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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赵的钢铁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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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阔剑雷。倒三角分布。一千八百颗钢珠加废旧螺母。在一米二宽的石头旋转楼梯里。

脚步经过第九级。那颗断了线的阔剑雷安静贴在墙上。没响。

第七级。

第六级。

老赵闭了一下眼。

第五级台阶处,三个人影叠在一起。前面半蹲,中间侧身,最后一个枪口朝上掩护。標准三角突入阵型。在狭窄的旋转楼梯里挤成一团。

老赵睁眼。右手拇指压上第一个开关,食指压上第二个,无名指压上第四个。

三个开关。同时推到底。

接触不良。

第一个开关的弹簧片锈了。铜片和铜片之间差不到半毫米的间隙。电流没通。

老赵的心停了一拍。

拇指在开关上死命碾了一下。指甲盖把铜片压弯。金属贴合。电流通过。

一声闷响填满了整个楼梯。

三枚阔剑雷的起爆间隔不到0.01秒。一千八百颗钢珠和废旧螺母在这个时间內从三个方向涌进一米二宽的石头通道。从下往上。从上往下。从侧面横扫。

最前面的人被正面命中。钢珠从面门穿进去,后脑勺喷出来。脑浆泼在身后的人胸口。

中间那个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十几颗螺母同时打中躯干。防弹衣在这个距离等於纸糊的。螺母穿过凯夫拉縴维,穿过肋骨,操碎肺叶和心臟,从后背带出几个拳头大的窟窿。

最后一个被天花板角度的阔剑雷往下打。钢珠从头顶灌进去。钢盔被打成筛子。

旋转楼梯变成了屠宰场。

墙壁嵌满弹坑。石粉和血雾混在一起,在昏黄灯光里像一层红色的雪。碎裂的肢体卡在台阶和扶手之间。一只断手还攥著p40的握把。手指抽搐了三秒才停。

老赵的耳朵彻底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嗡嗡声,像一万只蜜蜂钻进脑子。

血从楼梯上流下来,顺石缝往低处淌,淌到他的靴尖。温热的。

然后墙塌了。

三枚定向雷的衝击波震垮了楼梯右侧的承重墙。1898年沙俄砌的老砖石,砂浆早已酥烂。底层四块条石鬆脱。

第一块砸在左边。擦著肩膀过去。第二块砸在面前。第三块——

砸在左腿上。

膝盖以下。四十多斤的条石压上来。脛骨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断裂声。是骨头被挤压到极限时的呻吟。

老赵低头看著压在小腿上的石头。用右手推了一下。纹丝未动。

左腿从膝盖往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起爆器面板上四个开关全部推到底。指示灯灭了。阔剑雷打完了。一发不剩。

南部十四式从两腿间滑出去,在地上转了半圈。他够了两次才捡回来。弹匣里还有六发。

头顶。碎石掉落的声音停了。

脚步。一个人。很慢。每一步踩实了再抬脚。踩在碎砖和断木上。嘎吱。嘎吱。

灰鸽子队长没走楼梯。他从旁边半塌的墙洞钻过来,绕过了阔剑雷残骸,绕过了那三具分不出人形的东西。

一双沾血的钉底靴出现在老赵上方两米处的断壁边缘。

老赵抬头。

月光从被炸开的墙洞漏进来。灰鸽子队长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只看得见一支带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枪口指著老赵的额头。

“弹药线在哪。”

日语腔的俄语。沙的。像砂纸磨铁。

老赵没回答。右手攥著南部十四式,枪搁在大腿上,枪口朝著自己的肚子。

他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揉皱的莫合烟。叼嘴里。摸火柴。火柴头嗤的一声亮了。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五十三岁。皱纹像刀刻。满脸灰土和別人的血。

眼睛是亮的。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淌出来。

“你问弹药线”

嗓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对搓。菸头朝那支马卡洛夫偏了偏。

“你脚底下踩著的,都是。”

灰鸽子队长的枪口往下压了三寸。手指扣上扳机的第一行程。

修道院外面。风雪大了。

通风管道铝皮盖板的另一侧,那只攥著塑胶炸药的黑色手套往前推了两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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