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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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缓缓伸出了手。

手指穿过层层炫目的圣光，最终，一把握住了那燃烧着的剑柄。

轰——！

在皮肤与剑柄相触的那个瞬间，白墨清晰地听到了某种东西，在脑海中碎裂的声音。

那隐藏在神圣浩荡之下，源仿佛找到了倾泻的闸门，顺着白墨的手臂，决堤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当源涌入四肢百骸的瞬间，白墨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像是漂泊了千万年的旅人，终于推开了家门。

又像是宇宙的真理，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怀抱。

极致的欢愉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次心跳都在与之共鸣。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快感，直达灵魂本源的极乐，让他几乎想要沉溺其中，永不醒来。

然而，这种羽化登仙的美妙，仅仅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

随后，源在白墨的体内迅速归于了死寂。

那股欢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疯的空虚感。

就像是见过光明的盲人，再次被剥夺了双眼，白墨内心竟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失落。

他不自觉地想要留住那种感觉。

于是，他尝试着去调动它，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沟通体内那沉寂的源。

源很快给予了回应。

源，燃烧了起来。

在它被点燃的那个瞬间，白墨眼底的贪恋，瞬间化作了惊恐。

源正以白墨的血肉，骨骼，灵魂，乃至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因果为薪柴，熊熊燃烧了起来！

在这场几乎要将他彻底抹除的燃烧中，白墨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世界，在白墨的眼中变了。

那漫天倾盆的奶与蜜，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每一滴液体的内部结构，折射的光谱，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不仅仅是雨滴。

白墨环顾四周，色彩不再受限于视网膜的光谱。

他看到了比黑更黑的虚无，看到了比白更刺目的极光。

他的视线不再受限于物质的表面。

他同时看到了事物的外壳与内里。

他看向面前微笑着的千寻疾，他看到了他的躯壳，同时也看到了那层躯壳之下，内脏的每一次蠕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轨迹，乃至神经元闪烁的微弱电信号。

他看向地上那些跪伏的平民，他同时看到了他们虔诚叩首的脸庞，以及他们颅骨内的脑髓，和胸腔里痉挛的心脏。

甚至远处的森林，泥土深处的断层，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孢子……

一切物质的本质与全貌，同时重叠映入他的脑海。

紧接着，空间失去了意义。

上下左右，前后远近的界限被彻底抹平。

他既站在这片焦土之上，又仿佛同时漂浮在万丈高空，甚至置身于每一滴静止的雨水之中。

伴随着源的疯狂燃烧，一种明悟，在白墨的意识深处升起。

“原来如此……”

白墨轻声呢喃。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逐渐理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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