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天照降临与空腔效应(1/2)
它动了。
不是人的移动方式。四肢撑在冰面上,脊柱拱起,像一条被剥了皮的巨蜥。五根精钢鉤爪同时刺入冰层。爆出的冰屑打在陈从寒的脸上。凉的。尖的。混著一股福马林和铁锈搅在一起的腥臭。
速度。
陈从寒的右眼在pe四倍镜里追踪那具人形的轨跡。瞳孔猛缩。快。比他见过的所有活物都快。鉤爪刺入冰面,借反作用力弹射。每一步跨出去三米多。冰面上炸开一串碎裂坑。月光在它背脊的汗液上滑过,映出皮下隆起的、不属於人体的金属稜线。
“开火!”
伊万吼了一声。九四式连扣两发。八毫米弹头砸在死士的左胸。蓝黑色的液体从弹孔里渗出来。它的身体顿了零点二秒。鉤爪在冰面上划出两道白痕。然后继续往前冲。
速度没有任何变化。
后方树线处,刀疤脸的波波沙率先撕开了夜空。七十一发弹鼓倾泻出去。曳光弹在冰面上弹跳,把那具人形的轮廓打成了筛子。偽装网碎裂。肌肉组织从弹孔处翻卷出来。蓝黑色的血雾在月光里像喷洒开的墨汁。
它没有停。
左岸的第二个死士同时启动了。铁链拖在冰面上。弯刀的暗绿色刃口切开空气。它的移动轨跡不是直线。是锯齿形。每一次变向的间隔不超过零点四秒。波波沙的弹幕追在它身后,打得冰面碎屑横飞,却始终慢了半拍。
“操——”
大牛的嗓音像砂纸刮铁皮。独臂端平九九式。三十厘米的刺刀指向正前方那个已经衝到十五米距离的死士。他没有开枪。那东西挨了至少七发子弹还在跑。步枪弹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刺刀。
大牛踏前一步。靴钉咬住冰面。右脚蹬地。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衝刺的惯性全部压在枪尖上。刺刀扎进死士的腹腔。三十厘米刃长没入一半。大牛感觉到刀尖碾过了一根肋骨。骨头碎裂的震感传到虎口。
没用。
死士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肚子里的刺刀。那双散大到几乎没有虹膜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它右手的鉤爪横扫过来。大牛拔刀后撤。慢了。鉤爪的弧线擦过他防化服的胸口。橡胶涂层被五道倒刺撕开。里面的棉絮炸了出来。
如果深两厘米,就是五道从胸骨到肚脐的开放性伤口。
“大牛退!”陈从寒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大牛没退。他把步枪横在胸前。刺刀和枪托架成十字。死士的第二爪拍下来。钢鉤撞在步枪的金属护木上。火星飞溅。声音像铁匠铺里锻锤砸在铁砧上。震得大牛的独臂发麻。虎口的旧茧崩了一道裂缝。
右翼。第三个死士已经摸进了特侦连的散兵线。
老柴头先看见了它。这个跟著赵铁柱打过三年游击的老兵提著波波沙转身。弹鼓里还剩二十几发。扣扳机。三发点射。全部命中死士的左肩。蓝黑色的血从肩胛处喷出来。弹头在体內翻滚。碎骨从伤口的另一侧戳出皮肤。
死士的左臂垂了下去。脱臼。或者骨折。不重要。
因为它的右手鉤爪已经抡了过来。
老柴头举枪格挡。钢鉤劈在波波沙的圆筒弹鼓上。七十一发弹鼓被一爪拍凹了一个拳头大的坑。弹簧从缝隙里弹出来。枪直接报废。
老柴头扔了枪。拔出腰间的匕首。
他没来得及刺出去。死士的鉤爪第二次落下。五根倒刺从老柴头的右肩胛骨穿过去。尖端从胸口冒出来。老柴头的身体被生生挑离冰面。靴底离地三十厘米。嘴张著。血从嘴角涌出来。
“老柴头!”
小泥鰍从冻土坑里爬出来。脸上全是雪泥。眼睛红的。手里攥著三棱军刺。他朝死士衝过去。
伊万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按回去。
“你刺它一百下也死不了!”伊万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光头上的棉绑腿被风扯歪了。露出一块冻得发紫的头皮。
陈从寒的十字线追著正前方那个死士的脖子移动。pe四倍镜里,那截被缝合疤覆盖的颈椎像一截裹了腊肉皮的铁管。它在和大牛近身缠斗。速度快。每一次鉤爪挥出都带著二百斤的惯性衝击。大牛勉强格挡。步枪的木托已经被劈裂了三分之一。碎木片飞溅。
陈从寒不敢扣扳机。
大牛和它缠得太近。子弹不长眼。达姆弹入体后的翻滚碎裂半径超过十厘米。打偏了就是打在大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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