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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寻找!藏书之谜(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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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不催不赶,不盛不衰,自始至终清寂柔缓、空灵入骨。

它不似人间丝竹的刻意婉转,也无仙乐凌霄的盛大张扬,反倒像时光本身在耳畔浅吟低唱,又像整片尘封亿万年的忆海在暗中轻轻低徊。

绵长琴韵缠绕着林立高耸的书卷,浮动在藏书阁漫散的微尘之间,静静漫过三人耳畔,漫过殿宇穹顶悬垂的那轮清冷孤月,漫过所有沉埋在岁月褶皱里的过往宿命、爱恨执念。

悠悠旋律里,一段纯净的钢琴声悄然空落而出。黑白琴键自虚无高空缓缓落音,C调慢板缓缓流淌而下,节奏舒缓得如同岁月缓步踱步,不疾不徐,自成韵律。

5·356|6·535-|

3·235|3-21--|

2·356|5·323-|

1-235|6-531-|

曲调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琴音起于中音浅吟,附点拉长袅袅余韵,旋律顺着音阶迂回婉转、缓缓滑行。上行之时,如清辉月华自地平线悠悠漫升,温柔覆满天地;下行之际,似陈年旧忆垂落心底,沉敛无声。

旋律中段微微扬起,又随即轻轻敛去,藏着一丝渺茫缥缈的希冀,淡得几乎无从捕捉;终章则缓缓回落主音,圆满闭环,敛尽心底所有翻涌的心绪与怅惘。

整首曲子没有激昂跌宕的起伏,没有繁复堆砌的和弦,唯有钢琴独有的清寂延音,一层一层晕开朦胧缥缈的声场,将整座藏书阁都笼在一片温柔又怅然的音律之中。

“这是……乐声……不对,哪来的钢琴声?难道是泠她在暗中演奏吗……”

琴声漫入耳畔的刹那,万生吟只觉心神瞬间被悄然放空,世间所有嘈杂、焦躁全都被涤荡一空。

婉转旋律如一掬澄澈山泉,无声无息渗入他的胸腔肺腑,缓缓漫过方才翻阅古籍时那些字字诛心的沉重字句。

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人莫名烦躁不安的宿命危机,此刻被清冷琴音温柔浸润,身心同时泛起一股奇异的温润暖意。黄金瞳微微轻颤,周身悄然浮现一条清晰可见的能量共鸣带,与空中流转的琴音隐隐相和。

“……还有,这究竟是什么曲子?”

他下意识放轻了语调,声音微弱得近乎呢喃,

“我从来不曾听过这般曲调,可是……心底却莫名觉得无比熟悉。”

“感到很熟悉,对吧?”

英格丽从容开口,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她,总能在任何变故面前保持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度。

“没错,奶奶。”万生吟点头附和,满心疑惑,“明明是初次听闻,明明也是第一次踏入月光神殿,可不知为何,这旋律就像刻在灵魂深处一般,似曾相识,隐隐在诉说着某段被遗忘的过往。”

“但这也太过玄奇了。先不论这曲调能抚慰心神、安定心绪,单是它凭空现世这一点,就透着诡异。这究竟是安魂曲,还是……”

他话语一顿,思绪纷乱盘旋,后半句终究不知该如何接续,只能卡在喉间,满心茫然。

一旁的谢灵半阖眼眸,神情恬淡安然,指尖无意识地顺着音律,在腿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四三拍的圆舞曲节奏舒缓绵长,当第三个音符稳稳落在最后一拍时,他忽然感觉心口被一股无形的温柔轻轻牵扯。

那拉扯感并不刺痛,却深沉绵长,像是沉在记忆最底层、早已被尘封的零碎过往,正被这段温柔旋律一点点打捞、唤醒。

可每每那些细碎回忆即将浮出意识表层的刹那,又会悄然沉寂下去,只留一抹淡淡的怅惘萦绕心头。

“不管它来历如何,从我听感分辨,拍子早已刻进骨血里,连心跳都在不由自主跟着旋律起伏。小调慢板,附点衔接上行音阶,再缓缓回落收束,低音铺垫沉稳厚重……”

他语气努力维持着冷静自持,细听之下,却藏着一层难以掩饰的迷茫与困惑。

他试着轻声跟和曲调,却发现明明节奏节拍全然一致,自己始终无法复刻出这份清寂空灵、裹挟岁月沧桑的韵味。

“它不像是人为凭空谱写的乐曲,倒像是……”

谢灵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倒像是这片天地空间本身的心跳与呼吸。”

英格丽适时接过话头,一语道破关键。

“嗯。”

谢灵与万生吟同时颔首,深以为然。世间种种异象皆有根源,既无法以常理解释,便必然与这片神殿空间的本源结构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从一路所见所感便能明晰,阿泠毫无疑问是整座月光神殿乃至幻灵秘境的核心支柱。

而此刻萦绕不散的琴音,以能量气息感应分辨,与阿泠本身的月华道韵虽有几分相似,却绝非同源同向。

“但绝对不可能是阿泠弹奏。”

谢灵骤然攥紧掌心,语气笃定,

“她的声线清软澄澈,灵动温婉,绝不会像这旋律一般带着几分低沉悠远的沧桑感。二者神韵相近,细辨却泾渭分明。而且这乐声里,既有朦胧的低吟哼唱,又有纯粹乐器伴奏,层次分明。再说我们一路同行,阿泠从未提及藏书阁藏有乐器,先前整理古籍时,她更是不愿让我们深入神殿腹地,若非我们出手相助化解危机,她断然不会应允我们踏入二层藏书阁。”

“我也察觉到了。”

万生吟立刻附和,

“她一路上明显有所隐瞒,心底藏着难言之隐,很多关于神殿的秘辛都不愿直言相告。如今琴音骤然现世,恰好被我们察觉,恐怕也早已在她预料之中。这其中的原委始末,实在耐人寻味。”

“没错。但阿泠心性纯善通透,绝非有心算计之人。一路走来,她的品性、族群的宿命真相,都没必要刻意自导自演设下迷局。这般刻意遮掩,只会徒增牵绊,反倒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可问题便在此处——这乐声背后究竟藏着何等隐秘,才让她宁可刻意回避,也不愿向我们吐露分毫?”

英格丽无奈看着自顾自推演脑补的两人,暗自失笑。明明一件简单的异象溯源,偏要被他们绕得错综复杂。

不过看两个少年认真思索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插话打断。

就在这时,萦绕耳畔的琴音渐渐趋于微弱,空灵的旋律如流云淡散,仿佛察觉到三人的注视,刻意敛去踪迹,一点点消融在空气里。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再自顾自闲聊臆想了。琴音都快要消散殆尽,还不赶紧循着余韵寻找线索?怎么,连奶奶我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英格丽故作嗔怪,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就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慌乱致歉的模样。

果不其然,二人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思绪开口道歉。谢灵态度诚恳端正,言语谦逊;万生吟则略显浮夸客套,刻意讨好。

英格丽心中了然,方才古籍中窥见轮回宿命真相,本就吓得他心神震荡,如今又擅自揣测神殿秘辛,难免显得有些冒失无礼。

(内心世界:别再假惺惺赔罪了,赶紧一同去追寻琴音源头才是正事。这般难得的异象机缘,可不能就此错过。若真想赔礼,往后去凡间小卖部多给我捎几瓶汾酒,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她这番心思只暗自对着谢灵默念。两位少年早已摸清她的性子,奈何彼此内心互通的弊端始终未解,她只能在一人面前维持长辈端庄模样,在另一人面前随性打趣、故作施压。

“是,奶奶。”

谢灵立马轻踹了身旁还在客套的万生吟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循着渐渐淡去的琴音流动轨迹,往前探寻音源所在。

可琴音愈发微弱迟缓,滞涩感层层叠加。藏书阁空间浩瀚无边,万卷书本层层叠叠,彼此折射分摊能量余韵,致使琴音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从四面八方弥散开来,根本无法锁定具体方位。

二人只能小心翼翼穿梭在林立书架之间,仔细翻看书页夹缝,搜寻是否留有隐秘暗痕。

沿途翻动书卷扬起漫天浮尘,呛得两人连连轻咳,一番摸索下来,却半点线索都未曾寻到。

“两个笨蛋。”

英格丽暗自摇头,心底暗忖,正好借机小小“报复”一下两人方才的自顾自议论。眼看戏看够了,她也不再袖手旁观。

只见她缓缓抬手,指尖托起一点莹蓝色的柔和光晕,任由微光顺着琴音残留的韵律轨迹轻轻倾斜流转。光点在她掌心跳动盘旋片刻,随即化作一缕轻烟,如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悠悠向着旋律发源之地飘去。

“琴音平和温润,澄澈干净,毫无戾气,也无迷幻惑心的虚妄之力。”

她微微顿住脚步,语气淡然笃定,自带洞悉世事的通达,压下两人心中的纷乱揣测,

“音源就在不远处,循着光点指引,过去一探究竟便知。”

二人不再犹豫。自听见第一个音符落下开始,心底那根沉寂的心弦便已被悄然拨动,身心早已不由自主被旋律牵引。此刻有了明确指引,身体已然先于理智,迈步往前走去。

但这段路程远比肉眼看上去漫长难寻。

琴音明明萦绕耳畔,仿佛只隔着一排书架的距离,三人循声穿行在迷宫般的书林之间,迂回辗转,足足走了近两分钟,才终于隐约望见音源的来处。

不知何时起,脚下石阶悄然铺上一层暗红色古旧地毯。毯面历经千年摩挲,起满细密毛球,边沿经纬磨损斑驳,一路向前绵延,隐没在两排高耸如山的书堆夹缝之间。

眼前的书堆远比先前任何一处都要巍峨惊人。

书本从地面层层堆叠而起,一摞压着一摞,一层叠着一层,越往深处堆砌越高。起初只及腰际,行至半途便已没过头顶,走到最后,三人几乎穿行在两道由书脊砌成的高耸峭壁之间。

仰头望去,密密麻麻的古籍书脊如砖石般咬合交错,遮天蔽日,只在穹顶缝隙间漏出一线细若游丝的微弱天光。

每一本书籍的封皮,都泛着陈年古纸独有的枯黄油润色泽,空气里弥漫着干燥墨香与淡淡的旧书霉味,沉甸甸压在人心头,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苍凉。

万生吟边走边侧目环顾,喉结不住滚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谢灵虽沉默不语,目光却在两侧书墙间反复扫视,掌心不自觉微微发潮。

若非那一缕琴音始终牵引心神、指引前路,他们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书山迷宫之中。

万生吟心底暗自感慨,若没有琴音及时出现解围,自己先前那句“未寻到真相便化作枯骨,或是被崩塌的时空彻底淹没”的丧气话,恐怕真要一语成谶。

好在琴音愈发清晰逼近,近得仿佛就在下一堵书墙之后。

当最后一缕琴音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殆尽时,三人终于走出书堆夹道,眼前豁然被一堵平整巍峨的青灰色石壁截断去路。

壁面浑然天成、平整如削,是月光神殿特有的古岩材质,历经千年风雨与时空冲刷,依旧坚硬完好、不崩不裂。

石壁两侧分立两盏古朴烛台,烛火并非人间寻常的暖橙之色,而是透着一股冷冽清寒的银白光晕,无风自动,摇曳明灭,将三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暗交错。

烛台为粗朴铁铸打造,造型古拙简约,表面锈迹斑驳纹路纵横,托着两截白蜡,不知已然燃烧千年,烛身依旧丰盈饱满,不见分毫消减。

石壁正中央,高悬着一尊体量庞大的黑铁牛头浮雕。

牛头足有一人合抱粗细,通体黑铁浇筑而成,色泽沉冷如深夜寒渊。弯曲犄角自两鬓盘旋舒展,弧度锋利古拙,角尖几乎触及两侧烛火的光晕边缘。

牛首微微低垂,居高临下俯视来客,眉心镌刻着一道极为特殊的纹路:并非媪姬族群常见的月纹图腾,也非世间任何可辨识的古老符号,仅是一枚极简闭合的圆纹,圆心竖着一道笔直刻痕,似竖瞳凝神,又似一柄垂落尘寰的长剑,透着神秘威严。

“难不成这尊牛头浮雕,便是暗藏的机关所在?”

万生吟语气满是错愕诧异,又带着几分寻得线索的欣喜,

“实在匪夷所思,神圣肃穆的媪姬月光神殿之中,竟会留存一尊牛头雕像?”

“看似寻常牛头,实则是上古牛族的先祖祭司造像。”

英格丽缓缓开口,从容解惑,

“距今久远岁月之前,牛族一族归顺月沉公主,世代为神殿效力,族中不少强者与媪姬族群互通交好、缔结羁绊,久而久之,不少牛族族人更是身居神殿祭司高位。后来不知因何变故,两族血脉联结、世代交好的渊源悄然中断,再无往来。这尊浮雕,便是那段古老渊源留存至今的见证。”

见两人眼中露出几分敬佩之色,她也不愿一味故作全知全能,顺势补充道:

“这话也并非奶奶我凭空知晓,方才穿行书林时,我随手翻阅了几册古籍杂记,恰好瞥见相关记载,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谢灵与万生吟了然颔首,再度将目光落回牛头浮雕之上。

三人细细端详打量,视线最终齐齐汇聚在雕像下方的石壁处——那里隐着一道极细极淡的接缝,笔直从地面延伸至牛头下颌,再向左右两侧蜿蜒勾勒,恰好形成一扇严丝合缝的暗门轮廓,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是一处隐秘夹层。”

谢灵抬手指向那道细微缝隙,语气笃定,

“暗门紧闭,这石壁之后,定然藏着一方独立空间。”

英格丽指尖在虚空轻轻划出一圈莹蓝光晕,光晕逆着银白烛火流转盘旋,缓缓飘至牛头眉心的刻痕之前,轻轻试探触碰。

就在指尖光晕触及刻痕的刹那,两侧烛火骤然齐齐剧烈一颤,光晕摇曳不定。

那尊沉寂千年的黑铁牛头,双眼竟缓缓亮起微光。

并非烛火映照的折光,也非宝石镶嵌的亮色,而是自牛眼深处缓缓氤氲而出的暗金色芒,深沉厚重,如沉睡万古的古老生灵骤然苏醒。

光芒并不刺眼,却自带一股凛然威压,居高临下审视着来人,从躯壳到魂灵,从外相到本心,无一遗漏。

谢灵与万生吟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敬畏。

“……这雕像,莫非是活的?”

万生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并非生灵。”

英格丽收回指尖莹蓝微光,神色平静淡然,

“是本源共鸣。这尊古雕天生能感应月华道韵,或是媪姬族群的本源气息。阿泠驻守神殿千年,残留的月华气息早已渗透殿宇每一寸角落,奶奶我以“圣契”之力模拟月华道韵,与雕像气息相近,故而引动了共鸣。从本源底蕴来看,“圣契”与正统月华道韵,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她目光沉沉落在牛头眉心的圆纹竖痕之上,眼底掠过一丝思索的锐光:

“但仅有共鸣,还不足以开启暗门。机关并未启动。小家伙,你上前仔细探查一番,看看雕像周身是否有凸起机括或隐秘触点。”

谢灵依言点头,缓步蹲身,借着银白烛火的冷光,仔细探查石门底部的接缝。缝隙狭窄至极,薄纸尚且难以塞入,更不必说暗藏机括。

他指尖顺着缝隙纹路缓缓摩挲,触手唯有石壁的冰冷坚硬,丝毫没有暗藏按钮、机簧的触感。

“机关不在暗门表层。”

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回牛头浮雕,

“症结,应当在牛头本体之上。”

“没错。唯一的关键点,便是眉心这道刻痕。”

英格丽接过话头,语调平稳,

“它便是暗门的锁眼。但开锁之物,并非金石器物,也非奶奶我这般“圣契”模拟的近似月华之力。”

“……那究竟要以何物才能开启?”万生吟急切问道。

英格丽转头望向来时那两堵高耸如山的书墙,眸光深邃:

“这处夹层深藏神殿最幽深之地,书山层层围堵,牛头古雕镇守结界,烛火千年长明不灭。藏得如此隐秘森严,足见内里之物绝不能轻易被外人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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