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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谁是校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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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蓤已有对象,李小素瞪大了眼睛,甩掉金蓤的手,埋怨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金蓤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刚定下来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写信呢。”

“我看你是光顾了卿卿我我了吧,还想得起给我写信”

“我说的是真的。”

“你的那个他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呢长得又高又帅吧”

“看看你,一连串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

“美得你!快说!”

金蓤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他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李小素停住了脚步,惊讶地说:“校长我倒是听我爸爸提起过你们的校长,说他是个大人才,还说什么是山区的,洄河县的教育界的明星!我当时也没太用心听。你的他,原来是他啊”

“嗯。”

“怎么是他呢”

“他怎么了”

“你们年龄上的差距……不有点大吗”

“大点就大点唄。”

“唉呀你这个人,怎么说你啊!你金蓤高冷了半天,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金蓤嘆息了一声:“唉!命!”

李小素认真了起来,严肃道:“难道有人强迫你你找我爸爸啊!”

金蓤望著远方,平静地说:“没人强迫我,我自愿的。”

李小素泄气了,小声嘟囔道:“金蓤,我是为你好啊,不是非要给你心里添堵。”

金蓤抱住李小素的胳膊:“我知道。不过他有个优点——拔刀相助。”

李小素斜著眼问:“他还是个武夫呢”

金蓤差点笑岔了声:“差不多。”

“爱练武的人是不是又黑又壮,五大三粗”

“风吹日晒,能不黑吗”

“哎呦,我说你图个什么啊”

“就图他是个成熟、有力气的男人唄!”

李小素挣脱掉金蓤的手,独自迈开步:“气死我了,不理你了!”

金蓤“噗嗤”一笑:“不理我还行你应该感谢他呢!”

李小素迟疑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係”

金蓤追上她,解释道:“唉!这不得不提你的伤心事了。你去年三道山之行,救你的人中就有他,而且发挥了重要作用!”

李小素闻言,重新把金蓤的手牵起来:“真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呢”

“他不让我说嘛!”

李小素接著问:“他叫什么名字啊”

金蓤显出不情愿的样子,慢吞吞地说:“很普通的一个名字,俗著呢!”

金蓤遮遮掩掩、轻描淡写、不肯多透露一字的表现,给李小素一种错觉:金蓤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隱。所以,李小素不想苦苦相逼了。顺口说:“是这样啊。算啦,不管他多大岁数了,怎么著也是你的未来人呢,我得见见他,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金蓤,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他家”

“他不在家,回学校了。”

“什么情况”

金蓤把“家庭教师”的事述说一遍。

李小素是个快性人,当下说道:“这事多有意义啊,我支持你们!咱们明天就进山!”

“行!”

金蓤心里暗笑:自己的计谋终於成功了!

她抑制住心头的喜悦,关切地问:“你和冯总经常见面吗”

“不经常见面,一周三次吧。”

“三次不少啦!”

“你知道什么啊!”

李小素和金蓤不一样,天性开朗,一旦聊起恋爱的话题,就像孩子似的收不住了。她非常乐意分享自己的恋爱故事,恨不得把她和冯岩交往的每个细节都讲给金蓤听。

蜿蜒的小路上,不时传出悦耳的笑声。

回到家,金蓤协助妈妈做饭,李小素和张和芳帮著金玉和安装电视机,架设天线杆。不多时,晚饭齐了,两家人一边吃,一边欣赏电视节目。

10点,三位长辈休息了,李小素和金蓤却开始了夜间的相互“访谈”,一直过了半夜2点才入眠。

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了,两个闺蜜还在沉睡。被叫醒后,洗漱梳妆,用去了半个多小时,快11点了才吃上“早饭”。

看二人如此隨心隨意,三个长辈打心里高兴。

拾掇清后休息了一会儿,张和芳母女与金玉和夫妇告別,和金蓤一起上车出发了。

一路无话,下午3点前赶到了北岭村。

费长春家在一处高台上,因为道路越来越窄,轿车开到离高台足有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只能停下。金蓤下了车,嘱咐张和芳母女等一会儿,她先去看看孩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进了院子,听见屋里有乱鬨鬨的声音,金蓤心里一紧,连忙叫了一声。

王林和费长春一家人先后从屋里走出,张雨前也出现在门口,金蓤明显地愣了一下,招呼道:“费校长,阿姨,张老师,你们都在啊怎么了这是”

费长春回答:“金主任,你来啦”

金蓤“嗯”了一声。

看著金蓤略显消瘦的面庞,费长春说:“真不好意思,为了一个废物,把你累感冒了,年也过不消停。”

金蓤微笑著,双手交叉,拍著自己的双臂说:“您客气了,我这不是很好吗”

姜家辉走过来牵金蓤的手:“金主任,赶紧到屋里去吧,外边冷。”

“好!”金蓤跟姜家辉握了握手。这时,她注意到顺儿不在,於是问:“你家公子呢出去了”

费长春接话说:“嗨,这不刚闹了一场嘛,屋里躺著呢。”

金蓤哪知道刚刚发生的情况,以为顺儿是在被窝里躺著,开玩笑说:“挺会享福啊!我看看。”说著,从王林身前走过,却没抬眼皮看他。

眾人紧跟在后面。

到了屋里,大伙儿发现顺儿在春秋椅上坐著呢,低著头。

看他刚才的样子,很像是要在地上躺一阵子似的,为什么这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呢人们非常疑惑。

原来,顺儿从院子里的谈话中得知金蓤来了,他可不想让金蓤看见一个被打倒在地、可怜不待见的形象,於是匆忙爬了起来,拍打掉身上的灰土,悄悄坐在了春秋椅上。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问题少年,居然有了“注意个人形象”的想法!

几天来,顺儿回忆並思考了一些东西。他是从不反思和总结的,但近几天反思了几件,总结了几件。

——妈妈告诉过他,他有生以来乾的第一件“漂亮的事”,发生在他一岁零三个月的时候。当时他满地能跑了,却不会说话,仅会叫“妈妈”,连“爸爸”也不会叫,周围的大人们都在背地里说“这孩子准是傻!”

一天,生產队里的一头大黑牛在山上摔死了,被抬回来剥皮、切割,然后把肉、杂碎、骨头等分给各户社员。人们早早来到场里等候,一群孩子围在死牛尸体旁看热闹。

不一会儿,硕大的牛头被割了下来,牛眼瞪得大大的,放著凶光,整个牛头也黑乎乎、血拉拉的,十分嚇人!一个小伙子双手提著两只尖尖的牛角,在孩子们面前猛地一晃,嚇得孩子们一下子跑开了,其中三个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只有顺儿例外,他不仅不怕,还用小手去摸牛角,抠牛眼。队长夸奖道:“这孩子真胆儿大!”会计老李头也说:“不管是歷史上还是当下,差不多所有干成大事的人,都是胆子大的人!”妈妈立刻神气了:“我看谁还敢再说我的孩子傻”

——他有记忆的第一件事是3岁那年。

有一次妈妈带他去三道山赶集,路过一个冰棍儿摊时,他喊著要吃冰棍儿,妈妈便询问女摊主几分钱一根,有没有羊奶的。女摊主说二分钱一根,没有羊奶的。

於是,妈妈对儿子说:“別吃了,他们的冰棍儿忒臭,吃不得。”女摊主听了,埋怨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买没关係,凭什么说我的冰棍儿臭啊”妈妈反驳道:“说个臭咋啦二分钱一根,又凉又硬,吃了拉稀,不臭吗”

女摊主一听,这是一个不说理的主,吵起来对买卖不利,就用手推了她一下:“得得得,你赶紧走,我没空和你吵架。”妈妈被推了一下,不干了,反手照著女摊主的胳膊打了一巴掌,连声质问道:“你推我干什么你推我干什么”

女摊主嘴张了张,强忍住了,不再理她,低头整理自己的摊位。妈妈吵嚷了几句,得不到回应,无聊,终於走开了。

回到家里,妈妈和三个孩子说起此事,瞪著眼教育他们说:“今后你们给我记住: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你被欺负了,回到家里我也要揍你!”

妈妈说这话的样子和与女摊主爭吵时的样子差不多,十分嚇人,令他终生难忘。从这天起,他学会了不被欺负。

可是妈妈的话也没有全部兑现,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无数次欺负了同伴,妈妈一次也没有责怪过他。

——他在“犯事”之前,虽然没挨过外人的欺负,但挨过外人的打,是老师的体罚。

记得上一年级时,由於经常完不成作业,老师踢了他的屁股。不疼,但老师的表情嚇人。他知道自己不对,所以没敢和妈妈说。

上二年级时,换了一个老师。一次,因为上课说话,老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有点疼。这次他和妈妈报告了。妈妈到学校和老师吵了起来,骂了老师。

从此,他再也没有被老师打过。

可是,另一个情况出现了:爸爸妈妈几乎天天被叫到学校听匯报,简直烦死了!爸爸因此无数次打骂他,比老师的打骂厉害多了。

——他对爸爸的感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敬佩到瞧不起。

爸爸在离家几十里地远的地方当校长,很多老师到家里找爸爸说事。每当看到这些大人对爸爸恭恭敬敬的样子,他都十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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