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离别(1/2)
山风忽然大了些,吹动周围的松柏。
清欢看着岁安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们是死后同穴的人。
我的心跳在你掌心。我的名字套在你指间。
所以,我怎么可能离开?
所有的焦虑,在这三句话面前,忽然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一个人紧紧攥着一把沙子,害怕被风吹走,却忘了自己正站在土地上。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哭得不能自已。
岁安的手臂环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许久,才说:
“三个月,九十天。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不是报备,是告诉你我在做什么,看到了什么石头,刻到了哪尊佛。
你可以随时打给我,任何时候。
云朔和映雪,需要你照顾好他们,也照顾好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
“清欢,这不是离开。
这是我去帮师父完成他最后一件事,然后,我会回来。
回到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墓园,又低头看她:
“回到你身边。这是早就定好的事,谁也改不了。”
清欢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许久,她才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你去吧。”
“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
“早点回来。”
岁安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回到家时,暮色四合,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苏绣娘正端着汤碗出来,看见两人一同进门:
“回来了?正好吃饭。
云朔,映雪,洗手。”
饭桌上是难得的宁静。
映雪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云朔安静吃饭,偶尔给妹妹夹一筷子她够不到的菜。
岁安吃得不多,但听得很认真。
清欢则有些食不知味,目光时不时飘向岁安,又迅速收回。
她知道,接下来的五天,是风暴前的准备期。
第二天,岁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行装。
他没有避着清欢,而是将需要带去的工具一一摊开:
大小不一的刻刀、磨头、测量仪、护目镜、工作手套……
每一样都擦拭得锃亮。
清欢只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给岁安新织到一半的毛线袜。
“这把弧形刀,是李师父当年送我的第一把专业刻刀。”
岁安拿起一把刀身优美的刻刀,用软布擦拭着刀锋。
“他说,石头的魂藏在纹理后面,得用弧线去引它出来。”
清欢停下了手里的编织针。
她从未听过岁安用这样的语气谈论他的工具。
那里面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情,是对传承的敬意。
“他很看重你。”
她轻声说。
岁安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将刻刀小心地放进软垫刀袋里:
“所以他最后的愿望,我得去。”
下午,岁安带着云朔和映雪去了趟超市,采购一些他离家后家里需要的东西。
大包装的米面、整箱的牛奶、常用药品的补充装、甚至还有几个新的保险丝。
“爸爸,你要去很久吗?”
映雪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仰头问。
“一段时间。”
岁安摸摸她的头:
“爸爸要去帮一位很厉害的爷爷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作品。”
“像你刻石头兔子一样重要吗?”
“比那个重要得多。”
岁安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所以,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映雪要帮妈妈照顾好哥哥,也要听妈妈和奶奶的话,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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