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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人类也该迎接它们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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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的空气变稠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稠。萧张趴在水泥地上,鼻腔里灌满了自己的血,呼吸像是在吸一层透明的胶。

那个正在拉枪套的僱佣兵,手指卡在扳机护圈上,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被人制服,是连同他身上每一根汗毛、每一粒灰尘,全部冻结在原地。

墙上掛钟的秒针死死钉在十二点方向。

日光灯管里的电流声消失了,头顶白光却没灭,只是变得不再晃动,凝成一块惨白的光斑贴在天花板上。

然后萧张听到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每一步的间隔精准到令人发毛,不快不慢,像节拍器。

嗒。

嗒。

嗒。

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穿过四个冻成雕塑的僱佣兵之间的缝隙,绕过碎了一地的钢化玻璃茶几残骸,最后停在萧张面前半米的位置。

一双黑色漆皮牛津鞋。裤脚压出的线条笔直得不像话,暗红色衬衫的下摆塞进腰带,银扣闪著冷光。

萧张费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眼。

视线沿著西装裤线往上走,经过一件剪裁考究的復古黑色西服外套,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不,不是脸。

是一张面具。

深灰色的,质感粗糲得像没打磨过的岩石。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漆黑的眼洞,像两口枯井,往里看就是无底的深渊。

面具后面,有东西在笑。

萧张说不清自己怎么知道的。那张面具上没有任何弧度的变化,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面具后面的那个东西,正带著一种赏玩珍稀標本的兴致,在笑。

“嘖。”

面具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咂嘴。

来人——或者说来“祂”——左手拄著一根黑色手杖,手杖顶端镶著一颗活的眼球。那颗眼球的虹膜是没有瞳孔的猩红色,正自顾自地转动著,像是在打量整间地下室。

祂扫过墙角的血跡,扫过碎在地上的雪茄灰缸,扫过陈国梁仰头张嘴、表情凝固在某种不耐烦与傲慢之间的那张脸。

最后,那颗眼球转回来,盯住了萧张。

手杖慢悠悠地伸过来。

冰凉的金属尖端从下巴底下探入,轻轻一挑,把萧张满是血污的脸託了起来。

“什——”

萧张嘴巴张开,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嘘。”

面具人微微偏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动作优雅得过分,像歌剧院包厢里提醒邻座安静的绅士。

“別急著说话。先看。”

手杖尖端微微用力,把萧张的脸转向左边。

左边是陈国梁。

这个身家十四亿的省协委员、东郊化工厂实际控制人、四十七条人命的间接凶手,此刻穿著他那件真丝睡袍,一只手还保持著拿雪茄的姿势,嘴角掛著半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

那个笑是冲萧张的。

“处理掉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残留的表情,就这么掛在脸上,被定格了。

手杖又把萧张的脸转向右边。

右边是那个踹碎他膝盖骨的僱佣兵,靴底还沾著他的血。旁边那个打穿他左肩的枪手,消音手枪还端著,枪口的硝烟凝成一小团白雾悬在半空。

“看见了吗”

面具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透出来,带著一种轻飘飘的愉悦,像在博物馆里给小朋友讲解展品。

“这就是你们人类引以为傲的规则。”

手杖垂下来,点了点地上萧张腰间那把已经够不著的美工刀。

“法律保护谁呢保护他。”杖尖点向陈国梁。“保护那些制定规则的恶犬。你的师父查了一辈子案子,死在路上。你的家人烧成了灰。案子呢证据呢程序正义呢”

每个问句的尾音都往上挑,像在讲一个特別好笑的笑话。

萧张的左眼里全是血,但他看得很清楚。

面具人蹲了下来。

近了。

近到萧张能看见那张面具上细密的纹路,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痕。两个眼洞里除了猩红的光什么都没有。

但有声音从那片深渊里溢出来。

“我有个东西,能帮你。”

面具人——塞门,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种子。

比小指甲盖还小,通体猩红色,不规则的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像一小坨凝固的血肉。但它在动。那些褶皱在蠕动,缓慢地,有节律地,像有什么活物裹在里面,在呼吸。

塞门把它搁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递到了萧张嘴边。

“吞下它,你就不用再当螻蚁了。你就能用真正的『福音』,清洗这个由恶犬定义规则的骯脏世界。”

种子距离萧张的嘴唇不到三厘米。他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更像是雷暴天气里空气被撕裂后的那种味道,焦灼的,原始的,带著毁灭性的生命力。

“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好警察。好警察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这个世界需要的是一个能把规则连根拔起来、重新写一遍的人。”

种子的蠕动频率变快了。

萧张的意识在翻涌。

碎片。全是碎片。

周卫国的旧打火机,黄铜外壳被他的手温捂热。

太平间里三具盖著白布的尸体,掀开一角,焦黑的手指蜷缩著。

妹妹从四楼窗户里探出头的那张脸,浓菸捲著火星从她身后窜出来。

大喊。她在大喊。声音被火焰吃了一半,断断续续的:

“哥——”

周卫国拎著一只公文袋从单位门口出来,冲他挥了挥手:“小萧,明天见。”

没有明天了。

u盘碎了。车也碎了。人也碎了。

秦队教的擒拿术、周队传的侦查经验、十二年警校加实战积累的全部技能——

换来的结局,是趴在一个杀人犯的脚下。

那个杀人犯穿著真丝睡袍,踩著鹿皮拖鞋,用雪茄头烫他的伤口。

那个杀人犯说:“你以为你是谁”

他谁也不是。

一个被开除的警察,一个全家死绝的废物,一个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就要被“处理掉”的笑话。

法律保护不了他。

正义保护不了他。

什么都保护不了他。

萧张的左眼里血凝住了,右眼的焦点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看著那枚猩红色的蠕动种子。

挣扎持续了数秒。

准確地说,不是挣扎。是某种已经折断了很久的东西,在这数秒里完成了最后的脱落。像一扇锈透了的铁门,被轻轻推了一下,轰然倒塌。

萧张张开了嘴。

满口的血和碎牙缝隙之间,舌头捲住了那枚种子。

吞了。

塞门站起来,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轻笑。

“欢迎迎来『福音』。”

他的身影开始从边缘变淡,像投影仪的画面被慢慢调暗。

时间恢復流动的前一瞬,塞门的声音从渐渐消散的面具背后飘来,最后一句话轻得像是梦囈: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福音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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