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归墟烬 > 第51章 寻找!藏书之谜(下)

第51章 寻找!藏书之谜(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刻意隔绝尘世,又偏偏留下可循踪迹,便是为了筛选来人。并非寻常之人便可踏入,也不是相似道韵能够蒙混过关。这道锁,极有可能是以‘本源身份’为钥匙。”

“身份?”

谢灵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唯有纯正的媪姬血脉后人,方能引动机关。”

英格丽一字一顿,

“普通行者不行,我以“圣契”模拟的月华气息也不行。它要的不是力量相仿,而是族群本源的血脉归属。”

万生吟脸色骤然一白,心头一沉:

“那岂不是说,我们三个……都无法开启?既然如此,我即刻去唤阿泠前来,她身为媪姬族人,定然可以做到!”

说罢,他转身便要快步离去。

“不必去了,她多半也不行。”

一道莹蓝光幕骤然横亘身前,拦住他的脚步,英格丽轻轻摇头。

“啊?为何?阿泠本就是月沉公主身边的侍女,出身正统媪姬族群,常年浸润月华本源,怎么会不符合条件?”

“我说的不行,是本源归属层面的契合度不足。”

英格丽缓缓解释,语气沉稳,

“她虽是正统媪姬族人,可岁月更迭久远,神殿时空紊乱,各个纪元的记忆与法则交织混杂,变数太多。这尊古雕只认可某一个固定纪元的纯正血脉特质,我也无法确定阿泠是否契合,没必要贸然冒险尝试。更何况——”

她目光悠远,带着几分通透:

“若是她真的能够顺利开启,以她对神殿的熟悉,早就发现这处隐秘,何须等到今日?先前她刻意遮掩、不愿让我们深入腹地,恐怕便是曾察觉到琴音异动,却自身无法破开这道血脉禁制,无力探寻夹层真相,才刻意回避隐瞒。”

“奶奶的意思是,阿泠早已察觉此处隐秘旋律,却受血脉禁制所困,无法踏入探寻真相?我们这些外人,更是无从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一时间,周遭陷入死寂沉寂。

银白烛火静静摇曳,书山幽深静谧,两人脸上皆是浓浓的失落与无奈。好不容易循着琴音觅得关键线索,眼看就要触及隐秘真相,却偏偏卡在血脉禁制之上,仿佛前路被硬生生截断。

事关神殿宿命、“轮回”危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就此放弃。可连正统媪姬族人阿泠都束手无策,他们三个外族来客,又能有什么办法破局?

一切仿佛瞬间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缕无名清风毫无征兆地悄然拂来。

不是穿堂而过的夜风,也不是书页翻动卷起的气流,它无固定来向,无冷热温度,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宿命厚重感,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正从神殿最幽深的地底缓缓涌出,无声漫过书山、地毯、石阶,轻轻拂过三人的脚踝与肩头。

两侧银白烛火同时剧烈晃动,火焰猛地拉长暴涨,又骤然收缩萎靡,险些当场熄灭。

下一刻,那尊沉寂千年的黑铁牛头——动了。

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痕,坚硬冰冷的铁铸轮廓在虚空中微微震颤、模糊,只是极轻微的一下颤动,仿佛有无形力量从雕像内部轻轻推送。

坚硬的黑铁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如水波纹,自眉心刻痕向四周缓缓扩散,所过之处,雕像凌厉的线条尽数化作跳动的朦胧虚影。

“……刚刚,是不是动了?”

万生吟声音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谢灵正要开口辩解或许是眼花幻觉,眼前的景象便已然给出了答案。

又是一次震颤。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晃动。

整尊牛头轮廓被一股莫名力量粗暴扯散又强行重组,坚固的黑铁浮雕如同投入沸水的寒冰,边缘光影疯狂闪烁、扭曲叠影,构成形体的纹路线条大片崩解为细碎光点,转瞬又被古老规则强行拼凑复原。

这般崩解与重组的往复,短短数息之间便重复十余次。绝非幻境错觉,而是某种未知变故,正在真实且蛮横地发生。

空气中泛起低沉绵长的嗡鸣,声响并非从雕像内部传出,而是从神殿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似无数生灵在遥远时空同时低语呢喃,又像整座神殿的地基岩层在隐隐震颤共鸣。

银白烛火在无名狂风中狂摆不止,光影在牛头面容上肆意撕扯交错,明暗明灭之间,犄角、刻痕、暗金瞳孔,如同断电闪烁的光幕,在存在与崩塌之间剧烈横跳。

英格丽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层层绽放莹蓝色光晕,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坚实屏障,稳稳隔绝周遭异动余波。

“不对劲,这不是机关自主启动。”

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凝重,

“是有一股强横力量,在从外部强行冲击这道禁制。”

“什么力量?”

万生吟声音已然变调,满是惊惧。

英格丽没有立刻作答,目光死死锁定在不断崩解重组的牛头浮雕上,凝视着眉心刻痕剧烈震颤,暗金瞳孔明灭之间,隐隐倒映出一幕幕破碎诡谲的异象:

碎裂崩塌的天穹,逆流卷裹的云海,颠倒倾覆的山川沧海,仿佛有人将一整段错乱时空的记忆揉碎碾碎,狠狠轰击在这尊镇守禁制的古雕之上。

“是记忆能量。”

短短四字落下,谢灵与万生吟脸色齐齐剧变。

“而且我能清晰感知到,这股记忆洪流,并非神殿内部自生的忆潮,不是阿泠的本源气息,也不是忆海自然翻涌的余波——它是从这处夹层深处,逆向冲撞而出的。”

英格丽眸光沉沉,语气愈发严肃,

“方才我们听闻的轻柔琴音,看似微弱缥缈,实则蕴含极其磅礴的记忆本源之力,早已悄然撼动这片空间的法则壁垒。此刻便是这股力量,在不顾一切冲击禁制。”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一般,牛头眉心那道闭合圆纹竖痕,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耀眼的光柱。

这道光并非开门解锁的祥瑞之光,而是被蛮横力量生生撞裂禁制溢出的锋芒,直直灌入雕像内核,将闭合的圆纹与竖直刻痕映照得通透炽亮。

好似有一位未知存在,携着整段沉重如山的古老记忆,不顾一切朝着这道千年封印硬闯而入。

黑铁雕像骤然发出刺耳尖锐的金属啸鸣,表面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这些裂纹并非实体碎裂,而是记忆法则冲突产生的时空乱码;每每裂纹蔓延扩张,便会被雕像自带的古老规则强行抹平,可转瞬之间,更多更深的裂纹便会再度炸开。

“它在本能抵抗。”

英格丽沉声说道,

“禁制的古老规则仍在运转,并不认可这股外来记忆力量,故而强行阻拦。可冲击之力太过磅礴强横,已然凌驾于规则之上。长此以往,禁制壁垒迟早会被彻底冲破。阿泠或许一直都在等待合适时机,却没想到,今日被我们恰好撞见这场变局。”

“竟能无视古老禁制规则……”

万生吟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满是震撼,

“究竟是谁,拥有这般通天本事?”

狂风骤起,烛火骤然矮缩一截,险些彻底熄灭。短暂的昏暗笼罩而下之际,不断崩解重组的牛头忽然停滞一瞬。

就在这转瞬的间隙里,一道朦胧轻薄的幻影,自牛头眉心的裂痕处缓缓渗透而出。

雕像左侧犄角被内部涌出的强光硬生生吞没半截,碎裂的黑铁碎片化作漫天跳动的古老字符,飘散半空,又在禁制规则的牵引下缓慢凝聚复原。

可众人都清晰看出,雕像修复的速度,早已远远跟不上被冲击损毁的速度。

眉心裂口涌出的光柱,正一寸寸撑开这道封存千年的刻痕禁制,像一位蛮横的访客,以无上力量硬生生撞开一扇封闭万古的大门。

“奶奶。”

谢灵上前半步,

“这股莫名力量,与我们探寻真相的目的,是否有所冲突?”

“……不好预判。”

英格丽坦然直言,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抬手指向眉心不断扩张的裂痕,眸光笃定:“它,正在替我们,强行开启这扇门。”

话音落下的刹那,牛头眉心那道竖直刻痕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刺耳的裂响。没有金属碰撞的沉闷,没有岩石崩裂的粗粝,反倒像是尘封千年的锁芯被硬生生拧断的清越声响。

闭合万古的圆纹从中整齐裂开,石壁暗门伴随着低沉厚重的轰隆巨响,缓缓向两侧平稳滑开。

夹层深处清冷如霜的银白光芒倾泻而出,瞬间将三人周身笼罩,一片静谧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

“无名”命途(忆曲藏心)。

未知视角。

“错了哦,不是这样子的。”

一道轻柔温软的嗓音悄然响起,空灵婉转,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软糯清甜。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指尖,轻轻点在黑白琴键交界的细微缝隙之上,温柔止住了那只幽蝶胡乱扑扇翅翼、敲出零碎单音的小动作。

这只幽蝶与寻常蝶蝶截然不同,半透明的薄翼泛着一层极淡的月华磷光,像是将漫天月色碾成细粉,轻轻敷在无形的轮廓之上,朦胧又梦幻。

此刻它正栖身停落在一枚洁白琴键上,纤细触须微微颤动,半透明翅翼轻轻开合,似还满心委屈,不明白自己方才胡乱扑击琴键,为何奏不出完整动听的音律。

“嗡嗡——”

它轻振翅翼,发出细碎的低鸣,似在小声抗议撒娇。

女子神色恬淡温柔,眉眼弯弯,并不心急,指尖从琴键缝隙缓缓移开,转而伸向旁侧精致的青瓷小碟,轻轻捻起一点花蜜调和的花粉。

花粉细腻如金砂,混着晨露凝成小小一粒,她轻轻搁在古朴琴谱架的边沿。

幽蝶纤细的触须猛地一颤,翅翼瞬间立起,几乎跌跌撞撞扑飞过去,埋头细细啄食起来。

“这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啦,等你吃完,我再慢慢教你弹奏好不好。”

它进食之时安静乖巧,周遭只剩翅翼偶尔摩擦空气的细碎沙沙声,如同远山掠过的一缕晚风,轻柔无声。她支着下颌静静凝望,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待它将花蜜粉吃得干干净净,连触须都舔得油亮顺滑,才缓缓伸出手。

“来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里滑落的一截尾音,温柔得生怕惊扰了散落的月光。

幽蝶似是全然听懂,又似被香甜花蜜收买了心神,懒洋洋振翅飞起,轻轻栖落在她微微蜷起的指节之上。她缓缓抬手移至琴键上方,任由它顺着指尖缓缓爬行,安稳栖在中央C的白键之上。

“这次可要认认真真仔细听哦。”

话音轻落,第一个舒缓琴音已然悠悠响起。

5·356——

她从中音区起调,指尖落键极慢极轻,附点拉出的悠长停顿,像深夜悄然翻动古籍的第一声轻响,纸页与空气摩挲的刹那温柔,转瞬便消融在静谧里。

乐声并非从琴键间蹦跳而出,而是从岁月深处、忆海底层幽幽飘升,轻若无物,淡无分量,恰似晚风拂过摊开的旧卷,将字里行间封存的陈年气息,一缕缕温柔牵出。

随即指尖流转,音阶迂回起伏。

6·535,3·235——旋律小幅度递进婉转,极少大跨度跳跃,如月光缓缓淌过窗棂弧度,又似深巷檐角垂落的夜雨,一滴接一滴,连绵不绝,绕环往复,生生不息。

明明无词无吟,却偏偏像有人在耳畔低声诉说着尘封的故事,温柔又怅然。

幽蝶已然彻底安静下来,翅翼轻轻收拢,安稳贴伏在琴键之上,翅翼表层的月华磷光随着琴音起伏明明灭灭,宛若均匀起伏的呼吸,与旋律融为一体。

行至曲中,她指尖微微加重力道。

2·356,旋律轻轻上扬,随即又缓缓滑落,5·323——音阶似在暗夜里悄然抬眸,望见远方一缕渺远朦胧的微光。

那光亮并不炽盛,甚至算不上明朗,只是一抹若有若无的希冀,短暂亮起,便顺着指尖滑落,温柔敛去。

这份遗憾并无悲戚沉痛,反倒带着岁月温藏的柔软,像一份搁置千年、落满尘埃的念想,隔着漫长时光回望,依旧能暖人心扉。

幽蝶的纤细触须轻轻颤动了一下,似有所感。

终章渐近,她缓缓收束韵律。

1——短暂停顿留白,235轻轻扬起,再婉转上行至6——,最后稳稳回落,531,安然落回初始主音。

按下最后一枚主音琴键时,她刻意留了绵长延音,琴弦余颤在寂静空间里层层荡开,越飘越淡,越散越透,最后如一滴墨痕融入清水,丝丝缕缕消融无踪,不着半点痕迹。

乐声从未真正消散,只是悄然融进了时光肌理,藏入了整片忆海深处。

幽蝶久久栖立不动,似被旋律定格心神。

它仿佛坠入一场绵长温柔的旧梦,翅翼上的月华磷光依旧幽幽亮着,像一盏不愿熄灭的月下孤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最后一缕琴音余韵彻底散尽,它才恍然从梦境中苏醒,翅翼轻轻一抖,晃晃悠悠振翅飞起。

它绕着女子的指尖不住盘旋,一圈,两圈,三圈,迟迟不愿离去,纤细触须不停晃动,翅翼扑扇带着几分急切,那份期盼与依恋,不言而喻——

再弹一曲。

求求你,再弹一曲吧。

可少女只是安静坐在古朴琴凳上,看着它绕着自己指尖急切打转,眉眼温柔,随即轻轻缓缓摇了摇头。

幽蝶扑扇翅翼的频率渐渐放缓,染上几分失落。

她缓缓收回手,微微偏过头,余光望向通往此地的幽静小道,头顶两侧小巧的羽翼轻轻扇动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嗓音温软清淡,像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有客人,寻着琴音来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