大战，一旦吐蕃吞并了大羊同，于阗就可能首当其冲。”
王仁祐脖子一缩：“焉耆好，焉耆好。”
太原武风颇盛，与幽州一起盛产“幽并游侠儿”，太原王氏的武力其实也不差。
这一点，可以从玄武门左飞骑郎将王方真身上得到证明。
但是，能安安稳稳得到好处，谁愿意冒死顶在第一线呢？
焉耆那地方，就是赴死也能从容一些。
至于其他六家的地盘，自己争去吧，王仁祐只负责把消息传回去。
谁家要是抢到朅盘陀那些葱岭之下的地段，自认倒霉吧，那地方不戴羃篱都出不了门，蚊虫实在太猖獗了。
窦奉节取笑李泰：“把越王妃留在洛州，你自己回来，合适吗？”
“你不知道，王妃最近迷上了养兔子。”李泰无辜地摊手。
洛州的兔皮是贡品，可知当地养兔风行。
兔子贼能生，孕期又只有一个月左右，一年就能繁衍一大堆。
越王妃可以一边哭着说“兔兔那么可爱”，一边吃下满满一碗兔肉。
李泰留下越王妃的一个原因，是怕自己遭遇不测，越王妃有一个反应时间。
这就是身为亲王的宿命，享受到足够的好处，自然要面对相应的风险。
看似和风细雨、温情脉脉，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兄弟阋墙了呢？
何况，兄弟阋墙是大唐的传统曲目。
洛州离长安城才八百五十里，还是太近啊！
“其实，你们三家商议抢占流求时，我也想掺和一手，甚至想请朝廷封我为流求王。”李泰轻叹。
窦奉节他们的谋划又没有背着人，李泰知道并不难。
流求王的话题不过是说笑，李世民不会放任他割据一方。
何况，以李泰的能力，加之手上也没有悍将，去流求是送人头。。
“其实，你可以请求陛下册封你为武当王，整个武当山都是你的。”窦奉节取笑。
李泰回了一句嘴：“武当可是名山。”
窦奉节哈哈一笑：“武当也是一个县。”
均州治所武当县，另辖郧乡县、丰利县，治内有武当山。
李世民还刚刚诏令均州刺史姚简，在武当山修建五龙祠。
要是没记错的话，正史上李泰的归宿就是在均州郧乡县。
李泰嘟囔：“我到了洛州，才知道都督府要管多少事，洛州、怀州、郑州、汝州，庶人百万，兵马逾五万。”
“也亏得我没有领兵的才能，否则难说是什么下场。”
亲王，皇嫡子，大都督，掌兵，只差问一句：要不要披一件黄色的袍子？
“幸亏你深通无为而治，只是吃喝，外带让府兵、役夫修缮一下河堤。”
窦奉节深以为然。
李泰有自知之明，基本不插手大都督府剿匪、练兵事宜，顶多让麾下府兵帮一下庶人，倒让存心攻讦的官员无从下手。
“没办法，洛州的水系太发达，除了运河，还有洛水、谷水、伊水、瀍水穿城而过。”
“谷水一涨，洛阳宫都得被淹。”
李泰一声叹息。
世间没有完美无瑕的地方，洛州在漕运发达的同时，也要时不时承受诸水的暴脾气。
李泰很聪明，他已经发现了鹰扬府里多余设一鹰击郎将，却闷着不说。
他若涉及此事，就难免让人猜测，是不是产生了争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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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带醉意的光禄少卿柳亨，眼里带着舒畅：“不愧是一起挨过暗箭的人，窦大夫这一手敞亮！”
窦奉节呵呵一笑：“让河东柳氏、河东裴氏坐镇龟兹，可不仅仅是福利。”
柳亨一摆手：“懂，国主白苏伐叠、其弟诃黎布失毕、国相那利、大将羯猎颠，都要重点盯防。”
柳亨虽然嗜酒，却不是那种只知道烂醉的货色，他对龟兹显然有一定的了解。
至于如何在新拓之地生存，对于这些有传承的世家来说，难度比庶人低了许多。
“裴律师捎信来说，窦大夫的情义河东裴氏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厚报。”
柳亨惬意地独饮。
没办法，自从酂国夫人颜娬有身孕后，窦奉节这瓜怂就极少沾酒了，哪怕是果酒也一样。
“希望用不上那一天。”
窦奉节呵呵一笑，抓了把小食咀嚼。
贞观三年之后，河东裴氏在朝堂上没有一个重臣，就算其家族在大唐史上名相云集，也对窦奉节没太大助力。
裴律师虽然是刺史，却在汴州，脱离了中枢。
他阿耶裴寂对大唐功劳巨大，最后竟流放静州，死在被召回京的路上。
虽然临海长公主降嫁裴律师，但李世民不会再让他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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