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理解了源的本质，理解了法则的运转，理解了这个宇宙最底层的代码与几何结构。

而与之相伴的，是人性的剥离。

愤怒，恐惧，不甘……

乃至前一分钟，那个女孩印在他唇上的那份眷恋，都在源的煅烧下，迅速蒸发。

那些曾经支撑他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的强烈情感，此刻再也无法在他的内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神性，开始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诞生。

时间与空间，再也无法成为束缚他的牢笼。

过去，现在与未来，从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变成了一本摊开在他面前，可以被随意翻阅的书。

他从一个局中人，变成了观测者。

他看向了过去。

他看到了自己如何在猎魂森林中挣扎，看到了在天斗城地下的厮杀，看到了无数个瞬间里，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微小的决定。

然后，他看向了未来。

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看到了无数个不同的自己，在不同的因果中走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时间线里，他加入了帝天的军团。

有的时间线里，他带着叶泠泠逃向了海外。

有的时间线里，他被魂兽撕成了碎片……

然而，就在他将目光投向那无尽时间线的尽头时……

那亿万条代表着不同选择的时间线，在延伸到某一个节点时，竟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扩张。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所捕获，齐刷刷地向内收束，缠绕，塌陷。

无论过程多么曲折，无论他在这亿万条分支中，做出了怎样的挣扎与改变。

所有的时间线，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结局。

一个唯一的，死结。

那个结局静静地横亘在时间的尽头。

无论他在这条河里如何翻腾，无论世界如何衍化，一切的一切，都注定只能流向那片不可言说的深渊。

白墨平静地注视着那个注定毁灭的结局。

他本能地想要去感慨，去恐惧……

但这些冲动终究无疾而终。

只因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产生这些情绪的器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白墨微微一怔。

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变得透明。

他顺着因果的脉络看去，发现原本时间线上的那些自己，正在一个个消失。

因为他此刻正在跨越维度的界限，他正在成为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而当他到达这个更高的维度时，那些存在于低维度的，作为过程的他，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为了支付他现在所拥有的全知全能，源正在将他过去的历史当作燃料，疯狂消耗。

如果过去的因果被彻底烧空，过去的白墨不曾存在，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神明，便是无源之水。

他因为过去的挣扎走到了现在，但他现在的升维，却在抹除他过去的痕迹。

为了维持自身存在的闭环，重新锚定被烧毁的因果，他看向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那颗无比遥远的，蔚蓝色的星球。

他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学生，正趴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沉沉地睡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那个世界没有源，没有魂兽，只有平庸的日常。

那是曾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