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寻欢而作乐(1/2)
赢正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建嫒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几分。那几个禁军打扮的人目光锐利如鹰,显然不是来此寻欢作乐的一般侍卫。
“公子,咱们今日赢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先撤?”赢正压低声音在建嫒公主耳边说道,手中的筹码看似随意地推回桌面,实际上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建嫒公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毕竟是深宫长大的公主,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但长期养成的骄纵性格让她不愿显得过于退缩,尤其还是在赢正这个让她又羞又恼的“假太监”面前。
“怕什么?”她故意挺直腰板,但声音却压得极低,“本公子光明正大赢钱,还怕他们查不成?”
话音刚落,那几个禁军已经走到了赌坊中央。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汉子,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腰间的令牌显示他是禁军中的一名队正,官职虽不算高,但权力不小,尤其在查案缉盗方面。
“都安静!”刀疤脸队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务府昨儿个失窃了一批贡品,上头命我等彻查。这坊子里所有人,都老实交代今日行踪,若有可疑,带回衙门细审!”
赌坊内顿时一片哗然,有人紧张地左顾右盼,有人窃窃私语,更有人已经悄悄向门口溜去,但立刻被守在门口的禁军拦住了。
赢正心头一紧。内务府失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盗窃案。D牌肥皂刚在宫中引起轰动,就有失窃案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他悄悄观察那刀疤脸队正的目光,发现对方虽然在扫视全场,但视线几次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准确说,是落在了建嫒公主身上。
赢正心中冷笑。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建嫒公主虽然女扮男装,但眉宇间的贵气和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与真正的太监侍卫终究不同。这些禁军或许已经怀疑她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这位大人,”赢正突然站起身,脸上堆起谦卑讨好的笑容,“小的是侍奉建嫒公主的太监,这位是公主殿下的远房表亲,今日奉公主之命带他出来散散心。公主殿下还等着我们回话呢,您看……”
他故意抬出建嫒公主的名号,既是施压,也是试探。如果对方执意要查,说明背后之人并不忌惮一位公主;如果放行,则说明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刀疤脸队正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在建嫒公主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建嫒公主此时也配合地昂起头,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贵族派头。
几息之后,刀疤脸队正抱拳道:“原来是公主殿下的人。失礼了。既然如此,二位请便。只是近日宫中不太平,还请早些回宫为好。”
“那是自然,多谢大人通融。”赢正笑呵呵地行礼,随即拉着建嫒公主快步离开了赌坊。
直到走出两条街,确认无人跟踪,赢正才放缓脚步。
“哼,算他们识相!”建嫒公主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不过,你怎么敢随便拿本公主的名头招摇?”
赢正苦笑道:“我的公主殿下,方才那情况,若不抬出您的名号,咱们怕是难以脱身。那队正明显是冲着您来的。”
“冲本公主来的?”建嫒公主一愣,“为何?”
赢正四下看了看,示意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低声道:“公主可还记得,昨日咱们提及的D牌肥皂?”
建嫒公主恍然大悟:“你是说……”
“内务府‘失窃’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贡品,而是有人借机搜查,想找到肥皂的源头。”赢正眼神深邃,“而公主您,作为少数公开使用过D牌肥皂且对它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宫中贵人,自然会被盯上。”
建嫒公主脸色一变:“你是说,有人在调查这肥皂的来历?”
“而且来头不小。”赢正补充道,“禁军直属皇帝,若无上命或后宫某位大人物的授意,一个小小的队正怎敢公然搜查?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说明背后有人想弄清楚这肥皂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流入宫中的。”
建嫒公主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盯着赢正:“你之前说,你能弄到这肥皂。那么,它到底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你只是‘恰好认识’什么人。”
赢正知道,这是摊牌的好时机,但也不能全盘托出。他需要一个既能获取建嫒公主信任,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秘密的说法。
“公主殿下,”赢正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这肥皂的来历,确实非同小可。它并非中土之物,而是来自海外。小人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一位南洋来的商人,他手中有这种货。但此事牵涉甚广,若被宫中某些势力得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被后宫那些娘娘们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恐怕会争得头破血流;如果被内务府或者朝中某些大臣知道这条财路,恐怕会想方设法将其据为己有。
建嫒公主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海外来的?难怪香气如此特别。那南洋商人现在何处?可否引荐给本公主?”
赢正摇摇头:“那人行踪不定,每次交易都是通过中间人。而且,他似乎不愿与宫中之人直接接触,怕惹祸上身。”
这当然是托词。所谓的“南洋商人”就是他自己,所谓的“中间人”就是老王。但这套说辞,既能解释肥皂的来源,又能保持神秘感,还能为自己留足退路。
建嫒公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随即眼睛一转:“那你下次交易时,可否多弄一些?本公主可以出高价!”
赢正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公主有所不知,这肥皂制作不易,原料珍贵,产量有限。而且那商人每次只提供固定数量,小人也无法做主。”
“那本公主出双倍价钱!”建嫒公主急切道。
赢正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知道时机已到。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公主殿下,这肥皂之事,或许可以成为我们共同的一桩‘生意’。”
“生意?”建嫒公主一愣。
“不错。”赢正目光灼灼,“小人能稳定拿到一定数量的肥皂,公主您在宫中有人脉和影响力。若我们合作,您负责在宫中销售,小人负责供货,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如何?”
建嫒公主眼睛一亮。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每月例银有限,宫中开销又大,时常捉襟见肘。若能有一条稳定的财路,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这肥皂在宫中如此受欢迎,一旦掌握货源,不仅能赚钱,还能借此笼络人心,巩固地位。
但公主的矜持让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挑眉道:“你一个太监,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赢正坦然道:“小人身世凄苦,入宫为奴,自然想多攒些银钱,将来若有朝一日能出宫,也好安度余生。再者,伺候公主殿下,打点关系,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这话半真半假,既显得坦诚,又符合常理。
建嫒公主审视着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本公主答应你。不过,分成要六四,我六你四。”
赢正心中早有预料,故意装作为难地想了想,最终叹气道:“公主殿下开口,小人岂敢不从。那就依公主,六四分成。不过,小人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肥皂的来历和我们的合作,必须绝对保密。”赢正正色道,“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人知晓。包括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也不能透露半分。”
建嫒公主想了想,郑重地点头:“本公主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奇异的同盟关系就此建立。建嫒公主需要赢正的货源和“特殊能力”,赢正需要建嫒公主的庇护和宫中渠道,各取所需。
“对了,”赢正忽然想起什么,“公主殿下,方才那禁军队正之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您回宫后,还需小心些。近期最好不要再出宫,也莫要再公开使用那肥皂。”
建嫒公主不以为然:“怕什么?本公主用什么东西,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
“小心驶得万年船。”赢正劝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肥皂已然引起注意,背后之人既然开始调查,就不会轻易放弃。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但宫中倾轧,防不胜防啊。”
这番话发自肺腑。赢正确实不希望建嫒公主出事,她不仅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和跳板,这几日的相处,也让这位骄纵却不失率真的公主在他心中留下了特别的印象。
建嫒公主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心中一暖,脸上却仍故作高傲:“行了行了,本公主知道了。你一个奴才,倒管起主子的事了?”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合作细节,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方式,这才分开。建嫒公主由暗处等候的贴身宫女接应回宫,赢正则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返回自己的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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