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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寻找藏书之谜(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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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就是该准备大展身手,寻找答案的时候了。”

谢灵半伸了个懒腰,脸上强撑着挤出一丝努力的模样。

只是当他转过身,望见那瀚如烟海、气贯斗牛的藏书典籍时,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咽了几口唾沫——方才那股子勉力鼓起的坚定,瞬间如沙垒遇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么多,这么多,这里还有这么多——”

话音未落,一阵旋风在书架间急窜而过。万生吟的身影在图书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掠到最边上的架子,翻开几本装订较新的册子;一会儿又闪至旁边的架前,踮脚伸手去够那最高层的典籍;转瞬间又埋首在散落的书堆中匆匆察看了几眼,叫苦连天。

“且别说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就算时间充裕到一切皆永恒的地步,要把这些看完,也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吧——”

说罢,他又转到谢灵身旁。不过须臾之间,手中已多了一本书籍。

“小灵,你看——这不是我们刚刚在那些已是惊鸿一面,如今真正对比起来,不过冰山一角……”

谢灵无言以对。他搜遍内心,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形容此刻心情的字眼,只能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书封表面——

细腻的美学纹理,书页厚实紧密的排列质感,层层叠叠,远超世俗所能想象。

万生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压垮的敬畏:

“据我初步估计,按记忆可容纳的空间来算,绝不止眼前这么简单。还有数不清的夹层。至少几十万——不,上百万,乃至千万册典藏。就算把半个尘世所有图书馆的藏书堆叠在一起,恐怕都远远不及。媪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族群,竟能拥有如此浩瀚的社会结构与文化脉络?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一切竟以如此海量的形式,贮存在一个少女的心中……”

他的尾音沉入寂静,半晌才补上最后一句:“唉。只怕我们还没找到真正需要的那一本书,不是化作一堆枯骨,就是被这随时可能崩塌的世界彻底淹没,永远沉睡在她的心内。”

“所以说——”

英格丽无奈地耸了耸肩,信步向前迈出几步。

“我们才要争分夺秒,尽量去寻找那客观的线索啊。”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一点。霎时间,成排的典籍如被无形之风唤醒,书页翻动之声盘山倒海般响起,层层叠叠的纸页自行翻卷,仿佛一片翻涌的汪洋。

随着能量不断深入,共鸣感越发强烈,她身周萦绕的【圣契】元素逐渐与某些页面产生隐秘的契合——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字里行间渐次亮起,如同暗夜中被点燃的灯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染、蔓延,在相对暗淡的书海背景下,逐渐汇聚成一抹璀璨的银河。

“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光在这里抱怨和发呆有什么用?”

英格丽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嗔怪,

“这不,奶奶我用了一点自己的本事,尽量圈定了一些可控的范围。当然,漏查的可能也并非没有,倘若最后还剩些时间,就把余下的内容也翻翻——”

“可是,奶奶……”

万生吟抬眼望去,喉间又是一阵干涩,

“您清点出来的书籍,数量也很多啊。”

这话说得客气了。即便不提那“剩余时间”的可能,光是看到被【圣契】共鸣圈定的那一部分——那些书籍整齐列队、等候查阅的模样——也足以令人头疼欲裂。

努力与时间,在此刻的数字鸿沟面前,根本构不成比例。

“这有什么难度?”

英格丽连翻几个白眼,指尖轻轻往回一勾,便有数十本书籍如摊开的潭水般在她面前铺展开来,书页乖顺地静候她的目光。

“比起奶奶我之前浏览过的书,不过是十万九千八百四十七本而已。况且,大部分都汇集在我眼前了,比起你们面对的总数,已经少得可怜了吧?”

话锋一转,她哼了一声。

“塞托斯那家伙成天说奶奶我不思进取、学术无成,没有半点思辨真理、窥见世界命运的头脑。怎么?难道小家伙你也想背上这样的学术污点?”

“十万九千八百四十七……”

万生吟重复着了好几遍,脑袋也跟着低垂了下去。至于后面那番数落,他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嗯——”

谢灵无奈地摊开双手,一脸生无可恋。而此刻奶奶已然开始查阅,动作从容利落。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临转身时,他伸手拍了拍万生吟的肩膀。

“你去这边,我去那边。中间那一大块就交给奶奶了。她已经帮我们减轻了太多负担,剩下的,我们每人要查的,无非就是区区几百本、几千本而已。”

“区区几百本几千本?你说得倒轻巧——”

万生吟认命了。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以疼痛驱散倦意,保持着清醒向一侧走去,抬手,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厚度极薄、麻绳粗订的粗粝老册。

那册子的纸质粗粝干涩,是上古神殿特制的手工古纸。整体边缘已全部卷边碎裂,四角磨损殆尽,封皮空白无一字,触手脆薄,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成尘埃。

整本手记字迹深浅不一,潦草癫狂,笔触紊乱交错——墨色时而浓重沉郁,时而淡浅断续,通篇毫无章法时序,字句支离跳跃。能清晰看出,书写者落笔时极致的恐慌、震颤,与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册子开篇,便是最直白的记述。内容平淡如水,却字字诛心。

——

世人常以为,【轮回】之道自生自灭,天道恒常如铁,阴阳流转有序无差。然,真相并非如此冰冷而决绝。

世间所有生灵的执念、人间的遗憾、那些放不下的爱与恨、断不了的心绪与牵挂——即便肉身朽成尘土,它们也不会真正消散。它们只是被天地间无形的轮回法则,一层层剥离、一缕缕收纳、一粒粒沉淀,化作如萤火般细碎闪烁的“心忆微光”。

万千岁月如水流转,媪姬一族世代守护着故土。

我们所驻守的,从来不是一片简单的月色净土。

我们守着的,是整个尘世——所有曾经有过的、放不下的、忘不了的,一切关于“存在”的证据。

正因如此,在天地间古老的传说中,我们又以“泊尔塞福涅”为名,藏着冥界与春日的交织,藏着重返与永恒的隐喻。

而每个人心中,始终悬着一轮最真实的月光——那月光不是幻,不是诗,而是漫长生死之间,唯一不曾熄灭的温柔。只是随着岁月迁徙,族群繁衍,那轮真实的月,在不知不觉间,被涵养成另一种存在——一种沉淀在思想深处的境界,一颗收容万念却从不言说的内核……

——

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许多页,但他已经没有耐心一一细读。

“泊尔塞福涅”——这个名字看起来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眉心微皱,还没来得及深想,目光便已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另一本书。

这本字迹稍显规整,落笔人的身份看上去像是一位历代值守者的私录。开篇便写透了神殿运转的核心逻辑:

——

月华为引,忆质为基,收纳人间执念,锚定轮回秩序。每一缕心忆微光,皆需入殿归位,或入地底归档,或附忆囊留存。媪姬之责,非守月华,乃守轮回之“忆”,令阴阳不乱,时空不崩。

——

他心中微微一沉。

看来果真如此。月光神殿的核心,说到底,还是落在了一个“忆”字上——月华是牵引之力,忆质是承载之基。而媪姬的使命,便是将世间所有的记忆、执念、遗憾,悉数规整收纳,不让它们乱了套。

可这般宏大的宏观秩序,本应深植于阴阳彼岸的位置,又为何偏偏以幻灵会的形态,映射在一位后代公主的意识世界之中?

他继续往下翻,又从架上抽出一本记载“忆海规律”的典籍。里面的文字愈发直白血腥。

——

轮回不停,收割不止。岁岁年年,生生世世。人间执念无尽,心忆无穷,每日每时每刻,皆有海量记忆涌入神殿地底。初时稀少,尚可容纳;经年堆叠,层层积压,地底已成记忆汪洋、执念沧海。逐渐堆积,并形成忆海……

——

再翻一本,是记载“忆质异动”的典籍:

——

忆质稳定,全赖月华道韵归一。昔年公主常驻殿中,月华凝练,忆潮可控,地底记忆分区归档,互不侵扰,神殿安宁千年。

自外域秘匣入殿、月夜封庭之后,月华道韵始乱,轮回锚点偏移,地底记忆开始躁动、冲撞、溢散。旧忆翻涌,古念上浮,散落成无数碎片,依附石阶、梁柱、虚空、忆质而生——此乃幻灵会雏形……

——

而在另一侧,谢灵所处的区域风格迥然。

这里的藏书不像别处那般充满哲学思辨与文化考据的厚重,而是纯粹的“古籍纪实区”——换句通俗的话说,是不同时代的人写下的日记,最终被整理、装订、归档于此。

结合奶奶能鸣所映出的蓝色纹路,再加上自身命途【星辰】的双重加持,他很快就锁定了几处共鸣度极高的内容。当下不再迟疑,指尖催动星芒,书页一页接一页地快速扫过。

第一处强烈共鸣,来自一位不知名的值守侍者,落款是千年前的某个秋夜:

——

今夜月满,忆潮如期而至。然潮涌之力较往年强盛三成有余,东廊忆囊破漏七处,西殿幻境自生,有执念化形者徘徊不去。我以月华修补时,察觉异样——此次潮涌并非由内而生,而是自外牵引。似有人间某处,心绪剧烈动荡,牵动了神殿深处沉睡的旧忆。

查其方位,大致在东南方千里之外。一介凡女因情而死,死前念念不忘“还君一泪”。她那一滴泪,竟引得殿中xxx年前的一段相思记忆同时沸腾。此印证前代侍者所言:执念深重之人,其心界波动,可引动神殿旧忆。

——

谢灵眼神微凝。

这与前文所记“忆潮乱序,非天定灾”互为佐证。他继续飞速翻阅,星辰之力化作细密的指引,照亮了更多被岁月淹没的角落。

第二处共鸣节点,来自连续数年关于“公主驻殿时期”的对比记录。前后数位侍者的笔迹交替出现,得出的结论却惊人地一致:

——

自第三代公主驻殿以来,忆质潮汐规律如钟表运转。每月满月虽有涌涨,却温和有序,忆囊极少破损,幻境不曾自生。曾有侍者叩问其由,她只答:“月华稳固,则万念归位。”彼时众人皆以为,是公主自身修为镇压了潮汐。今思之,恐是公主以自身为锚,锚定了整座神殿与外界的牵连。

——

翻过数页,另一段批注以小字补在页边,字迹明显更为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仓促写就:

——

公主隐退前七日,忆质开始出现异常振荡。起初极细微,仅旧殿深处水镜能察。水镜中倒映的并非殿内景象,而是人间无数痴男怨女的心绪波荡——那些波荡原本被公主日日梳理安抚,如今失去了梳理者,便开始无序地撞击月光之壁。

第七日,公主离开神殿。当夜月满,东侧忆囊首次大规模破裂,幻境自生之象持续整整三个时辰。据后人勘定,这是一次完全由忆潮本身引起的记忆乱流,从而导致误差产生波动。

——

他手指又探向第三处共鸣——一本几乎散架的薄册,被夹在一卷厚重牛皮卷的封底夹层里。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前文已磨损大半,难以辨认;后半部分却清晰记载了一段极不寻常的“忆质共鸣实验”:

——

某年某月,有侍者尝试以自身心念唤起殿中某段沉睡的旧忆。她选了一段极古老的记忆——据传是上古某位媪姬先祖临终前留下的心忆微光,内容不过是一句未完的叹息。

侍者凝神默念那声叹息的韵律,未料整个东殿的忆囊同时发光,仿佛被某种共振唤醒。那夜并无月满,忆潮却自行暴涌,将所有记忆碎片裹挟成一道光柱,直冲穹顶。光柱中清晰显现出那位先祖的虚影,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事后,殿中秩序混乱持续了整整半月,最终不得不让她亲自出手平息纷乱。自此禁令宣下:不得以心念主动共鸣殿中旧忆,违者逐出神殿。

然——

(那笔迹在此处重重一顿,“若有朝一日)

后世有人能以自身心念,与她留下的月华碎片达成共鸣,那他或许,就是下一个……锚,会解开这千百年来的困境……”

——

良久未动。

与此同时,英格丽身前摊开的,是一些最为厚重沉凝的典籍——历代媪姬的官方正统史实,书页脆旧,文字细密规整,记载着族群纪元的更迭、公主的行事录存,以及神殿秘封以降的至高秘辛。

不同时代、不同纪元的史实应有尽有,堪称万象包罗。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一件奇事:那些原本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之间,竟存在着一种惊人的逻辑性与共通性。要将如此纷繁的信息梳理清楚并最终归档成史,绝非易事。

正如某卷典籍的页边,有人以蝇头小字批注道:

“匣中承念,念系月光,根系凡心。”

英格丽在心中默念这句话。按她的理解,这十二个字无非就是在说一种执念的本源,以及对本质心根的解释。

一来一去之间,也从暗处映照出媪姬的隐面性——由此推衍,瑶瑶的“执念宿”究竟是什么,似乎也能从侧面找到解释。

她继续往下翻阅,却发现正史总是刻意模糊了后续的记载。往往记下一段事件的开端与发展,可那最终的结局,却不知所踪。

好的,坏的。

悲愤的,欢喜的。

迎向未来的,困于过去的。

故事似乎从不曾被真正写完,只留下一个个可以发散遐想的韵脚,悬在历史的半空。

她合上一本,飘到一旁,随即又摊开下一本继续翻看。

过了好一阵子。

万生吟满脸疲倦,眼睛被牢牢焊死在书页上。一眼望过去,线索密集得如同大海捞鱼,让人头晕目眩。

谢灵的共鸣力也在持续衰减,信息依旧沉甸甸地摆在面前,可他翻书的动作再快,也远远赶不上命途能量消耗的速度。这样下去,摆在他面前的信息量只会越堆越大,而他的精力只会越来越小。

就在这个关节——

“笃笃笃。”

英格丽敲了敲身旁的书面,力道不大,声音却在寂静的书海中异常清晰。

“你们两个,过来。”

闻听此声,两人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奶奶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当下抛开手头的东西,不弯弯绕绕,直奔主题。

“奶奶,怎么样了?发现了什么?”

谢灵率先发问,强压着期待。

“是的是的,奶奶有什么重要信息,快说吧!”

万生吟紧跟着接口,脸上写满了被书海折磨后的疲惫,

“这些书看得我快吐了。没等找出什么东西来,我自个儿怕是先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英格丽只是迎着两人那满怀期待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很遗憾,并没有。”

她重新抱起双臂,语气平淡如水。

“这些书里,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历史的客观陈述罢了。顶多再多一点,涉及媪姬自身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至于公主——她在这段历史中究竟做了什么,用了怎样的手段,以及会不会对后世想要干涉之人指出一条明路……字句未提。”

“啊?好吧。”

结局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时,失落感还是如冷水浇下。连奶奶这般能一目十行、快速阅览的人都找不出线索,更不用提他们两个人能梳理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谢灵和万生吟的脸上,呈现出一百八十度戏剧性的大反转。

“你们呢?”

她扬了扬下巴,

“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我的话……”

谢灵长出一口气,如实回答。

“和奶奶的情况差不多。看了一些前人记载的相关事宜,只觉得每一代公主都有每一代的职责,肩上压着比泰山还沉重的担子。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黯,

“略微感到有些惋惜,无奈。生吟,你呢?”

“我?”

万生吟咽了口唾沫,见两人都看着自己,稍作停顿,便将掌握的信息悉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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