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天照降临与空腔效应(2/2)
“让开。”他说。
大牛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没理。独臂的肌肉在防化服袖子里鼓得像钢缆。步枪被鉤爪磕飞了。三十厘米的刺刀脱手。在冰面上旋转著滑出去。
大牛空了。
死士的鉤爪直奔他的喉咙。
大牛低头。额骨撞上去。硬碰硬。他的额骨撞在死士的下頜上。牙碎的声音像踩碎瓷片。死士的头往后仰了十五度。
半秒。
大牛用头给陈从寒顶出了半秒的窗口。
陈从寒没有浪费。
pe四倍镜里,死士因为头部被撞仰,颈椎的弧度完全暴露了出来。c7。第七节颈椎。脑干以下运动神经的匯总站。从侧面看,后颈皮肤
十字线压上去。
六十一下每分钟的心跳。稳到像节拍器。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感觉到弹簧的阻力。三磅半。行程还剩两毫米。
扣。
莫辛纳甘的枪口跳了一下。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厚棉被上。
达姆弹出膛。初速八百六十米每秒。銼平的弹头在飞行中旋转。十字沟槽切开空气。弹道平直。十五米。零点零一八秒。
命中。
弹头从死士的后颈右侧钻进去。铅芯碰到第七节颈椎的椎体时,沿著预刻的十字沟槽瞬间分裂成四瓣。每一瓣弹片以扇形轨跡向外翻卷、切割、搅碎。
空腔效应。
入口只有手指粗的弹孔。出口是一个碗大的洞。颈椎粉碎。脊髓断裂。碎骨、碎肉、蓝黑色的血浆混著神经组织的白色纤维呈锥形喷射而出,在月光下炸开一团暗色的雾。
死士的身体还维持了零点三秒的站立姿態。鉤爪停在距离大牛喉咙四厘米的位置。五根倒刺上沾著冰碴子,在月光里一闪一闪。
然后倒了。
像一根被锯断的电线桿。直挺挺地砸在冰面上。碎冰飞溅。蓝黑色的液体从脖颈处的巨大豁口里涌出来,在冰面上蔓延成一个不规则的深色圆。
它的四肢还在抽搐。鉤爪在冰面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声音很轻。像老鼠在墙角里磨牙。
但它站不起来了。
脊髓以下的所有运动指令全部中止。你可以切断它的痛觉。切断它的恐惧。切断它身为人的一切。但你切不断物理法则。颈椎碎了就是碎了。不管你往它血管里灌多少血清。
大牛跪在冰面上。额头上有一块青紫。呼吸粗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倒在面前的东西。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陈从寒。
陈从寒没看他。
枪栓拉开。黄铜弹壳弹出来。在冰面上弹了两下。冒著白汽。
第二发达姆弹压入弹膛。推栓。上膛。
左岸。弯刀死士正在割老柴头的脖子。老柴头已经不动了。右岸。矮壮的那个从碎冰堆后面站起来。胸口绑著的东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层暗绿色的金属光泽。
不是炸药。
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盖大小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装著浑浊的黄绿色液体。
苏青的声音从后方的树线传过来。隔著三十米。但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芥子气!別打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