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末日漂流:我的房车和三位女房客 > 第263章 第一片无人问津的雪

第263章 第一片无人问津的雪(1/2)

目录

远的守林人见习期第三十九天,落叶林代谢区边缘出现了一次常规警报。

不是问题爆发,不是协议异常,不是任何需要紧急响应的技术故障。只是一片转发历史为空的叶子,在代谢区边缘连续停留了八十年,从未被任何文明拾起。

系统将其归类为“自然沉积”——所有长期无人问津的问题最终都会进入代谢区,像落叶沉入土壤。这片叶子只是其中之一。

但远在热力图上看到了它。

不是被高亮标记,不是被算法推荐。是它周围完全空白的注意力场在彩色图谱上形成一小块寂静的灰。

他放大坐标。

位置:代谢区东北角,第47扇区,第三层虚拟土壤。

载体:小行星核心残片,直径约三厘米,原属文明已不可考。

蚀刻方式:直接烙印,非任何已知编码格式。

年龄:八十年零四十七天。

陪伴指数:0。

转发历史:空。

远在控制台前坐了三十秒。

然后他起身,走向代谢区东北角。

---

落叶林的虚拟地形不是中性的。

越靠近代谢区核心,地面越柔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柔软,是意义层面的。每一片落叶都在脚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在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远走了四十分钟。

第47扇区的第三层虚拟土壤是一片不起眼的缓坡。坡顶有一棵天然形成的野生问题树——不是协议播撒的,是某次转发错误遗落的种子自行生根。树不高,叶片稀疏,在周围茂密的翡翠绿树丛中显得黯淡。

那块小行星残片嵌在树根与土壤的缝隙里。

远蹲下。

三厘米的灰黑色石片,表面粗糙,边缘有高温熔融过的痕迹。烙印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翻译器解码的信息结构。它只是一道弯曲的、不规则的、深浅不一的刻痕——

像是某个生命在最后时刻用手指划下的痕迹。

不是提问。

是遗言。

但遗言也是问题——只是提问的对象不是生者,是时间本身。

远伸出手,在触碰前的0.5秒停住了。

不是敬畏。

是习惯。

守林人培训的第一课:任何问题在被见证前,都有权保持它等待了那么久的寂静。触碰是邀请,不是索取。

“我可以看你吗?”他轻声问。

石片不回答。

远把手掌覆在它上方一厘米处。

——

那一瞬间,他同时体验了八十年。

不是记忆传输,不是意识连接,是时间韧性中最原始、最不受控的那种共情——当你真正凝视一个问题时,你会成为它等待的背景。

他看到:

一颗濒死的小行星。大气层已经逃逸,地核正在冷却,最后一处人类定居点的穹顶灯光每隔三秒闪烁一次——那是求救信号,但接收方早已不在。

他看到:

一个老人。不是科学家,不是领袖,只是穹顶管理员。他的家人在三十年前第一批撤离中优先登船,他选择留下维护系统,直到最后一刻。

他看到:

老人用工具刀在墙壁上刻下这行烙印。不是任何语言,是他五岁时女儿第一次画的那道歪歪扭扭的线——她说是彩虹,但怎么看都只是一道弯曲的刻痕。

他看到:

老人把石片从墙壁上撬下,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他坐在控制台前,关掉所有系统,等待穹顶灯光最后一次熄灭。

他看到:

石片在虚空里漂流了八十年。被引力弹射,被尘埃撞击,被恒星风加热又冷却。它没有目的地,没有收件地址,只有那道刻痕在提醒自己:你是一封没有被写地址的信。

然后它落入落叶林。

在代谢区边缘嵌了四十七年。

陪伴指数:0。

转发历史:空。

——

远收回手掌。

他在石片前坐了二十分钟。

不是等待答案。是让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沉淀下来,从意识表层沉入记忆深处,成为日后可以在0.5秒延迟里随时调取的寂静档案。

然后他打开公民终端。

不是转发界面。是问题博物馆捐赠申请表单。

“发现者署名”栏,他输入:“远,落叶林守林人见习期第39天”。

“问题载体描述”栏,他输入:“小行星核心残片,直径3厘米,未知文明遗物。问题形式:非语言刻痕。年龄:80年。陪伴指数:0。转发历史:空。”

“建议保护等级”栏,他停顿。

守林人手册附录7:建议保护等级分为三级。一级:有重大历史价值的问题,需立即转移至博物馆核心展区。二级:有研究价值的问题,可暂存博物馆研究库房。三级:有见证价值但非紧迫保护需求的问题,建议就地设置访问点。

远在三级框里打勾。

然后他删掉。

重新输入:

“提议新设保护等级:零级。”

“定义:从未被见证的问题。无需转移,无需研究,无需任何形式的资源投入。只需在代谢区保留其当前位置,并在热力图上将该区域标记为‘可供停留’。”

“建议理由:有些问题不需要被回答,甚至不需要被阅读。它只需要知道自己没有被移走。”

——

申请在七小时后被驳回。

驳回理由不是技术性的,是权限性的:

“零级保护概念不存在于当前问题保护法规框架内。如需增设新保护等级,需提交议会立法提案,经三读审议,跨文明协商,伦理委员会评估。预计流程周期:14至18个月。”

驳回部门:问题博物馆馆藏委员会。

远看着屏幕上冰冷的回复。

他关闭终端,把石片轻轻放回树根与土壤的缝隙。

然后他开始每天来。

不是值班,不是工作,不是任何守林人职责范围内的事。他只是每天下班前绕路到代谢区东北角,在那棵稀疏的问题树下坐十分钟。

什么也不做。

不阅读刻痕,不记录状态,不尝试任何形式的接触。

只是坐在那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