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探 地下竞技场(1/2)
距离救出人已经过了三天,这天寝室里潘安默抱着他的剑鞘在思索着什么。
三天来,他总在琢磨一件事——怎么才能彻底摸清地下竞技场的底细。张哥那边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查封场地,可上次救人时走得太急,只看到皮毛。那些藏在账本里的交易记录、李家胁迫拳手的证据、王李两家在赌局里的猫腻,都得靠更深入的观察才能拿到。
“默哥,你对着剑鞘发呆半天了。”林霄抱着堆齿轮从门外进来,齿轮在怀里叮当作响,“是在想李魁虎那伙人会不会找上门?”
潘安默抬眼时,眸子里突然有了光亮:“我想到个办法。”他起身时带倒了椅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去竞技场当拳手。”
沈春雨正在整理上次从地下场带出来的零碎线索,闻言笔尖一顿:“当拳手?那里的人见过你的脸,李魁虎的手下肯定认得你。”
“他们见过我的脸,但没见过戴面具的我。”潘安默走到墙角的木箱前,翻出块黑布——那是上次从通风管道逃生时用来遮挡身形的,“竞技场允许蒙面参赛,这是赵婆婆说的。我戴上面具,换个身份,没人会在意一个无名拳手的来历。”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思路越来越清晰:“那里鱼龙混杂,每天都有新面孔,谁会盯着一个面具较真?李魁虎就算看到我,也只会当是哪个想赚钱的散修,不会联想到我们头上。”
刘昊然突然拍了下大腿,篮球在手里转得飞快:“这主意好!上次听春燕说,竞技场的拳手能自由出入后台,还能接触到账房——你要是混进去,说不定能摸到他们的核心账本!”
“不止这些。”潘安默的视线落在窗外的练武场,那里的切磋赛永远按规矩进行,招式工整却少了实战的狠劲,“我一直在东蒙山练手,对手都是妖兽,只会凭本能出手。可竞技场的拳手不一样——李家的打手练硬功,招招带蛮力;王家的暗线玩巧劲,擅长偷袭;还有贫民武者的野路子,根本不按套路来。跟这些人交手,比杀十只铁脊狼还能磨练身手。”
林霄已经开始往桌上堆零件,手指在齿轮间灵活穿梭:“我给你做个变声装置!用竹哨和铜片组合,能把声音变得又粗又哑,就算近距离说话也认不出来。再做个能藏东西的腰带,账本碎片、微型罗盘都能塞进去。”
“还有奖金。”沈春雨突然补充,指尖在从贫民区带回的宣传单上划了划,“上面写着连胜三场能拿两百块纸币,都是李家从赌局里抽的钱。赢他们的钱,既不烫手,又能补贴我们的修炼资源,简直是一举两得。”
潘安默摸出块从陈叔那里讨来的软木——老人说这东西能雕刻面具,纹理细密,贴在脸上透气还不容易掉。“就用这个做面具。”他用小刀在软木上划出轮廓时,刀刃的反光里映出眼底的笃定,“代号就叫‘默石’,像块不起眼的石头,没人会留意。”
巴特尔把哑铃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我跟你去!要是有人敢使阴招,我一拳把他们打飞!”
“你去反而显眼。”潘安默头也不抬地雕刻着面具,“你们在外面接应更稳妥。沈春雨查清楚拳手的作息规律,林霄准备好应急的信号弹,刘昊然去贫民区找陈叔借套旧劲装——越普通越好,别让人看出破绽。”
傍晚时分,潘安默已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陈叔雕的面具贴合脸型,只露出眼睛和下巴,边缘还特意做了道假疤,看着像常年在底层讨生活的武者。林霄做的变声装置藏在衣领里,轻轻一捏,声音就变得沙哑粗粝:“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沈春雨把一张手绘的竞技场布局图和一把短刀塞进他怀里,图纸边缘卷着角,上面用红笔标着“账房入口”“拳手休息室”“李家打手聚集区”:“这是根据春燕男人的描述画的,你记好路线。记住,别贪多,能摸清拳手的管理制度、看到赌局的分成规则就算成功。这柄短刀是为了让你平时的剑法不暴露,可能生疏一点但是保险起见”
走出学校后门时,暮色正把贫民区的铁皮房染成灰蓝色。潘安默故意绕了段远路,从竞技场后门的废弃仓库进入——这里的守卫比正门松,只要交十块纸币的报名费,就能拿到一张“挑战者凭证”。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汗臭的混合气味,几个同样戴面具的拳手正往场里走。潘安默混在人群中,听见有人在议论:“今天李家的铁牛要守擂,听说赢了他能拿双倍奖金。”“我押王家的刀疤刘赢,那家伙上周刚赢了李家三场,李魁虎气得摔了三个酒坛。”
穿过仓库尽头的暗门,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圆形的斗兽场里,看台上的赌客把纸币拍在木桌上,喊声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南看台的富人区摆着铺着白布的长桌,穿丝绸的男人正用银质酒杯喝着酒,目光扫过场中拳手时像在打量牲口。北看台的角落里,几个穿黑背心的汉子正往地上啐唾沫,胳膊上的“李”字纹身在火把下泛着油光——是李魁虎的人。
潘安默在登记台写下“默石”两个字时,指尖的墨迹晕开在纸上。登记的老头瞥了他一眼,把一张生死状推过来:“赢一场五十块,连胜三场翻倍。签了这个,生死自负。”
他刚按下手印,扩音器里就传出粗哑的声音:“下一场,铁牛对挑战者!有没有敢上台的?”
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正捶着胸口,铁链在他手里转得哗哗作响。那是铁牛,武徒八阶的内劲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在震颤,胸口的淤青还没消退——显然是上次跟王家拳手打斗时留下的。
“我来。”潘安默把挑战者凭证拍在台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正是他要的机会——既能摸清李家拳手的路数,又能借着赌局的奖金,赚一笔李家的纸币。更重要的是,他能借着这场打斗,看清王李两家在竞技场里的势力分布,看看那些藏在欢呼和咒骂背后的暗流。
铁牛看到他时,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铁链抽在地上溅起火星:“又来个送死的?今天我要让王家的人看看,谁才是城南的老大!”
潘安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却遮不住眼底的锐光——这场打斗,不止是为了磨练身手,更是为了撬开地下竞技场的缝隙,找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真相。
看台上的赌客已经开始下注,纸币碰撞的脆响里,有人喊“铁牛必胜”,有人骂“李家的狗”。潘安默站在场地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东蒙山的修炼再刻苦,也比不上这种在势力交错中寻找生机的实战。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场打斗,每一次观察,每一分赚到的纸币,都是撬开真相的楔子。而只要能拿到证据,总有一天能让这个藏污纳垢的竞技场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裁判举起手的瞬间,铁牛的铁链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来。潘安默侧身避开时,突然想起沈春雨的话:“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赢,是看清。”
他的短刀出鞘时,带起一阵冷风。这一刀没有直取要害,而是擦着铁牛的胳膊划了过去——足够让对方忌惮,又不会暴露真实实力。在漫天的欢呼和咒骂声里,潘安默的目光越过铁牛的肩膀,落在北看台那些李家打手的脸上,落在南看台王家支持者的赌桌上,更落在账房先生低头拨弄算盘的手指间。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是他要寻找的线索。
铁牛的铁链带着破空声扫过来时,潘安默的脚尖在沙土上轻轻一点。武徒八阶的蛮力掀起的沙砾擦过他的面具,却连衣角都没碰到——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方以为能击中左肩,实则早已借着旋身的力道绕到侧面。
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弧,精准地砍在铁链的链环衔接处。“咔”的一声轻响,铁牛手里的铁链突然松了半寸。壮汉愣神的瞬间,潘安默的手肘已经撞在他的肋下——只用了三成内劲,刚好让对方气血翻涌,却不至于真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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