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皇宫夜袭（1/2）
残夜的霜风卷着冰碴，撞在人族皇宫的朱红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殿内烛火昏沉，映着王座上玄色帝袍的一角，顾子月指尖抵着膝头，眼帘半阖，周身还萦绕着帝威褪去后未散的淡金余韵。她身侧的玉案上，人皇剑斜斜靠着，剑身是文俶重铸后的暗红底色，金红纹路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没有剑灵清鸢的絮语，只剩一片沉寂——清鸢早已带着剑中灵力，去了第三道防线。
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在皇宫上空缓缓流转，像一朵凝在夜空的曼陀罗，将整座皇宫裹在其中，却还是没能拦住那缕悄无声息的黑雾。
黑雾贴着殿外的廊柱滑过，化作一道瘦长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停在窗棂外。黑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瘴，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死死盯住殿内的顾子月，又落在那柄无人持握的人皇剑上。他能感知到女帝身上的帝威已然衰弱，那柄剑虽气息磅礴，却少了剑灵的催动，此刻竟像块无主的废铁。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指尖凝起一缕邪力，正要戳破窗纸闯进去，殿内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像冰珠撞在玉盘上，瞬间刺破了殿内的沉寂。
“尔等邪祟，竟敢擅闯人族皇宫？”
顾子月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淡金光芒骤然亮起，帝威虽未完全催动，却依旧带着不容冒犯的威压。她并未起身，只是抬眼望向窗棂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直直落在那道黑影身上。
黑影心头一震，暗道不好，却已是骑虎难下。他索性不再隐匿，周身邪瘴暴涨，猛地撞破窗纸，化作一道黑雾窜入殿内，落地时凝成人形——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帝威模式吗？”邪族探子舔了舔嘴唇，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嘲讽，“方才感知到帝威爆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强弩之末。”
顾子月冷哼一声，身形未动，身侧的人皇剑却突然嗡鸣起来，暗红剑身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悬在她身前。“邪祟，竟然知道朕已经进入了人族帝威状态，还不伏诛？”
“伏诛？”邪族探子嗤笑一声，周身邪瘴翻涌，化作数道黑色利爪，朝着顾子月抓来，“就凭你这柄没了剑灵的破剑，也想阻拦我？今日我便取了你项上人头，献给邪主！”
“破剑？”顾子月眼神一厉，抬手对着人皇剑虚引，“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朕这把剑名曰人皇剑，是文俶前辈亲铸，此剑当斩群魔兽首，此剑当判邪魔退散！”
话音未落，人皇剑红芒大盛，剑刃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径直斩向那数道黑色利爪。剑气所过之处，邪瘴滋滋作响，瞬间被撕裂开来。
“找死！”邪族探子被剑气震得后退数步，眼中的嘲讽化作狠戾，周身邪力疯狂涌动，“不过是借了创世神的光，真当自己有多厉害？”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邪咒，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黑红色的邪藤从缝隙中钻出，朝着顾子月和人皇剑缠去。这些邪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还萦绕着能腐蚀灵力的邪毒，一旦被缠上，纵使是灵修也要脱层皮。
顾子月端坐王座，手指快速结印，帝威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邪藤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依旧不死心，疯狂地扭动着，想要钻过屏障的缝隙。
“尔等邪祟，祸乱三界，残害生灵，不知悔改！”顾子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金芒几乎要凝成实质，“朕判你……”
她顿了顿，抬手对着人皇剑猛地一指，一字一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死罪！”
人皇剑仿佛听懂了她的指令，红芒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赤红长虹，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邪族探子斩去。剑风凌厉，刮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邪族探子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邪力，化作一道黑雾想要躲开。可人皇剑的速度实在太快，赤红剑刃瞬间穿透了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那惨叫只持续了一瞬，黑雾便快速凝聚，又化作了邪族探子的模样，只是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他捂着胸口，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惧，却依旧带着挑衅：“女帝，就这点本事？连我的身外化身都斩不破？”
顾子月眉头微蹙，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低声喃喃：“消失了？在哪里？”
她的感知全力散开，却发现殿内除了那道虚幻身影，竟还有另一缕极其微弱的邪力波动，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女帝，可不要分心哦。”
阴恻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顾子月心头一紧，来不及回头，反手对着身后挥剑，人皇剑带着凌厉的剑风，劈向身后的虚空。
“噗——”
剑风劈中了那缕邪力波动，黑雾再次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气，散在殿内，又快速朝着殿角凝聚。邪族探子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离顾子月更远了，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狰狞。
“又消失了。”顾子月握着人皇剑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邪族探子的身法太过诡异，能借着邪力随意穿梭，帝威之力虽能压制他，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本体。
“小女帝，这就受不了了？”邪族探子的声音再次在殿内响起，飘忽不定，“邪主说了，若是你肯乖乖归降，做他的侍妾，不仅能保人族不灭，还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放肆！”顾子月怒喝一声，人皇剑在她手中舞出一道剑花，数道剑气朝着殿内各个角落劈去，“朕乃天道所认的人皇，是人族的女帝，岂会屈从于邪祟？尔等竟敢口出狂言，找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邪族探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便先废了你的帝威，再把你带回邪渊，让邪主好好调教！”
话音未落，殿内的邪瘴突然暴涨，邪族探子的身形化作一道黑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顾子月冲来。黑雾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邪手，手上布满了黑红色的纹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径直抓向顾子月的天灵盖。
顾子月瞳孔骤缩，连忙催动全身帝威，与人皇剑的力量相融，朝着那只邪手斩去。可就在人皇剑与邪手即将相撞的瞬间，剑身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猩红的烟雾从剑身上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烟雾中，数道泛着暗红光芒的锁链猛地窜出，像有生命般，朝着那只邪手缠去。锁链上刻着古老的混沌纹路，散发着磅礴的威压，与文俶当年上身许言年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邪族探子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只邪手被锁链缠住，竟无法再前进一步。他看着那些猩红锁链，眼中满是惊恐，失声叫道：“什么东西？这是……混沌之力？”
猩红烟雾渐渐散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那人身着黑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混沌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猩红雾气，面容与许言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没有许言年的左眼赤红右眼天蓝，而是尽数被猩红覆盖，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顾子月握着人皇剑的手微微一颤，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唤出声：“言年？”
可话音刚落，她便摇了摇头。眼前之人的气息太过威严，太过冰冷，那是属于创世神的威压，绝非还在第四道防线的许言年。她想起之前文俶上身许言年时，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睛，想起文俶重铸人皇剑时说的那句“给你留个惊喜”，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文俶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目光紧紧锁住那人的脸庞。真的太像了，眉眼、轮廓，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与许言年一模一样，若不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和周身的混沌威压，她几乎要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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