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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笙歌的达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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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夜色,繁华处笙歌达旦,寂静处鼾声如雷。而位于城南的“千金台”,却是不分昼夜的人声鼎沸。

赢正牵着化名媛儿的建嫒公主,穿过两条街巷,便见一座三层高楼矗立眼前。楼前高悬“千金台”三字鎏金匾额,灯笼高挂,照得门前亮如白昼。门口站着几位彪形大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进出的客人。楼内传来喧哗声、骰子声、叫好声、叹息声,混合成一种独特的、令人血脉贲张的乐章。

“哇,好热闹!”媛儿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就要往里冲。

赢正轻轻拉住她,低声道:“媛儿,稍安勿躁。记住,我们现在是普通富户家的姐弟,你是偷跑出来见世面的妹妹,我是陪你出来的兄长。多看少说,尤其不要暴露身份。”

“知道啦,正哥!”媛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但眼神已经飘向楼内,显然心早已飞了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赢正虽然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沉稳,举止从容;媛儿虽是便装,但布料精致,容貌姣好,尤其那眉眼间的灵动贵气,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管事阅人无数,立刻判断这两人非富即贵,尤其可能是哪家偷溜出来玩耍的公子小姐。

“二位贵客,瞧着面生,第一次来?”管事笑容可掬。

“听闻千金台是京城第一等好玩之处,特带舍妹来开开眼界。”赢正语气平淡,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五两,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管事接过,笑容更盛:“好说好说!二位里面请!一楼是大堂,热闹;二楼是雅间,清静些;三楼嘛……是贵宾厅,赌注较大。不知二位想玩些什么?”

媛儿抢着道:“先去大堂看看!热闹!”

赢正点头,两人便被引入楼内。

一踏入大堂,声浪扑面而来。只见偌大的厅堂内,数十张赌桌星罗棋布,每张桌前都围满了人。掷骰子的、推牌九的、摇宝的、斗蛐蛐的……各种玩法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气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赢钱者狂笑,输钱者哀叹,庄家冷静的吆喝声穿插其间,构成一幅活色生香、欲望横流的画卷。

媛儿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兴奋得小脸通红,拉着赢正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正哥正哥,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就是掷骰子猜大小?我们玩那个吧!”媛儿指着一张围了最多人的赌桌。

赢正顺着望去,那正是最简单的押大小。庄家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砰一声扣在桌上,高声喝道:“买定离手!买大买小,凭运凭眼力嘞!”

赌客们纷纷将筹码押在“大”或“小”的区域,呼喝声不绝于耳。

赢正带着媛儿挤到桌边。他并未立刻下注,而是凝神静气,暗自运转“内力看穿”之法。他这能力,不仅可透视衣物、墙体,对于骰盅这种木质容器,自然也不在话下。目光微凝,骰盅内三粒骰子的点数——四、五、六,十五点大——便清晰映入“眼”底。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掀开骰盅,高声唱道。

押中者欢呼,押错者叹气。

媛儿跃跃欲试,从赢正给她的荷包里掏出一枚十两的银锭(出宫前赢正特意让她换了碎银和小额银票),就要往“大”上押。她心想,刚才开大,说不定接着还开大。

赢正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这把开小。”

“啊?”媛儿一愣,疑惑地看着赢正。赢正只是微微点头,眼神笃定。

媛儿对赢正有着莫名的信任,犹豫了一下,便将银子放在了“小”上。旁边有人见这生面孔的漂亮姑娘押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有人低声议论。

“买定离手!”庄家再次摇盅,落下。

赢正“看”去:一、二、三,六点小。

“开!一二三,六点小!”

“哇!中了!”媛儿高兴地轻呼,看着庄家推过来的二十两银子(一赔一),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倒不是多在乎这十两赢利,而是这种“料中”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

接下来几把,赢正或明或暗地提示,媛儿有输有赢,但总体赢多输少,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小堆银子,约莫有二百两。她玩得不亦乐乎,渐渐也引来了一些目光。既有羡慕她手气的,也有疑惑她为何总能押中几把关键的。

赢正始终保持着警惕,一边陪着媛儿,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注意到,二楼栏杆处,似乎有几道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这边。其中一个身穿锦袍、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目光在媛儿身上停留得尤其久,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

“差不多了,媛儿,我们去别处看看,或者上二楼雅间歇歇?”赢正低声道。他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再玩几把嘛,正哥,手气正好呢!”媛儿正上瘾,哪里肯走。她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准备押注。

就在这时,那摇骰盅的庄家,手法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赢正目光一凝,内力汇聚双耳,捕捉到了骰盅内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非正常的轻响。

出千?赢正心中冷笑。看来是见媛儿赢得有点多,庄家要控场了。

果然,骰盅落下,赢正“看”去,三粒骰子赫然是四、四、五,十三点大。然而,就在庄家手按在骰盅上,即将开口唱喝的刹那,他小指极其隐蔽地一动,骰盅内似乎有极细的机括声,其中一粒骰子竟然轻轻翻了个面!四点变成了两点!总点数变成了十一点,仍是“大”,但点数变了。

这手法极为隐蔽快速,若非赢正有“内力看穿”和超常听力,绝难察觉。而且,就算有人怀疑,开盅后点数确实是“大”,也抓不到把柄。这庄家只是想确保开“大”,至于具体点数,无关紧要。

此刻,桌上押“大”的注码明显多于“小”,庄家这一手,是想通杀押“小”的。

媛儿这把押的是“小”,她正紧张地盯着骰盅。

赢正心念电转,在庄家即将喊“开”的瞬间,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中把玩的一枚铜钱“不小心”掉在桌上,恰好滚到骰盅旁边。他俯身去捡,手指“无意”中在桌沿下,对着骰盅的方向,运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内力,凌空一弹。

一道细微的指风,穿过木质桌板和骰盅底部,精准地击中了那粒被动过手脚的骰子。

“开!”庄家自信地掀开骰盅,看也不看就准备唱点数,“四四……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住骰子:四、四、一,九点小!

“这……这怎么可能?!”庄家脸色一变,他明明动了手脚,应该是四点才对!怎么会是一点?他下意识地看向骰盅和桌面,没有任何异样。

“九点小!是小!哈哈,我又中了!”媛儿欢呼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庄家的异样和赌桌周围瞬间的寂静。

押“小”的赌客们反应过来,纷纷欢呼。而押“大”的则骂骂咧咧,尤其是几个下了重注的,脸色难看。

庄家额头冒出冷汗,强笑着赔付。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正在帮媛儿收钱的赢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骰盅,百思不得其解。刚才那感觉……难道是机关失灵了?

赢正面色如常,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拉着赢钱后更加兴奋的媛儿:“好了,赢得够多了,见好就收,我们去楼上喝杯茶。”

这回媛儿倒是听话了,抱着一堆银子筹码,美滋滋地跟着赢正离开赌桌。

两人刚走出几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姑娘好手气,兄台好定力。”

赢正转头,只见说话者正是刚才在二楼注视他们的那位锦袍公子。此时他已走下楼梯,摇着折扇,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此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一身华贵锦袍,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两名沉默寡言、太阳穴微微隆起的随从,显然是高手。

“过奖。”赢正不动声色,将媛儿往身后护了护。

锦袍公子目光在赢正脸上停留一瞬,笑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睿字。看二位面生,手气却旺,忍不住想来结交一番。不知兄台与令妹如何称呼?”

“敝姓王,单名一个正字。这是舍妹,媛儿。”赢正随口编了个姓氏。

“原来是王兄,王姑娘。”赵睿拱手,笑容和煦,“二位是第一次来千金台?方才见王姑娘连战连捷,最后那一把,更是神乎其技,庄家手法娴熟,竟也被王姑娘押中,实在令人佩服。”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却隐隐点出他看出了庄家可能做了手脚,而媛儿(或者说赢正)却似乎能未卜先知。这既是恭维,也是试探。

媛儿没听出深层意思,得意道:“那是,我运气一向好!”她对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印象不错。

赢正却心中一凛。这个赵睿,眼光毒辣,恐怕不是寻常纨绔。他淡淡道:“运气而已,当不得真。赵公子若无他事,我兄妹二人想去雅间歇息片刻。”

“且慢。”赵睿折扇一合,笑道,“相见即是有缘。今日三楼贵宾厅恰有一局,颇为有趣,不知王兄和王姑娘是否有兴趣一同去看看?权当给赵某一个面子,交个朋友。”

赢正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此人气度非凡,在千金台似乎颇有地位,或许能从其口中探听些消息,对了解京城形势、乃至追查夜探之事或有益处。且贵宾厅人少清静,反而比这鱼龙混杂的大堂更安全。

他看了一眼媛儿,媛儿听说“有趣”,眼睛又是一亮,满脸期待。

“既蒙赵公子盛情,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赢正拱手。

“好!王兄爽快!请随我来。”赵睿哈哈一笑,侧身引路。

一行人上了三楼。与一二楼的喧闹不同,三楼颇为安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是一个个紧闭的雅间。赵睿引着他们来到最里面一间最大的包厢,推门而入。

包厢内陈设豪华,地上铺着西域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中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赌桌,桌旁已坐了四五人。有肥头大耳、满身珠光宝气的富商,有眼神阴鸷、拇指戴玉扳指的老者,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中年文士。每人身后都站着随从或护卫。

见赵睿进来,几人纷纷打招呼,态度颇为恭敬。

“赵公子来了。”

“赵公子,就等你了。”

“这二位是?”那中年文士看向赢正和媛儿,眉头微皱。

赵睿笑道:“这二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王正王兄,及其妹媛儿姑娘。手气正旺,带来一起玩玩,大家不介意吧?”

几人打量着赢正和媛儿。见赢正气度沉稳,媛儿容貌绝丽,虽衣着不算顶奢,但气质不俗,倒也没人出言反对。那富商甚至对媛儿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既是赵公子的朋友,自然欢迎。请坐。”阴鸷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赢正和媛儿在空位坐下。媛儿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赌具——不是普通的骰子牌九,而是一副副精美的骨牌,以及一些奇特的筹码。

“今日玩什么?”赵睿在主位坐下,问道。

中年文士道:“老规矩,‘牌九’加‘番摊’,底注一百两,上不封顶,如何?”

一百两底注!媛儿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刚才在楼下赢了两百多两,在这里只够玩两把底注。但她更多是觉得刺激。

赢正心中也微动,这赌注确实不小。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赵睿看向赢正:“王兄,可熟悉此二种玩法?”

牌九赢正略知一二,番摊则是一种猜数游戏,庄家抓一把棋子(或豆子、铜钱等),盖上后让人猜数目除以四后的余数(即猜测最后剩下几个),猜中即赢。这两种玩法,运气成分虽大,但也需要计算和观察。

“略知一二。”赢正答道。

“无妨,玩玩便知。”赵睿笑道,示意可以开始。

庄家是那位阴鸷老者,他手法熟练地洗牌、砌牌。牌九局开始。

赢正没有立刻动用“内力看穿”去看别人的底牌,那消耗心神且易被高手察觉。他先凭正常观察和计算下注。几轮下来,有输有赢,面前筹码基本持平。媛儿则完全凭感觉瞎押,很快输掉了几百两,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种大进大出更刺激。

赵睿则显得游刃有余,输少赢多,面前筹码渐渐堆高。他不时与赢正交谈几句,言语间旁敲侧击,打听赢正“兄妹”的来历。赢正应对得体,只说来自南边,做些小生意,带妹妹来京城游玩。

那富商和中年文士则显得心浮气躁,尤其是中年文士,接连几把大注失利,额头已见汗。阴鸷老者则始终面无表情,像个真正的机器庄家。

轮到番摊局。庄家(换成了中年文士)抓起一把打磨光滑的黑白棋子,在碗中摇晃,然后倒扣在桌上,让大家下注猜余数(零、一、二、三)。

这游戏看似全凭运气,但赢正却心中一动。他凝神细听棋子落碗的声音,同时暗中运转内力,感应棋子与碗壁碰撞的细微震动。修炼“假太监神功”后,他的感知敏锐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啪!”碗扣下。

“请下注。”中年文士道,目光扫过众人,在赢正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众人纷纷下注。媛儿想押“三”,被赢正以眼神制止。赢正看似随意地将五百两筹码推到了“一”的区域。

赵睿押了“零”,富商押“二”,阴鸷老者押“三”。

“开!”中年文士揭开碗,开始用一根细棒,每次拨开四颗棋子。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棋子被四颗、四颗地拨开……最后,碗底赫然剩下一颗棋子。

“余数一!”中年文士高声道,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一把,押“一”的只有赢正,而且是重注五百两,一赔三,他得赔一千五百两。

“哇!正哥你好厉害!”媛儿欢呼。

赵睿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赢正,笑道:“王兄好运气,也好胆识。”

赢正谦逊道:“侥幸而已。”

接下来的几把番摊,赢正或轻或重地下注,十把竟中了七把,面前筹码迅速堆积起来,已超过五千两。其余几人,除了赵睿基本持平,富商和中年文士都已输了不少,脸色越来越难看。阴鸷老者也略有损失。

中年文士额头青筋跳动,他深深看了赢正一眼,忽然道:“王兄今日手气冲天,令人佩服。不过,总是猜余数,未免单调。不如,我们换个更刺激的玩法?”

“哦?文先生有何高见?”赵睿饶有兴趣地问。

中年文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盒,打开,里面是两粒晶莹剔透、宛如水晶的骰子。“此乃西域水晶骰,内有乾坤。玩法简单,比大小,一点最小,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这两粒骰子,每一粒都有六面,但点数并非一到六,而是由零至五,且其中一粒,有一面是‘鬼’,若掷出‘鬼’,则无论另一粒是几点,皆算作零。另一粒,则有一面是‘王’,掷出‘王’,则无论另一粒是几点,皆算作满点十二点。如何,敢不敢玩?”

众人皆是一愣。这规则,复杂而诡异,运气成分似乎更不可控了。

媛儿听得晕晕乎乎,但觉得很有意思,看向赢正。

赢正凝视着那两粒水晶骰子。阳光下,骰子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流光转动,显然不是凡品,甚至可能涉及某些奇特的机关或障眼法。他的“内力看穿”能透视普通骰盅,但面对这种可能含有特殊工艺甚至奇异力量的东西,能否完全看穿,他并无十足把握。

而且,这中年文士突然提出这种古怪玩法,显然是输急了,想用这非常规手段翻盘,或者……是针对他而来?

赵睿拍手笑道:“有趣!文先生竟有如此奇物。王兄,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赢正身上。

赢正沉吟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将面前的大部分筹码,约四千两,推到了桌中。

“既然文先生有如此雅兴,王某奉陪。一把定输赢,如何?我押大。”

一言出,满座皆惊。

一把,四千两?这手笔,即便是见惯豪赌的赵睿,眼中也闪过讶色。媛儿更是捂住了小嘴,虽然她贵为公主,但四千两白银也不是小数目。

中年文士瞳孔微缩,盯着赢正:“王兄……好气魄。不过,规则是我定的,骰子也是我的,这把,我来坐庄,王兄只押大小,似乎不太公平。”

赢正淡然道:“那文先生意下如何?”

中年文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王兄押大,那我便坐庄,与王兄对赌。我若掷出的点数,小于等于王兄掷出的点数,便算我输,赔王兄四千两。反之,则王兄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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