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南城外 地下竞技场(1/2)
时间一溜已是两天后,潘安默百无聊赖玩弄着指尖的灵犀草香囊——那是苏雪送的,据说能安神。他刚把《阵法精要》的书签夹在“地脉阵”那一页,手机就震了震,屏幕上跳出张哥的短信:“后巷老地方,东西给你带来了。”
“去趟小卖部。”潘安默起身时,把书往桌上一放,木质封面磕在巴特尔的哑铃上,发出轻响。林霄正趴在图纸上画警报器,铅笔在金属球的线路图上勾出细碎的痕迹:“给我带包桂花糕!要临江集市那家的,撒芝麻的!”
“我要牛肉干!”巴特尔举着哑铃的胳膊顿了顿,肌肉贲张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光,“草原的风干牛肉,咬起来才够劲——不过学校小卖部的也行,凑活吃。”
沈春雨推了推眼镜,指尖在《临江市街巷图》上点了点:“帮我带本信纸,要蓝格的。对了,问问有没有墨水,我的快用完了。”
学校后墙的小巷藏在两排老槐树后面,爬山虎把青砖墙织成了绿帘。黑色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积着落叶的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响,副驾的警卫正对着后视镜理衣领,三阶武者的肩章在树影里忽明忽暗。
“潘同学。”警卫推开车门时,长木箱从座位上滑下来,裹着的黑布蹭过车门锁,露出边角的“军械”烫金印,“张队说这枪你用着顺手,特意调的灵能手枪,玄铁砂子弹二十发——近距离能破武者五阶的内劲防御。”他把箱子递过来,掌心的薄茧蹭过潘安默的手腕,“但你记住,龙国律例摆在那,城内非自卫杀人,哪怕是对付混混,警卫司也得按程序追责。”
潘安默掂了掂箱子,铁制枪身沉得压手:“我知道。上次抓捕红蔷薇时,你教过我枪械使用规范。”
“那回你小子够冷静。”警卫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李魁虎是武者五阶,内劲沉得很,而且他手下有二十多个常驻打手,武徒七阶以上的就有五个。关键是他背靠李家,你们没背景,真把他惹急了,他不用亲自出手——随便找个地下格斗场的赌徒,就能给你们安个‘出老千’的罪名,让武道高中把你们劝退。”
“我们只救人,不硬碰。”潘安默把箱子塞进背包,棱角硌着后背的旧伤——那是大比时被暗劲所伤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
“张队让我给你带句话。”警卫指了指背包,“里面有李魁虎的最新资料,还有城南贫民区的地图,标了三个隐蔽出口。他说你们要是能探清地下场的赌局流程,就算立大功——最近总有人举报贫民失踪,我们一直没抓到实证。”
刚走出巷口,就撞见刘昊然抱着篮球跑过来。他身高近一米九,球衣的领口被肌肉撑得有些变形,看见潘安默的背包突然停住:“默哥,这包看着沉得很——是不是警卫司的人送东西来了?”
“嗯,些资料。”潘安默拉上背包拉链,“回寝室说。”
407寝室的木门刚关上,林霄就像只小松鼠蹿过来,鼻尖几乎贴在背包上:“我闻见机油味了!是不是枪?上次你说的灵能手枪?”
潘安默把箱子放在桌上,黑布滑落时,灵能手枪躺在深蓝色绒布里,枪身的防滑纹里还沾着点未擦净的枪油。林霄的手指悬在枪身上,指尖微微发颤:“这就是能打穿武者五阶内劲的枪?”
“能。”潘安默拿起枪,弹匣的拆卸声清脆利落,“但不能用。”他把枪放回箱子,指了指窗外的玉兰树——树下的路灯杆上贴着“龙国律例宣传牌”,“上面写着呢,城内除警卫司执行公务,任何人不得非法使用枪械。真动了枪,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得去警卫司做笔录,少则三天,多则一周——李魁虎的人要是趁这功夫找春燕和孩子们的麻烦,我们根本顾不上。”
沈春雨翻开资料,照片上的李魁虎正叼着烟踩在倒地的男人身上,左眉的刀疤像条蜈蚣:“资料说他是武者五阶,内劲路数偏刚猛,擅长硬功。但他更狠的是心思——去年有个手下受伤,他当着对手的面把人杀了,说是‘废物没用了’,吓得对方直接认输。”
“这种人怎么敢这么嚣张?”刘昊然把篮球往床底一塞,球皮蹭过铁架发出“刺啦”声,“就不怕警卫司抓他?”
“他有分寸。”潘安默指着资料里的备注,“他从不杀城内有登记的居民,只对贫民下手,而且每次都伪造‘妖兽袭击’的现场。李家本家还会帮他打点——上次有个证人要去警卫司作证,没出门就被‘意外’撞伤了腿。”
巴特尔突然把哑铃往地上一放,震得桌面的桂花糕纸托都跳了跳:“那我们更得去!总不能看着他欺负人!”
“去,但要讲策略。”潘安默把地图铺开,指尖在“城南贫民区”的红圈上敲了敲,“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救春燕的男人和被抓的孩子;第二,记下地下场的赌局流程,给张哥当证据;第三,尽量让王李两家的矛盾公开化——他们斗起来,才没精力找我们麻烦。”他顿了顿,把枪塞进床底的暗格,“枪留在这里,带它容易冲动。”
出发时,夕阳把临江市的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内城的鎏金路灯次第亮起,穿西装的男人正把车停在奢侈品店门口,女伴的水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而贫民区的方向,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像掉在地上的星星。
“过了这道铁闸门,就得把眼睛放亮。”林霄踩着自行车踏板,车铃叮铃铃响,“赵婆婆说贫民区的路看着直,其实藏着不少死胡同,都是李魁虎的人故意挖的,专坑外来者。”
铁闸门像道生了锈的巨齿,把城市咬成两半。门内的柏油路平整干净,倒映着商铺的霓虹;门外的土路坑坑洼洼,碎石子硌得自行车胎“咯噔”响。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内城的香水味被煤渣味取代,还混着点灵犀草的清苦气。
赵婆婆的灵草摊就摆在闸门边,竹篓里的灵犀草捆得整整齐齐,草叶上沾着细沙。她正用碎布擦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看见潘安默他们,立刻把碗往围裙上蹭了蹭:“你们可来了!刚才刀疤脸带着人过去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要找个叫春燕的女人。”
“春燕怎么了?”潘安默蹲下身帮她整理草捆,草叶上有被踩过的痕迹,断口还很新。
“那姑娘命苦。”赵婆婆叹了口气,指节捏着根断草,“男人在王家酒店当杂役,昨天去送货,到现在没回来。刚才有人看见李魁虎的人把她堵在煤场,说她男人‘偷了李家的东西’,要抓她去地下场抵债。”她往潘安默手里塞了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这是刚烤的窝头,你们垫垫——煤场那边的传送带走不得,昨天被他们挖了个坑,上面盖着木板,专坑想绕路的人。”
刚走进煤场,就听见粗哑的呵斥声。五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把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往卡车里推,女人的发髻散了,一缕头发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布包——正是春燕。
“放开我!”春燕的指甲抠在卡车挡板上,留下几道白痕,“我男人没偷东西!那是王家酒店给的工钱布料!”
“还敢嘴硬!”刀疤脸抬脚就往她手背踩,左眉的刀疤在夕阳下泛着青黑,“虎爷说了,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等着给你男人收尸——地下场的铁脊狼三天没喂食了,正好缺个活物开胃!”
他身后的瘦猴突然怪笑起来,手指在春燕身上比划:“哥,这女人看着瘦,身段倒不错。内城的王少爷不是要找‘干净的贫民女’吗?把她送过去,说不定能换两箱好酒。”
“先带回去给虎爷过目。”刀疤脸踹了春燕一脚,“要是虎爷看不上,再送王少爷那也不迟。”
潘安默给巴特尔使了个眼色。巴特尔突然“哎哟”一声,故意把脚边的铁皮罐踢得滚到刀疤脸脚边,铁皮罐在地上转着圈,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刀疤脸低头躲罐子的瞬间,刘昊然已经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了卡车前。
“光天化日抢人,你们眼里有没有王法?”刘昊然的声音像闷雷,武徒六阶的内劲让他的肩膀微微发胀——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刀疤脸,但至少能拦住对方。
刀疤脸抬头看见他,突然笑了:“哪来的傻大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王法?在贫民区,虎爷的话就是王法!”他挥了挥手里的铁棍,棍身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扔进妖兽笼!”
潘安默慢慢走过去,内劲顺着腿骨往脚底沉——他没释放全部气息,只透出武徒九阶的底子,刚好能镇住场面,又不至于暴露实力。“我们是武道高中的学生。”他指了指刘昊然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这是学校的定位手环,只要我们在这里失踪超过两小时,警卫司的人会立刻封锁贫民区。你觉得李魁虎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让张哥带着人来查地下场?”
刀疤脸的动作顿住了。他知道武道高中的学生有特殊保护,去年有个小头目打伤了学生,没等李家出面,就被警卫司抓去关了半个月,出来时半条腿都废了。
就在这时,黑色轿车的引擎声从煤渣路尽头传来。车玻璃贴着深色膜,只能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直到车窗降下,露出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潘安默才认出是王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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