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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探 地下竞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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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变声装置过滤后的声音粗哑如砂纸。潘安默后退半步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北看台——刀疤脸正把一叠纸币拍在桌上,脸色青得像被冻过的铁块。

这是他连胜的第三场。登记台的老头数纸币时,指节捏得钱袋哗哗响,两百块纸币的重量坠得布袋直往下沉。南看台的富人区突然传来掌声,穿丝绸的男人举着银杯遥遥示意:“这默石有点意思,押他赢第四场。”

第四场的对手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攥着两把短匕,步法飘得像阵风。潘安默只接了十招就看出破绽——这人的脚踝在发力时会轻微颤抖,显然是旧伤未愈。他故意露出右肋空当,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矮身,短刀贴着对方的手腕掠过,匕首“当啷”落地。

“你故意让我?”精瘦汉子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在潘安默掌心飞快划了个“李”字,“下一场小心,他们要动真格的。”

第五场的锣声敲响时,潘安默注意到账房先生正往南看台跑,隔着老远对穿丝绸的男人点头哈腰。富人区的赌注突然变了风向,原本押“默石赢”的纸币被一沓沓撤回,转而堆向了新对手的赌桌——那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场地中央,腰间的玉佩在火把下泛着幽光。

“这人叫‘黑蛇’,是竞技场的压轴拳手。”旁边的赌客突然啐了口唾沫,“听说上周刚把王家派来的刀疤刘打断了腿,出手就是杀招。”

潘安默的指尖在短刀柄上捏出冷汗。黑蛇的站姿看似随意,脚掌却始终落在发力的最佳角度,周身的内劲波动沉得像潭死水——是武者三阶的气息,比铁牛强了整整两个境界。这根本不是公平对决,是明摆着要打断他的连胜。

“开始!”

黑蛇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潘安默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的掌风已经到了面门——是极为阴毒的“锁喉掌”,指尖泛着青黑色,显然淬了麻痹内劲的药粉。他猛地后仰,沙砾在背上硌出细密的疼,短刀反撩时却扑了个空。

“速度不错。”黑蛇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掌风突然转向下盘。潘安默借着翻滚的动作避开,却听见“嗤”的轻响——裤腿被掌风扫过的地方,竟瞬间渗出黑褐色的污渍,布料正在慢慢腐烂。

看台上爆发出哄笑。南看台的丝绸男人用银勺敲着酒杯:“这才有意思。”账房先生正数着新押上来的纸币,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潘安默突然意识到,他们要的不是一场公平的打斗,是一场“翻盘”的赌局。让他连胜五场积累足够多的赌注,再让黑蛇一出场就压制他,这样押黑蛇赢的人就能赚翻,竞技场也能趁机收割一波纸币。

黑蛇的下一掌带着腥风袭来。潘安默不再留手,武徒九阶的内劲顺着经脉暴涨,短刀划出的弧光突然变得凌厉。他故意让对方的掌风擦过左臂,借着踉跄的动作贴近,刀尖在黑蛇的小腹上轻轻一点——那里是武者内劲运转的薄弱点。

黑蛇闷哼一声,后退时撞到了场边的铁栏。潘安默捂着“受伤”的左臂,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弧度——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劲开始紊乱,这一击已经足够。

“我认输。”他嘶哑着开口,故意让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手臂麻得抬不起来了。”

全场的欢呼突然卡壳。黑蛇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对手会突然认输。账房先生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南看台的丝绸男人皱起眉头,却又很快舒展开,对着身边的保镖低语:“这小子识相,正好省了我们动手。”

领奖金时,登记台的老头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算你跑得快。”三百五十块纸币被粗暴地塞进布袋,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净的墨渍——像是从账房的旧钱箱里翻出来的。

潘安默揣着钱袋走出仓库时,暮色已经漫过贫民区的铁皮房。他故意选了条偏僻的小路,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高,夜风里混着妖兽粪便的腥气。走了约摸半里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他的指尖在腰间摸了摸——灵能手枪藏在旧劲装的内袋里,玄铁砂子弹的重量贴着小腹,带来莫名的踏实。脚步停在片槐树林外时,潘安默突然弯腰系鞋带,余光瞥见三个黑影正从树后探出头,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看来是等不及要抢了。”他直起身时,故意让左肩垮下来,装作左臂无力的样子。

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刀锋直指他的后心。潘安默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的瞬间,灵能手枪已经握在手里。“砰”的一声闷响,最前面的黑影突然定住,眉心多了个血洞,砍刀“当啷”落地。

剩下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抖。潘安默用枪口指着其中一人的太阳穴,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冽:“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突然溢出黑血。潘安默皱眉时,另一人也突然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很快软倒在地——是嘴里藏了毒囊。

夜风卷起槐树叶,盖住两具尸体的轮廓。潘安默用枪托挑开其中一人的袖口,那里有个模糊的“李”字纹身,和竞技场里李家打手的标记一模一样。

“果然是李魁虎。”他把枪塞回内袋,钱袋的重量在怀里轻轻晃动。刚才在竞技场故意认输,就是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他带着奖金离开。这些人以为能捡个便宜,却没料到他早就备好了后手。

远处传来巡逻警卫的脚步声。潘安默转身钻进密林,灵犀草的清苦气混着硝烟味漫过来——是从手枪的硝烟里来的。他突然想起张哥说过的话:“武者的内劲再强,也挡不住玄铁砂子弹。”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潘安默摸出那袋纸币,借着月光数了数——三百五十块,足够买些高阶灵草了。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竞技场的套路:连胜到一定场次就会被针对,背后的富人只在乎赌局的刺激,而李魁虎为了钱,连杀人越货的勾当都敢做。

走出密林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武道高中的围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潘安默突然对着空气轻声说:“大人时代变了。”声音被风吹散时,他握紧了怀里的钱袋——这不仅是修炼资源,更是能扳倒李魁虎的证据之一。

寝室的木门被推开时,林霄正趴在零件堆里打盹,沈春雨对着地图标注着什么,巴特尔的鼾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潘安默把钱袋往桌上一放,纸币碰撞的脆响惊醒了所有人。

“赢了?”林霄揉着眼睛扑过来。

“赢了,也被追杀了。”潘安默拿起黑剑,剑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但我们拿到了想要的——李魁虎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窗外的槐树枝桠伸进窗台,带着晨露的叶子轻轻晃动。潘安默知道,这三百五十块纸币背后,藏着竞技场的龌龊,藏着李魁虎的贪婪,更藏着那些被胁迫的拳手的无奈。但只要这些证据还在,总有一天能让阳光照进那个藏污纳垢的斗兽场。

他把纸币小心地收进铁盒,突然想起黑蛇被击中时错愕的表情。或许下一次再去,能试着接触那些像黑蛇一样的拳手——他们未必是心甘情愿为李家卖命,说不定也是受制于人,为了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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