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越王府，少读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窦奉节这一把，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也没想着裴律师能给什么助力。
反倒是河东柳氏，兵部侍郎柳奭、光禄少卿柳亨多少能帮衬一下窦奉节。
“你怎么笃定，世家听到这个机会，一定会往安西都护府走？”
柳亨略带考校地询问。
窦奉节挑眉：“能让世家私藏的兵甲，换个地方光明正大地使用，相信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何况，世家打鲜卑不行、打突厥不行，教训一下实力不强的西突厥及焉耆等地绰绰有余。”
“再加上世家喜欢分散苗裔的习惯，想拒绝有点难噢。”
私藏兵甲的问题，只要朝廷肯认真搜查，大大小小的世家、庶族都能找出点问题。
这年头，谁的腚上没有点糊糊？
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柳亨呵呵大笑：“没错，能欺负一下实力不济的西突厥，背后还有安西都护府撑腰，这个显威风的机会，谁愿意错过呢？”
冲突、摩擦、伤亡、病痛，五姓七望都能预测到，可谁愿意放弃这光明正大亮家底的机会？
同时，族人向外发展，也能有效避免帝王失控带来的风险。
真到皇帝想当汉武了，他们还不能当李陵么？
-----------------
“啧啧，真想去安西都护府捞点地盘啊！”
程处默恢复了以往的欢快，又是满身精力无处安放的模样。
当然，这纯粹是在过嘴瘾，当初打下高昌国时，他好好领略了一把地广人稀。
何况，想掺进安西都护府，宿国公府那一点部曲、庄户加在一起也只够个零头。
“早穿袄子午穿纱，怀抱火炉吃寒瓜。”
窦奉节笑了一声。
去安西都护府游玩倒是很合适，久居则过于不便。
“瓜怂尽想美事，总不能让我们占了海路的便利，又占陆路的便利吧？”
长孙涣饮了口隆政坊果酒。
由唐不古牵头，坊中再度扩大了果酒的产量，除了供应坊中诸店铺、酂国公府，竟然还有一些外溢的。
多制了几回果酒，隆政坊现在都有经验了，虽然果酒没法跟虾蟆陵阿婆清酒之类的名酒比，至少也能混上一些中低档的酒席上了。
窦奉节自顾自酌茶：“瓜怂说得对，好处是没法占尽的，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程处默认真地说：“这话的意思是：少读书！”
三个同窗相视而笑。
歪理，它也是理。
“刘登高在典客署还行吧？”窦奉节顺嘴问了一句。
“循规蹈矩、战战兢兢，都说了不必那么拘谨。”程处默无奈地摇头。
都是同党了，谁也不会过分苛责，何必呢？
“笨鸟先飞。”长孙涣轻声说。
刘登高的才学不足，是太子李承乾与窦奉节揠苗助长将他推上来的。
底气不足的人，自然格外紧张，生怕行差踏错。
总比仗着背后的势力飞扬跋扈、横冲直撞的人强，至少有一些敬畏。
程处默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秦伯父近日已经下榻，能勉强走上几步。”
“瓜怂公开八珍汤药方，让许多将校心存感激。”
对于长年累月受伤的将校来说，多一个益气补血的良方，就多一个保命的本钱。
当然，大家的顾虑都一样，即便心头有数，也只能在窦奉节需要的时候稍稍帮忙。
走得太近了，反倒会给窦奉节带来麻烦。
窦奉节惬意地品茗：“八珍汤固然好，却也离不开翼国公旺盛的求生欲。”
谯国公柴绍同样是伤病，但他不进汤药，就是有八珍汤又如何？
程处默笑容满面：“那是，秦伯父也想看着秦怀道成家立业。”
“哪怕他不能上阵了，只要在世，就能激励士气。”
最后这句话看似别扭，其实是程处默没说完：只要秦叔宝活着，朝廷就得重视秦怀道！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享受更多的荣光。
-----------------
隆政坊的裹饭家。
韦松嘎大口吃着切得薄薄的牛肉，顺便吃了一碗甜甜的豆腐脑。
“甜逆！”
窦奉节腹诽，豆腐脑就应该是咸的！
偏偏松嘎一口甜、一口咸，吃得不亦乐乎，饭都添了八碗。
就算是平碗的饭，那也有一斤了。
饭桶！
“老实说，在这小饭铺食用牛肉，比上了档次的酒肆、却让吐蕃人尴尬的饮食强多了。”
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松嘎姿态格外放松。
没有蛇、鱼虾、泥鳅、虫卵等苯教忌讳的食物，说明酂国公是真正懂他们的。
“你家的二千族人去了象州，未必适应得了那里的气候，到时候可别埋怨本官。”
窦奉节乐呵呵地开口。
象州有接近三成的平原，是岭南道有名的粮产大州，让吐蕃韦氏去那里并不算亏待。
但那里处于亚热带与热带交汇处，吐蕃韦氏受不受得了那份热度，谁也不知道。
象州的户口数，《旧唐书》记载“户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五，口一万二千五百二十一”，明显是有问题的。
就算象州低于眼下标准的五口一户，也不至于到一口成户的地步。
只送二千韦氏族人去象州，并不会对象州本土势力形成太大冲突。
松嘎乐了：“热总比冷好啊！酂国公你是不知道，吐蕃冷起来都不敢在外头尿尿，怕被冻住。”
第一代难熬，第二代、第三代总能适应了吧？
再说，吐蕃赞普喜怒无常，吐蕃韦氏把部分子孙分置大唐也省得被一网打尽。
窦奉节笑道：“怎么，大论娘·芒布杰尚囊的日子不好过了？”
松嘎收敛笑容，默默地点头。
尚囊为松赞干布猜忌，小论琼波·邦色、噶尔·东赞快将他完全架空了。
松嘎听娘木里说过，尚囊有意以养病为由退回布瓦堡寨。
但这以退为进的招数，在窦奉节看来是授人以柄，早晚因此取祸。
尚囊要是老老实实在逻些城呆着，按时到红山宫点卯，当一个泥雕木偶，还有可能得个善终。
松赞干布的疑心病，可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