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离开（2/2）

手会酸，眼会花，心里会烦，会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绣完，甚至想一把剪了了事。”

她看着清欢的眼睛：

“你现在，就像绣到了最难的那一段。

眼前是单调的针脚，心里装着远方的图样。

你会慌，会累，会想放弃，这都正常。

但你要记住，”

她的手微微用力：

“你手里的针线没断，你心里的图样没忘。

那就一针一针，往下绣。

别想三个月后那幅完整的画有多难，就想今天，眼下，你能绣好这几针。

今天绣好了，明天再绣好明天那几针。

日子，就是这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下午，清欢强迫自己行动起来。

先是带着孩子们一起，将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擦桌子，拖地，整理岁安留下的工具。

在清理岁安工作室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依旧保持着岁安离开时的样子。

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草图，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石粉味。

清欢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拂过台面的划痕，仿佛能感受到他无数次在这里俯身雕刻时的专注。

她拉开一个抽屉，在最里面，她看到了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小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是云朔一直很宝贝的石头兔子的原模，

一块更粗糙的青石料，只是粗略地雕出了兔子的轮廓。

岁安曾说，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边角料给孩子们刻玩具，不太成功，就收起来了。

清欢拿起那块粗糙的原石，沉甸甸的。

她忽然想起岁安昨晚说的话。

“我会把想你们的力气，也刻进石头里。”

这块未完成的石头，是不是也凝结着说出口的温柔？

她将原石小心地放回原处，关上了抽屉。

晚上，岁安的电话如期而至。

信号有些断续，有隐约的汽车喇叭声，他应该是在转车的车站。

“到了昆明，在等去县城的大巴。”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一路顺利。你们呢？”

“我们都好。”

清欢握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映雪晚上多吃了一碗饭，云朔的拼图快完成了。

妈炖了汤，很香。”

“嗯。”

岁安应了一声，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还有什么要交代，最后只说了句：

“山里信号不好，到了作坊可能很难每天通电话。

我会尽量找有信号的地方给你发信息。”

“好。”

清欢说：

“你……注意安全，别太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先这样。”

岁安说：

“大巴要开了。”

“好。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清欢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情绪记录本。

在日期

情境：岁安离家第一天，已抵达昆明转车。

自动思维：他会不会觉得离开了很自由？会不会嫌我烦？联系变少了怎么办？

行为冲动：立刻再打个电话过去，问他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客观分析：他行程紧凑，信号确实不好。他主动报了平安。他答应会尽量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