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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敦煌·第二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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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帆的手停在房卡感应器上方,愣了两秒。走廊尽头的窗户还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摆动。月光在门把手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他转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宋艺。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件米色风衣,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蓝色睡袍,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枕头,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走廊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使她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也更深沉。

“失眠了,”她轻声说,语气平常得像在陈述天气,“聊聊?”

陈帆侧身让开。

宋艺走进房间,把枕头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然后自然地坐在床边,盘起腿,拢了拢睡袍的衣襟。陈帆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的位置。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宋艺看着他,微微挑眉,“过来。”

陈帆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坐到了床沿。两张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酒店提供的矿泉水和茶包。

“茶包太淡了,”宋艺看了一眼,“这个点喝咖啡更睡不着。就……聊天吧。”

“好。”

窗外传来极远处隐约的驼铃声——大概是鸣沙山景区夜游项目的最后一场表演。那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从另一个时空飘来的回响。

宋艺靠在床头,拉了被子一角盖住腿。她的姿态很放松,和白天在莫高窟那个引经据典、谈古论今的宋轶不太一样——更家常,更柔软,更像一个普通的、失眠的、想找人说说话的深夜访客。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我有快八年没跟人同房过夜了。”

陈帆怔了一下。

“不是那种意思,”宋艺摆手,“就是单纯地、和另一个人共处一室过夜。上一次还是大学室友。她睡觉磨牙,我戴耳塞都听得见。”

陈帆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但还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一个人住,习惯了独处。写作的时候很怕被打扰,连手机都静音。”她顿了顿,“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太安静。”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一盆客栈统一配置的绿萝,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所以有时候写不下去,我会开着电视,放一些老电影,只当背景音。不需要看,只需要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帆想起自己刚失业那段时间,也是这样。整夜整夜睡不着,开着B站的直播当背景音,什么内容不重要,主播说话的声音能填补那种令人发慌的寂静。

“后来呢?”他问。

“后来习惯了,”宋艺说,“人最终都会习惯自己选择的生活。”

她转过头,看向陈帆。

“但这次不一样。这几个月,住酒店、住保护站、住雨崩的客栈……每次隔壁有人,或者同屋有人,我反而睡得很踏实。热芭的呼吸很平稳,像催眠的白噪音;超悦有时候说梦话,念叨第二天要吃什么;书欣会踢被子,半夜要给她盖好几次。”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白露最夸张,她做梦都在按快门,手指会在枕头上‘咔嚓咔嚓’地动。”

陈帆忍不住笑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所以你失眠,是因为今晚一个人?”他问。

宋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呢?这几个月,习惯了吗?”

陈帆想了想:“在保护站那几天,每天都很累,倒头就睡。但今天早上出发来敦煌,昨晚确实睡得不太好。”

“想什么?”

“想今天会发生什么,”陈帆老实说,“想你会跟我说什么。想……我怎么回答你。”

宋艺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白天你问我,紧张吗?”陈帆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我当时说有一点,但不是紧张和你独处。那是真的。”

他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我紧张的是,我能不能接住你要说的话。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回应,能不能给出你期待的答案。”

宋艺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鸣沙山上,你问我会不会有人理解你的剧本。我那时候说的是真心话——会有人理解的,但那个人包括不包括我自己,其实我没那么确定。”

夜风变大了些,窗帘被吹起一角,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进来。

“但现在,”陈帆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宋艺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理解你的剧本。理解你为什么想写这样的故事,理解你为什么说那些异兽存在就有其道理,理解你为什么要用一千四百年前的飞天,类比今天的感情。”

他直视着她:

“我理解你。”

这句话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缓慢地、却又不可阻挡地洇开。

宋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肯定的答复,也不是感谢。只是一个简单的、表示“我收到了”的鼻音。

但陈帆知道,她收到了。

窗外的驼铃声停了。

月光越过窗台,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边界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频率——他的稍快,她的平稳。

“聊聊你的剧本吧,”陈帆打破沉默,“你刚才说,还在打磨?”

“嗯,”宋艺重新靠回床头,“结构已经定下来了,三幕剧。第一幕是相遇,第二幕是羁绊的建立,第三幕是面对外部世界的挑战和内部的成长。”

她谈起创作时,眼睛会亮起来,那种疲惫一扫而空。

“现在最难的是结尾。我不想给它一个封闭式的结局——比如结婚,或者分手,或者某种‘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传统收束。”她顿了顿,“因为这种故事,不应该有封闭式的结局。它不是童话,是……是生活本身。生活没有结局。”

陈帆想了想:“那就不要结局。”

宋艺看他。

“像《山海经》那样,”陈帆说,“每一章记录不同的异兽、山川、故事,没有统一的结尾。读者翻开任何一页都可以开始,合上任何一页也可以结束。但书就在那里,山海就在那里。”

宋艺的眼睛更亮了。

“对,”她轻声说,“山海就在那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建议,我要写进后记里。”

陈帆笑了:“那我算编外顾问?”

“算稿费分成。”宋艺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很多。话题从剧本开始,蔓延到各自的创作经历:宋艺讲她如何从大学投稿被退,到第一本书出版时紧张得三天没睡;陈帆讲他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时,如何熬夜写需求文档,第二天被研发组指着鼻子骂。

“后来那个项目上线了吗?”宋轶问。

“上线了,三个月后下线了。”陈帆苦笑,“用户反馈太差,留存率不到百分之五。复盘会开了整整一天,每个人都写了三千字检讨。”

“然后呢?”

“然后我去学了用户调研、数据分析、交互设计……”陈帆顿了顿,“然后公司还是把我优化了。”

他讲这件事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宋艺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起伏。

“后悔吗?做产品经理。”她问。

“不后悔,”陈帆摇头,“那些年学的东西,后来都用上了。分析用户心理、洞察需求、拆解问题、结构化思考……在综艺里,在节目录制里,在和你们相处时,都用上了。”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

“包括刚才建议你剧本结尾的事——产品经理的职业病,总想给人解决问题。”

“这职业病很好,”宋艺认真地说,“不要改。”

两人又聊了很多。

从创作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那些尚未到来、但已经在计划中的未来。宋艺说她明年想去新疆做田野调查,为一部新的剧本积累素材;陈帆说他欠白露一次助拍——可可西里观测时承诺过,还没兑现。

聊到虞书欣最近进步很大,从雨崩徒步到可可西里高反恢复,整个人比以前坚韧了很多。

聊到杨超悦其实一直在默默学习表演,上个月通过了某部文艺片的试镜,可能很快会有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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