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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下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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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韩青脸上。他的眼皮动了动,睁开。

洞外,瀑布的水声依旧在响,哗啦啦的,不知疲倦。

韩青站起身。直感觉气海充盈,经脉通畅,神识清明。巅峰状态。

他从洞中走出来,在潭边蹲下,捧起水泼在脸上。凉意顺着脸颊蔓延,将最后一丝倦意冲刷干净。然后他开始收拾。

洞口的遮掩禁制被他撤去,阵盘收回储物袋。地面上散落的丹药碎屑、打坐时压出的凹痕、脚印——他一一看过,用脚抹平,又撒了一层碎石盖住。洞壁上的开凿痕迹没法完全消除,但他用金育元晶在洞口重新施了一个小法术,震落一层石皮,将人工痕迹掩去了大半。

他退后两步,环顾四周。瀑布,潭水,石壁,山林。和他来时一样,像从没有人来过。

韩青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枯木舟,往空中一抛。枯木舟膨胀开来,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舟身上沾着的枯叶已经被他拂去,木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踏上去,枯木舟缓缓升空,穿过树冠,升到山林之上。

阳光铺天盖地地涌来。

韩青站在舟头,从怀中取出地图。他用手指沿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向南划去。

一条大河横贯南北。地图上用墨线画得粗重,蜿蜒曲折,从北方的山脉间发源,一路向南,穿过四国地界,最后汇入一片标注模糊的水域。与他前行的方向一致。

韩青将地图折好,收回怀中。

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继续伪装下去,没有意义。

但他还是不想驱使枯木舟直接飞过去。

从这里到浮南国都城,直线飞行大约需要五天。五天不间断地往枯木舟里灌注灵力,对气海的消耗不是一个小数目。

到了之后,他的灵力至少要去掉四成。如果路上遇到截杀,会很被动。

韩青低头看向下方的大河。河面宽阔,水色浑黄,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河面上有船。不是一条两条,是很多条。平底沙船、乌篷船、客船、快船,大大小小,散在河面上,像是撒了一把谷壳。

他心念一动,枯木舟调转方向,朝河岸边降去。

河边有一个小码头。码头不大,只有两条栈桥,栈桥旁停着七八条船。

韩青在码头外降下枯木舟,收好,步行进去。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一条大船跟前。

这是一艘双桅杆的平底货船。船身很宽,吃水浅,专门走内河航道。船体是用松木打的,木料不算新,接缝处的桐油灰补过好几层,颜色深浅不一。但保养得不差,船板踩上去结实,没有吱呀作响。

船老大姓蔡,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汉子,脸被河风吹得粗糙发红,眼角堆着深深的皱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裤腿挽到膝盖,赤着一双大脚。脚趾张开,牢牢地抓着船板。

韩青付了钱。比市价高出三倍。

十二天。顺流而下,船速加上水流,一天能走将近两百里。

十二天后,他就能抵达浮南国的都城。时间是充裕的。调令上写的壮月十五到任,今天是壮月初一。他依旧可以提前三天到达。

韩青将青斑避日蛛的茧从枯木舟上搬了下来。

茧又大了一分。将近一人高,一人合抱。茧层的青色更深了,从墨绿变成了近乎黑绿,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内部的律动更加清晰了,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隔着茧层都能感知到。

韩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匹绸缎。那是他在白溪县买的。绸面光滑,呈暗青色,与茧的颜色相近。他将绸缎展开,一层一层地裹在茧上。裹了三层。

然后他将裹好的茧抱进船舱。舱房不大,靠里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韩青将茧放在床上,用被褥围了一圈,固定住。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严。

舱房里暗了下来。茧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内部的律动一下接一下。

韩青退出舱房,关上房门。

船老大站在甲板上,正指挥两个船工解缆绳。看到韩青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客官,安置好了?”

韩青点了点头。

船老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有一丝好奇——什么样的客人,会花三倍的价钱包一条货船,船舱里不放货,只放一个用绸缎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东西?但他没有问。跑了半辈子船,他学会了一件事:客人不说的事,不要问。

缆绳解开,船工用竹篙在岸上一点,船身缓缓离开栈桥,滑进河道。河水的流势不急,但沉稳有力,推着船头,将整条船送入航道中央。船工升起双帆,帆是米黄色的粗布缝的,打了几个补丁,被风吹得鼓胀起来。船速加快了。

韩青走到船头,站定。

河风迎面扑来。

两侧风景飞快倒退。

船老大从船尾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铜壶和两只粗瓷碗。他在船头蹲下,将碗摆好,倒满两碗茶。茶色深浓,茶叶梗子浮在碗面上。

“客官,喝茶。”

韩青接过碗,抿了一口。茶很酽,苦味重,但回甘。他靠在船舷上,目光落在那杆旗子上。

船头插着一杆旗。旗杆是新的,竹竿还泛着青绿色,竹节上的细毛都没磨干净。旗面也是新的,鲜红色,像是刚染出来没几天。旗面上画着一只长蛇,蛇身盘成三圈,蛇头昂起,吐着信子。

画工粗糙,蛇的鳞片是用墨点随意戳出来的,大小不一。

韩青看了那旗子一会儿。

“这旗子,什么来历。”

船老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起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这可是好东西。”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这条大河上鼎鼎有名的水匪大当家发的旗子。有它在,这河道上大大小小七十余个水寨,都得给面子。”

韩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水匪发的旗子?”

“可不是。”船老大又灌了一口茶,“客官您是不跑船不知道。这条大河看着太平,水底下暗着呢。从北到南,七百多里水路,七十多个水寨。少的三五十人,多的三五百人。要是没有这杆旗,咱们这条船,走不出五里就得被人拦下来。”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这旗子,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从大当家手里请来的。二十两,够我跑半年船了。但这钱,花得值。有它在,水寨的船靠近了,看到旗子,掉头就走。”

韩青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二十两买一面旗。这笔账,船老大算得很清楚。

船继续向南。河面上的船多了起来。

韩青站在船头,看着这些船从身边经过。

有几条小船,形迹可疑。船身细长,吃水极浅,船舷上坐着三五个人,不撑篙,不撒网,只是漂着。船上的人也不像是渔民——渔民的脸是被太阳晒黑的,胳膊是划桨划粗的。这些人面色白净,胳膊细瘦,目光阴沉,看船的时候不看船身,看船舱。

其中一条小船,在看到船头那杆红旗之后,桨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小船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岸边的芦苇丛中。芦苇晃动了一阵,然后静止了。

韩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船老大也看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茶。端着茶碗的手,微微稳了一稳。

船在河上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韩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头。吃饭在船头,喝茶在船头,调息也在船头。河风把他的灰布袍子吹得褪了色,领口的布料从深灰变成了浅灰。船舱里的茧,他每天早晚各查看一次。茧层的颜色越来越深,内部的律动越来越有力。还没有破茧的迹象,但韩青感觉得到——快了。

第四天清晨,船老大走到船头,在韩青身边蹲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再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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