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一道防线失守（2/2）

黑气利刃接连射在屏障上，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最终，“咔嚓”一声，冰蓝色屏障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点，散落在空中，缓缓消失。

守序留下的守护之力，彻底消散了。

“屏障破了！”凌风脸色大变，无数道风刃再次朝着四长老射去，“师姐，快退！”

四长老却根本没将风刃放在眼里，她抬手一挥，蚀月黑气化作一道盾牌，将所有风刃尽数挡下。风刃撞在黑气盾牌上，瞬间被腐蚀成虚无。

“就这点本事？”四长老轻笑一声，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凌风面前。她抬手，蚀月黑气化作一道锁链，朝着凌风的脖颈缠去。

“凌风！”凌月惊呼一声，月华鞭瞬间甩出，淡白色的月华之力朝着黑气锁链抽去。

可月华之力刚碰到黑气锁链，就被瞬间腐蚀，月华鞭的光芒瞬间黯淡，连凌月的手臂都被黑气反噬，传来一阵灼痛，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师姐！”凌风见状，目眦欲裂，他猛地推开凌月，自己则被黑气锁链缠住了脖颈。蚀月黑气顺着锁链钻进他的体内，疯狂地腐蚀着他的经脉，青色的风之力在黑气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凌风！你怎么样？”凌月挣扎着起身，想要冲过去救凌风，却被四长老的黑气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玄冰壁垒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姐！”凌风被黑气锁链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他拼尽全力，将体内最后的风之力凝聚在指尖，朝着四长老的胸口射去，“你这个邪祟！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四长老轻轻侧身，躲过了凌风的风之力，她抬手捏住凌风的下巴，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残忍：“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杀了你的师姐，怎么攻破这第一道防线的。”

她说着，指尖的蚀月黑气暴涨，顺着凌风的下巴钻进他的体内。凌风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被腐蚀，剧痛难忍，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住凌月，眼中满是不舍与愧疚。

“师姐……对不住……我没能守住防线……”

凌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青色的风之力从他体内缓缓消散，他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凌风！”凌月目眦欲裂，她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月华之力早已被黑气腐蚀殆尽，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四长老松开捏住凌风下巴的手，任由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她缓缓走到凌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现在，轮到你了。”

凌月抬起头，看着四长老，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她缓缓闭上眼，体内仅存的一丝月华之力凝聚在掌心，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她宁愿自爆而亡，也不愿被邪族折磨。

可就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天灵盖时，四长老却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蚀月黑气顺着她的手腕钻进她的体内，疯狂地腐蚀着她的神魂。

“想自爆？没那么容易。”四长老的声音带着残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人族的防线一步步被攻破，看着邪主降临，看着整个人间界，都化作邪渊的一部分。”

凌月只觉得神魂剧痛，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她的目光越过四长老，落在凌风冰冷的身体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凌风……师姐来陪你了……”

话音未落，她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四长老松开手，任由凌月的身体倒在地上。她抬眼，望向残破的第一道防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第一道防线，破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邪族阵营中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还有无数邪修，纷纷朝着第一道防线冲来。玄冰壁垒在邪修的攻击下，瞬间崩塌，化作无数碎石。

第一道防线，彻底沦陷。

而在第二道防线的土地深处，破界化作的金红色流光，正静静蛰伏在镇邪阵的纹路中。他是父神的左眼，与作为父神右眼的守序心神相连，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就在守序的守护之力消散的那一刻，破界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冰蓝色气息，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那是守序的气息，是与他相伴了千万年，从鸿蒙时期一直到现在的气息。

“守序？”

破界的金红色光芒瞬间暴涨，他从阵纹中冲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悬在第二道防线的上空。他的意识疯狂地朝着第一道防线的方向探去，却只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蚀月黑气，还有两道彻底消散的灵力波动。

守序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破界的神魂深处传来。他是父神的左眼，守序是父神的右眼，他们本是一体，守序的陨落，就像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被生生撕裂。

“守序！”

破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翻涌，镇邪阵的金红色纹路也随之剧烈波动。他想要冲去第一道防线，想要找到守序的残魂，想要为守序报仇，可身体却被镇邪阵的力量牢牢束缚，根本无法离开第二道防线。

“怎么回事？”李道胤握着长刀，从营地中冲出来，看到悬在半空中的破界，眼中满是疑惑，“破界前辈，您怎么了？”

陈肆也握着银枪赶来，她看着破界周身疯狂翻涌的金红色光芒，还有他眼中的痛苦与愤怒，心中咯噔一下：“前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破界的嘶吼声渐渐平息，金红色的光芒也缓缓收敛，可他的神魂依旧在剧痛。他低头，看向李道胤和陈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守序……守序他……消失了。”

“消失了？”李道胤和陈肆皆是一愣，眼中满是不解，“守序前辈不是去了第一道防线吗？怎么会消失？”

破界摇了摇头，他能感受到守序的气息彻底消散，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头，望向第一道防线的方向，眼底满是猩红的杀意：“第一道防线……出事了。”

可他不知道，第一道防线不仅出事了，还已经彻底沦陷。凌风与凌月战死，守序陨落，而这一切，远在第四道防线的许言年，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站在壁垒顶端，右眼皮跳得愈发厉害，心底的不安，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他抬头望向夜空，人族皇宫的方向，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依旧在流转，那是文俶留下的最后一道保护装置。

而他不知道，这道最后的保护装置，即将迎来邪族最猛烈的冲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