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离开(1/2)
安心。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清欢眼眶发热。
她默默收起了信封,点了点头。
夜深了。
清欢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听着身旁岁安的呼吸声,手指摸着耳坠。
三个月。九十天。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预演:
明天,送他去机场。
然后回家,陪孩子,绣花,做饭,写情绪记录。
晚上,等他的电话。
一天,两天……直到第九十天。
.........
周一。
飞机在轰鸣中冲上云霄,最终隐没在云层之下。
岁安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翻滚的无尽云海。
邻座是一对去云南旅游的年轻情侣,女孩兴奋地指着窗外的云朵说像,男孩笑着附和。
他们的轻松与岁安周遭笼罩的低气压格格不入。
三个小时航程,他几乎都在假寐,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过着接下来的安排:
转机、长途汽车、进山的班车、最后那段可能需要徒步的小路。
这或许是他能为李大师做的最后一件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清欢发来的信息:
“到了报平安。
孩子们想你。”
配图是一张云朔和映雪在门口挥手告别的照片。
岁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复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敲了两个字:
“好的。”
千里之外的家。
送走岁安的清欢,牵着两个孩子站在机场外的停车场,看着起起落落的飞机,许久没动。
直到映雪小声说“妈妈,我冷”,她才恍然回神,拢了拢女儿的衣领:
“我们回家。”
回程的车上异常安静。
映雪靠着清欢睡着了,云朔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小脸紧绷。
清欢的手一直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岁安的聊天界面。
回到家,熟悉的空旷感瞬间袭来。
明明岁安在家时也常常待在工作室,存在感并不强烈。
当他真的离开,这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一根主心骨,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变得不同。
苏绣娘在厨房里炖汤,香气飘满屋子。
她看见清欢失魂落魄地进门,没说什么,只是盛了一碗汤递过来:
“趁热喝,定定神。”
清欢接过碗,小口喝着,浓郁的汤汁滑入食道,带来些许暖意,却暖不透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师父,”
她忽然开口:
“我有点怕。”
苏绣娘在她对面坐下,布满皱纹的手覆盖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怕什么?怕他回不来?”
清欢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怕我自己。
怕这三个月,我撑不住,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万一,万一我半夜又忍不住疯狂打电话,说些难听的话,或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苏绣娘沉默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许久才开口:
“清欢,你知道绣一幅大作品,最难的是什么吗?”
清欢茫然地摇头。
“不是开头的勾样,也不是收尾的镶边。”
“最难的是中间那段,日复一日地对着同样的图案,一针一针地绣,看不到明显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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