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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人类也该迎接它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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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崩塌。

时间回来了。

水滴落地。灯管嗡鸣。秒针走动。

僱佣兵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但枪没响。

因为枪手的整条手臂已经不在了。

萧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的右膝盖碎了,右手腕断了,左肩穿了孔——这些伤全在。骨头的碎裂声、肌肉撕扯的湿响、神经末梢传来的白热疼痛信號,统统还在。

但它们不再重要了。

像是有另一套作业系统接管了这具身体,原来的疼痛反馈被降级成了仪錶盘上一个闪烁的小红灯——看见了,但不影响驾驶。

种子落进胃里的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炸开了一朵花。不是痛,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饱”。像饿了整整二十六年的人,终於吃到了第一口饭。

畸变的力量从脊椎底部沿著神经网络往上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形,肌纤维在被拆解重组。那种力量想把他拧成一坨不成形的血肉——就像那些吞了种子的信徒,大部分人会在这一步失去人形,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增殖的怪物。

但萧张没有。

不是因为意志力。

是因为恨。

一种经过了漫长的侦查、策划、执行、失败、被碾碎、被折辱之后,蒸馏到纯度百分之百的恨。没有杂质,没有犹豫,没有自我怀疑。

乾净得像手术刀。

畸变的力量撞上这把刀,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老老实实地融进了他的骨血,另一半被他的意志捏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

陈国梁终於反应过来。

他看见刚才那个断了四肢、趴在地上等死的废物站了起来。站姿端正,甚至称得上挺拔。脸上的烧伤疤痕还在,血污还在,碎掉的槽牙缺口还在。

但表情变了。

不是狰狞,不是癲狂。

是一种精准的、克制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量角器比著画出来的。眼睛里的光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一个上门入户的社区工作人员。

那个笑容本身,就让人汗毛倒竖。

“你——”陈国梁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卡了壳。

四个僱佣兵几乎是同时开枪。

消音手枪的击发声在密闭空间里听著像拍手,噗噗噗噗,四发9子弹从四个方向射向萧张的躯干。

子弹打中了。

穿进去了。

然后从背后飞出来,嵌进了身后的水泥墙里。

萧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四个弹孔。入射口整整齐齐,没有血流出来——或者说,血在弹孔边缘冒了个头,又被什么力量吸了回去。两秒之后,四个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皮肤重新长好,连疤都没留。

他抬起头,还是那个微笑。

“轮到我了。”

声音很轻,语调很平。

捆著他的精钢锁链——工业级的,承重四吨——在他隨手一扯之下断成了碎段。钢铁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掰饼乾。

第一个僱佣兵换弹夹的动作做到一半。

萧张没用任何武器。他的右手腕碎骨已经在种子的力量下重新接合,五根手指攥成拳,很隨意地往前递了一下。

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

但那个僱佣兵的整个上半身在拳头接触到他胸甲的瞬间,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从正面碾过。战术背心、催眠体、肋骨、脊椎,所有结构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碎裂並向后飞散。

红的。白的。满墙都是。

剩下三个僱佣兵了。

第二个摸到了腰间的战术刀,刀尖刚出鞘半寸。

萧张的左手只是搭在他肩膀上——很轻,像朋友打招呼的那种拍法。然后手指收拢,肩胛骨被整块拔了出来。

第三个往门口跑。跑了两步。萧张跨过去的时候顺手抓住他的脚踝,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从地面提起来,往水泥墙上甩。

一次。

地下室的墙面出现了人形的凹陷。

第四个举起双手:“我投——”

话没说完。

地下室的灯管被飞溅的血浆糊住了,光线变成暗红色。

萧张鬆开手,最后一个僱佣兵的尸体——或者说残骸——从墙上滑下来。

十二秒。四个全副武装的退役特种兵,从活人到碎肉,用了十二秒。

地下室里只剩陈国梁。

这位省协委员靠著沙发,两条腿发软,鹿皮拖鞋的左脚已经跑丟了。嘴巴张得像溺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哽哽的声音,不是话,是纯粹的生理性恐惧反射。

萧张走到他面前。

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

他蹲下来,和陈国梁平视。

还是那个笑。

“陈老板。”

萧张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像在病房里跟重症患者说话。

“你刚才问我,图什么。”

陈国梁疯狂摇头。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整张脸皱成一团。十四亿身家的体面,在这一刻崩得比碎玻璃还碎。

“我想了想,”萧张歪了歪头,“確实不图什么。”

地下室的门被从外面反锁了。没有人锁的——锁舌自己滑进了槽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持续了很久。

具体多久,萧张没数。他只记得处理完之后,地下室的四面墙、天花板、地面,全部需要重新粉刷。

暴雨还在下。

萧张从別墅正门走出来的时候,雨水把他身上的血一层一层地衝掉。院子里的探照灯依旧是灭的,监控依旧是断的。

没有人看见他进去。也没有人看见他出来。

他赤著脚走在柏油路上,暴雨浇在头顶,凉得舒服。

走出別墅区大门的时候,他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捡到了一样东西。

旧警徽。

大概在方才刚才行动的时候,滑出来了。

萧张把它捡起来。

雨水冲刷过后,警徽上的漆面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廓。

他用拇指擦了擦。

然后攥在掌心里。

昏暗路灯下,暴雨中,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站在排水沟边上,低著头,对著手心里那枚破烂的警徽,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只有尾音从唇齿间漏出来。

“秦队。”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病入膏肓了。”

雨水沿著他的鼻樑淌下来,滑过嘴角,滴在警徽上面。

“那些诡异做的事……是对的。”

他把警徽贴在胸口,就贴在方才四个弹孔癒合的位置。

“所以我成了它们。”

微笑。

还是那个精准到能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人类也该迎接它们了。”

他转身走进雨幕深处。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积水里碎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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