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营救钱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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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早已打好如意算盘:故意刁难施压,等著秦风和蒲江北低头示弱、届时他再顺势鬆口,出手救治钱老。既能彰显自己的权力,打压对手气焰,又不会落得见死不救的口实,可谓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秦风性情刚烈,面对他的刻意刁难,秦风没有半分妥协恳求,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更是含怒出手,一脚將他踹至重伤吐血。
这一脚力道极重,內伤入骨,疼得他肝胆俱裂。
可皮肉的剧痛之下,赵雷军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有些得意与狂妄。
以前那些人都传言秦风城府极深、智计无双、难缠至极,可今日一见,在他眼中,秦风不过是个意气用事、遇事只会动武的莽夫。
他暗自窃喜,认定自己抓住了秦风的把柄。他已然想好,要借著这件事大做文章,刻意渲染,哪怕不能彻底扳倒秦风,也要让其名声受损、狠狠剥掉其一层皮,让其付出惨重代价。
愚昧的私心与算计,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这个举动,已然彻底触怒了整个四九城的人心。
官场、军界、医学界,乃至各方中立势力,所有人听闻此事,皆是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无论派系立场如何、阵营是否对立,无人认同赵雷军见死不救、因公报私的卑劣行径。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他能因立场分歧、私人恩怨,拒收重伤的钱老;来日朝堂更迭、局势变幻,任何人都可能落得同样的境地。若人人皆如此徇私枉法、漠视人命,规矩何在,公道何在
哪怕是赵雷军同阵营的同僚,此刻也无人愿意站出来为他发声、替他撑腰。人人心知肚明,他今日所作所为,失了底线、寒了人心,纯属自取灭亡,他们怕將来有一天求到蒲江北的面前,人家也见死不救,蒲江北只是去新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去当院长,又不是退休了,更不是不在了。
一时间,所有与钱老有旧、受过钱老照拂、敬重钱老风骨的人、老战友,尽数纷纷出手,层层施压,要求严查此事、严惩凶手。
风波发酵速度极快,势不可挡。
赵雷军空降上任的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院长的位置,便被直接就地免职,彻底拿下。
而消息还没到医院,一群白髮苍苍、身形佝僂的老兵,怒不可遏地直接衝进了军区医院。
这群老人,大多与钱老年岁相仿,是钱老以前战友或者部下,半生戎马,为国征战沙场,身上落下满身伤残,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征战归来,是钱老一直默默照拂帮扶,为他们解决生计病痛,护他们安度晚年。钱老於他们而言,是恩人,是战友,是半生念想。
如今看著钱老蒙冤受辱、险些惨死,而始作俑者却冷漠绝情,这群老兵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们衝进医院,对著瘫坐地上,狼狈不堪的赵雷军,满腔悲愤尽数宣泄而出。眾人含怒出手,若非有人及时赶来阻拦,赵雷军早已被活活打死在当场。
即便如此,赵雷军也被打得遍体鳞伤、腿骨断裂,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这群老兵打完人之后,没有一人离去,就静静佇立在办公室內。
他们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破旧的老式军装,身形佝僂残缺,有的拄著拐杖,有的身形残疾,可胸前却掛满了斑驳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无声诉说著他们半生为国浴血奋战的崢嶸过往。
他们静静佇立,神色肃穆,不吵不闹,安静等待著上级来人处置,坦然接受一切后果。
此刻的赵雷军,瘫倒在地,浑身剧痛,断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心底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眼前这群老人,看似垂垂老矣、体弱伤残,风一吹就会倒下,可周身縈绕的肃杀杀气,却是实打实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那是歷经生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人无数才有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只是年岁已高、身体衰败,动作不再迅捷,可骨子里的铁血刚烈、狠厉杀气,半分未减。
赵雷军瑟瑟发抖,目光惊恐地看向四周赶来围观的医生护士,张口求救。
可全场所有人,无一出手,无一心软。
医院上下,所有人都看透了他笑面虎的虚偽冷血,对他见死不救、公报私仇的行径恨之入骨,无人愿意施以半分援手,人人冷眼相对。
极致的恐惧笼罩全身,赵雷军再也撑不住,不顾剧痛,拖著断裂的双腿,双手撑著冰冷的地面,一点点狼狈地向外爬行逃窜。
一眾老兵静静看著他,无人阻拦,无人呵斥,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缓缓隨行,无声的压迫感死死笼罩著赵雷军,让他魂飞魄散。
当然这期间也有在这里住院的军人跑过来,可是当知道赵雷军的所作所为,差点直接毙了这傢伙。
此时,赵雷军已然狼狈不堪地爬到大门口,浑身沾满尘土血污,模样悽惨至极。
此时得到匯报,闻讯而来的一队军人和警察正好到了大门口。
赵雷军看到身著制服的军人赶来,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张嘴便要大声求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沉稳有力的身影上前,一名老兵,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朝著赵雷军后背重重敲下!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沉猛,赵雷军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一击落下,老人原本佝僂弯曲的脊背,竟骤然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稳稳立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身边並肩佇立的一眾老伙计、老战友,布满皱纹的苍老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释然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微弱,却无比清晰: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我看见小六子、二愣子他们了,老战友们来接我了,我先去那边,给大家探探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人身躯骤然一僵,隨即毫无力气地向后倒去。
而跟著这群老兵的医生和护士连忙出手,稳稳將他扶住,不让他半分磕碰。
老人脸上的笑意依旧凝固著,眉眼安详,彻底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了呼吸。
一名隨行的医生上前,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与脉搏。他缓缓收回手,对著在场眾人轻轻摇头,嗓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沙哑:“老人家,走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压得全场人心头沉重窒息。
话音刚落,这群见惯生死的医生,眼眶已然通红,酸涩的湿意瞬间涌上眼底。
在场所有军警、军人、医护人员,尽数默然佇立,心头翻涌著无尽的悲伤。
下一秒,在场所有军人警察,整齐划一的动作骤然响起。
所有军人、公安,身姿挺拔,抬手敬礼,神情肃穆庄重,以此送別这位为国奉献一生、壮烈释然离去的老兵。
院內的医生、护士、工作人员,纷纷躬身低头,深深鞠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那一群与他相伴半生的老兵,静静佇立在老伙计身前,面容平静,没有哭喊,没有流泪,神色淡然又肃穆。
他们的眼泪,早在数十年前的沙场、在战友接连牺牲的离別中,就早已流干殆尽。
半生戎马,满身伤痕,余生岁岁年年,他们被旧伤折磨,病痛缠身,日日服药镇痛,身体与心灵都承受著无尽的煎熬,活著於他们而言,早已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老伙计离去,摆脱了病痛折磨,脱离了疾苦,於他而言,是解脱,是归乡,是与昔日牺牲的战友重逢。所以他们不哭,唯有欣慰与送別。
现场的一切经过,被火速层层上报。
上级得知全部始末后,第一时间派遣专人赶赴现场,全权接手处理后续事宜,筹备老兵的后事,安抚一眾年迈老兵。
而造下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赵雷军,终究还是被抬进了手术室接受救治。
全院医护心中万般不甘、满心牴触,却依旧恪守职业准则,不得不出手施救。
可手术过程中,一番常规检查过后,眾人“恰巧”发现了——赵雷军个人体质特殊,他“麻药过敏”,严禁使用麻醉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