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一道防线失守（1/2）
第四道防线的罡风比往日更烈，卷着陨邪洲飘来的黑红色邪雾，抽打在玄铁壁垒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壁垒之上，许言年静立在寒风中，青衫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没有持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左眼的赤红与右眼的天蓝在昏暗中交替闪烁，映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将士。
“言年，你都站在这半个时辰了。”韩小温握着惊澜剑走过来，剑身在罡风中嗡鸣，他看着许言年紧蹙的眉头，忍不住开口，“方才你说邪族沉寂得反常，可斥候刚回来禀报，邪渊方向依旧没有动静，连邪雾的浓度都没变化。”
许言年的右眼皮又猛地跳了一下，那股心悸感愈发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他抬眼望向邪渊的方向，浓稠的黑红色邪雾像一道墙，挡住了所有感知，哪怕他用尽灵识，也只能触碰到邪雾的表层，深处依旧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许言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之力，那力量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却始终无法探知到邪雾后的真相，“邪族大军降临已有三日，前两日还会派小股邪修试探防线，可从昨夜开始，连一丝邪力波动都没有了。这不是沉寂，是酝酿，酝酿着一场足以摧垮防线的风暴。”
韩小温握着惊澜剑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还是拍了拍许言年的肩膀：“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或许是邪族忌惮你布下的混沌阵，不敢轻易出手。你看，将士们都在加固壁垒，傅姑娘也在后方安置伤患，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许言年低头，看向壁垒下的营地。灯火在邪雾中摇曳，将士们正扛着玄铁巨石加固壁垒的缝隙，傅有娇的身影穿梭在伤兵营中，白色的药裙在昏暗中格外显眼，她时不时抬头望向壁垒顶端，看到他时，会轻轻挥挥手，眼底带着安心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心悸感强行压下，掌心的混沌之力缓缓散去：“但愿吧。”
可话虽如此，那股不安却像生了根的藤蔓，在他心底疯狂蔓延。他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就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而这件事，很可能会颠覆所有人的坚守。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灵识再次全力散开，朝着其他三道防线的方向探去——可不知为何，灵识刚离开第四道防线的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只能感受到模糊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法探知具体情况。
“奇怪。”许言年皱了皱眉，睁开眼，左眼的赤红愈发浓郁，“我的灵识好像被屏蔽了，除了第四道防线，其他防线的情况一概感知不到。”
“会不会是文俶前辈改造的终焉镇邪阵在起作用？”韩小温猜测道，“之前凌月前辈说过，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不仅能防御邪力，还能屏蔽灵识探查，避免邪族摸清我们的底细。或许是阵力扩散，连你的灵识都受到了影响。”
许言年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他知道终焉镇邪阵有屏蔽灵识的效果，可以往他的混沌之力能轻易穿透阵力的阻隔，这次却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这反常的现象，让他的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你去盯着壁垒，我去后方看看伤患。”许言年拍了拍韩小温的肩膀，转身朝着营地走去。他需要找点事情做，来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也想确认一下，傅有娇那边是否一切安好。
而此时，第一道防线的玄冰壁垒上，凌风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萦绕着青色的风之力，将飘来的邪雾尽数吹散。他的身旁，凌月盘膝而坐，素白的指尖捏着月华印，淡白色的月华之力顺着她的指尖融入壁垒，修补着昨日被邪修撞击出的裂痕。
“师姐，你都补了快一个时辰了，歇会儿吧。”凌风踢了踢脚下的碎石，青色的风之力在他指尖绕了个圈，“邪族都沉寂大半天了，估计是被咱们打怕了，今天怕是不会有动作了。”
凌月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月华之力渐渐褪去，她抬头望向邪族阵营的方向，眉头微蹙：“越是沉寂，越要警惕。邪族的狡诈远超我们想象，前两日的试探，恐怕只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实力。现在他们突然停手，定然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一举攻破第一道防线的时机。”
凌风撇了撇嘴，却也知道凌月说得没错。他收起指尖的风之力，走到凌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邪族阵营就驻扎在离第一道防线十里之外的荒原上，黑红色的邪雾将整个荒原笼罩，偶尔能看到邪修的身影在雾中穿梭，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放心吧师姐，有我在，没人能攻破第一道防线。”凌风拍了拍胸脯，青色的风之力在他周身凝聚，“我的风之力能探知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只要邪修敢来，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再说，还有守序前辈留下的守护之力，那层冰蓝色的屏障，连邪将的攻击都能挡住。”
提到守序，凌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安心。守序化作的冰蓝色屏障，此刻正笼罩着整个第一道防线，屏障上的冰纹在昏暗中缓缓流转，将所有邪雾都挡在外面。有这层屏障在，哪怕邪族派出大军，也能支撑到援军到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也好，那你盯着点，我再补补壁垒的裂痕。这玄冰壁垒是防线的根基，不能有丝毫差错。”
凌风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壁垒边缘，指尖的风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风丝，朝着邪族阵营的方向探去。风丝在邪雾中穿梭，将邪族的一举一动都反馈回来——邪修们依旧在营地中休整，没有丝毫进攻的迹象。
就在凌风放松警惕，准备回头和凌月说几句话时，邪族阵营的邪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极其强大的邪力从雾中爆发，那股邪力与以往的邪修截然不同，带着蚀骨的冰冷，还有一种专克月华之力的诡异气息。
“师姐，小心！”凌风脸色骤变，指尖的风之力瞬间暴涨，青色的风盾在他和凌月身前凝聚，“邪族有动静了！”
凌月也瞬间起身，素白的指尖再次捏起月华印，淡白色的月华之力化作一道月华鞭，握在手中。她抬眼望向邪族阵营，只见邪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人身着黑纱长裙，周身萦绕着黑红色的蚀月黑气，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随着这道身影的走出，邪雾中又接连走出三道身影，两男两女，皆身着玄黑战甲，周身的邪力比之前的邪将还要强大数倍。他们落地时，玄铁般的脚掌踩在荒原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那是……”凌月的瞳孔骤缩，握着月华鞭的手微微颤抖，“邪族的长老？他们不是一直以虚影示人吗？怎么会化作实体？”
凌风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四道身影的邪力，每一道都足以与许言年抗衡。尤其是最先走出的那位黑纱女子，她周身的蚀月黑气，竟让他的风之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邪族阵营中，苏婉婉（五长老）操控着苏婉婉的身体，缓步走到四位长老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恭敬：“四位哥哥姐姐降临，老五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的身体被五长老操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邪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属于苏婉婉的灵动。
邪族大长老摆了摆手，他身着玄黑战甲，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无碍。此次我等四人提前凝聚实体，是为了尽快攻破人族的防线，打开混沌之门，迎接邪主降临。”
四长老，也就是那位身着黑纱长裙的女子，往前迈了一步，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第一道防线上的凌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妹妹，不用客气。等我先破了这第一道防线，取了那两个小辈的人头，再和你叙旧。”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穿透邪雾，落在凌月和凌风的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四妹，不可轻敌。”大长老沉声开口，眼神扫过第一道防线上的冰蓝色屏障，“那凌月身具月华之力，还有守序留下的守护屏障，不易对付。”
“大哥放心。”三长老轻笑一声，他身着红色战甲，周身萦绕着炽热的邪火，“四妹的蚀月之力，本就专克月华之力。至于那个凌风，不过是一介武夫，靠着风之力逞能，根本入不了四妹的眼。”
四长老闻言，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蚀月黑气，黑气在她掌心缓缓跳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多谢大哥与三姐关怀。不过是两个小辈，还不值得我费太多功夫。等我去取了他们的命来，再帮诸位哥哥姐姐攻破其他防线。”
“四妹，我刚刚算了一卦。”二长老缓缓开口，他身着白色战甲，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此次对战，你的胜率，百分之百。”
四长老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一挥，周身的蚀月黑气瞬间暴涨：“有二哥这句话，足够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朝着第一道防线疾驰而去。蚀月黑气所过之处，邪雾纷纷退散，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师姐，小心！”凌风脸色大变，指尖的风之力瞬间凝聚，无数道青色的风刃朝着四长老射去，“这女人的邪力专克你的月华之力，你别出手，让我来！”
凌月却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月华鞭，淡白色的月华之力暴涨：“不行，这是第一道防线，我们必须一起守住。你的风之力虽强，却挡不住她的蚀月黑气。我来牵制她，你找机会攻击她的弱点。”
说话间，四长老已冲到防线前。她抬手一挥，掌心的蚀月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气掌，朝着冰蓝色的守护屏障拍去。
“砰！”
黑气掌与冰蓝色屏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上的冰纹剧烈波动，淡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守序留下的守护之力，竟在蚀月黑气的腐蚀下，开始缓缓消散。
“什么？”凌月瞳孔骤缩，连忙将月华之力注入屏障，“这黑气竟然能腐蚀守序前辈的力量？”
“区区守序的残力，也想挡我？”四长老的声音带着嘲讽，她再次抬手，无数道蚀月黑气化作利刃，朝着屏障射去，“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蚀月之力的真正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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