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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新政如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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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晨钟撞碎了黎明的寂静,惊飞檐角栖息的寒鸦。赵琰端坐御座,冕旒垂珠在跳动的烛光下投下细密阴影,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遮掩得恰到好处。阶下,新任户部侍郎王俭手持玉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均田令》初稿已成!依臣所拟,北境三州荒田,不分贵贱,一体清丈,按丁口授田,永不加赋!”

“永不加赋?”兵部尚书陈敬宗猛地抬头,山羊须因愤怒而翘起,“王侍郎,你可知北境军户占田千顷者比比皆是?若一体清丈,岂非动了国公府、永宁侯府的奶酪?他们麾下私兵,足可踏平半个京畿!”

“陈尚书此言差矣。”王俭不卑不亢,将一卷竹简高举过头顶,“《均田令》明载:凡勋贵田产,超出千亩者,其溢额部分,或充作军屯,或分予无地流民。此非与勋贵为敌,乃为社稷续命!北境三州,饿殍载道,若再纵容兼并,不出三年,必生民变!”

“放肆!”陈敬宗拍案而起,腰间佩刀撞在御案上,发出刺耳的铮鸣,“你这是要掘我大周根基!先帝在时,尚且对勋贵优容三分,你一个户部侍郎,也敢妄议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王俭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满朝文武,“先帝优容勋贵,是因开国之初,需借其力定鼎天下。然则百年承平,勋贵坐享其成,田产日增,荫庇日众,致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此等‘祖宗之法’,不革何为?”

“你……你是要学那商鞅变法,行苛法虐民么?”陈敬宗气得浑身发抖。

“王俭!”赵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殿内所有争执,“你且将《均田令》细则,当众诵读。”

王俭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字字铿锵:

“其一,清丈田亩,以‘鱼鳞图册’为准,凡隐田、飞地,尽数登记入册。

其二,按丁口授田,男丁授田百亩,女丁减半,鳏寡孤独者,由官仓拨粮赡养。

其三,勋贵、官员田产,以千亩为限。超限额者,其田分三等:上等充作军屯,中等分予流民,下等收归国有,设‘常平仓’以平物价。

其四,设‘农司’专管农事,推广新稻种、曲辕犁,修渠引水,凡垦荒百亩以上者,免赋三年。

其五,严查‘诡寄’、‘投献’之风,凡豪强地主勾结官吏,隐匿田产者,主犯斩,从犯流三千里!”

殿内死寂。

“斩”、“流三千里”——这等雷霆手段,让满朝文武脊背发凉。勋贵们交换着眼神,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惶与怨毒。

“好一个‘新政如刀’!”赵琰缓缓站起,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如血,“朕要的,就是这把刀!这大周江山,早被蛀空了!若再容这些蠹虫啃噬,不出十年,必是白骨蔽野,江山易主!”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将御案一角斩落!

“此令,即日颁行!由王俭总领其事,林文正协理,陈敬宗——”他剑尖直指陈敬宗鼻尖,“你领兵部三千营,随王俭南下,清丈田亩!凡有阻挠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陛下!!”陈敬宗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他追随先帝半生,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怎么?陈爱卿不服?”赵琰剑尖微挑,挑开陈敬宗的官袍前襟,露出内衬的锁子甲,“你这身甲,是永宁侯所赠吧?他送你甲,是盼你护他家产,还是护我大周江山?”

陈敬宗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领旨。”

“退朝。”赵琰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后殿,背影决绝如崖边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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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境,云中城。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新修的夯土城墙。城门口,几名身着皂隶服的差役正围着一名老农,厉声呵斥。

“老东西!说了多少次,你这地是‘黑地’,没在鱼鳞册上!赶紧滚开,别妨碍我们丈量!”

老农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锄头柄,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官爷,这地……这地是我家三代人开出来的啊!地契、纳粮单,都在这儿……”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纸片。

差役一把夺过,随手扔在地上,用靴底碾了几下:“破纸一堆!永宁侯府的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民做主了?”说着,便指挥手下将界碑往老农的田里插。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身着崭新鸳鸯战袄的士兵簇拥着一辆青篷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正是奉旨南下的兵部尚书陈敬宗。他翻身下马,铁青着脸走到界碑前,一脚踹飞了那块石碑!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占民田?”陈敬宗声如洪钟,震得在场差役头皮发麻。

“陈……陈尚书……”为首的差役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这是永宁侯府的产业,小人……小人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陈敬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

“是……是侯府管家……”

陈敬宗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传令下去,将此地所有‘黑地’界碑尽数拔除!凡阻挠清丈者,无论何人,一律拿下!王侍郎,”他转向身后马车,“您请下车,主持公道。”

车帘掀起,户部侍郎王俭一身素袍,面容清癯,目光却锐利如鹰。他走下马车,捡起地上的地契和纳粮单,仔细查验片刻,对陈敬宗道:“陈尚书,此田确系民田,且纳粮记录清晰可查。永宁侯府所谓‘产业’,纯属强占!”

“岂有此理!”一声娇叱从人群外传来。永宁侯府的管家带着数十名家丁,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王侍郎,陈尚书,你们可知这云中城周边万亩良田,皆是老侯爷当年随先帝征战所得,岂容一介草民冒认?”

王俭抬眼,目光冷冽:“管家大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先帝所赐,是爵位田产,而非巧取豪夺之民田。若侯府确有赐田文书,不妨呈上来,与本官核验。”

管家脸色一僵,支吾道:“文书……文书在府中,小人……小人这就回去取……”

“不必了。”王俭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诏书,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凡勋贵田产,以千亩为限。永宁侯李崇,名下田产逾万亩,其溢额部分,充作北境军屯!着即日起,由农司接管,分予无地流民垦种!钦此!”

诏书一出,满场哗然!

永宁侯府的家丁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那老农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啊!小民……小民终于有田种了!”

王俭扶起老农,对陈敬宗道:“陈尚书,清丈受阻之事,恐非此一例。请拨一哨人马,随我移师下一个‘钉子户’——国公府别院。”

陈敬宗看着眼前跪拜的老农,又看了看远处国公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临行前赵琰那句“格杀勿论”,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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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永宁侯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永宁侯李崇面色铁青,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他嘶吼着,花白的胡子因愤怒而颤抖,“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一个失势的老尚书,也敢动我永宁侯府的田产?陈敬宗呢?他不是领了圣旨吗?为何不杀了那姓王的?”

跪在地上的管家瑟瑟发抖:“侯爷……陈尚书他……他好像变了……昨日清丈田亩,他不仅没帮咱们,反而……反而踹了咱们的界碑……”

“变了?”李崇猛地揪住管家的衣领,“他怎么变的?是不是赵琰那个小畜生许了他什么好处?!”

“不……不是……”管家哭丧着脸,“陈尚书他……他好像……好像真的听赵琰的话了……”

“啪!”又一个茶杯砸在管家脸上,鲜血混着茶水淌下。

“废物!都是废物!”李崇松开手,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赵琰……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要动我们这些开国功臣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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