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褶皱·咒怨入眼上（2/2）

五尊巨人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五道直径百丈的黑色光柱。光柱中蕴含着亿万怨灵的诅咒，所过之处，连时间流速都开始紊乱——那是咒怨之力在侵蚀现实的“存在”基础。

这一击，每一道的威力都达到了准帝初期的水准！

五击联手，足以威胁准帝中期！

夏衍脸色凝重，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既然你们追求怨念的极致……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终结’。”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拉开。

鸿蒙界的力量开始沸腾。

八百万光年的广袤世界，所有的寂灭道纹同时亮起，生灭循环运转到极限。

“归零之眼……开！”

额头正中，一只灰白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之前那种光束攻击，而是……一只真正的“眼睛”。眼睛的瞳孔不是圆形，而是一个正在生灭循环的宇宙虚影。

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咒怨之海都为之震颤。

五道黑色光柱在距离夏衍还有百里时，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注视”了。

归零之眼的目光落在光柱上，光柱开始从外向内“瓦解”。不是破碎，而是“回归”——从怨念光束回归到纯粹的能量，从能量回归到基础粒子，从粒子回归到……无。

十息后，五道光柱彻底消失。

而五尊咒怨巨人，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被那只眼睛“锁定”了。那不是简单的能量锁定，而是“存在”层面的锁定——就好像他们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那只眼睛审视、解析、然后……否定。

“这……这是什么神通？！”为首的巨人发出惊恐的嘶吼。

“这是归零之眼。”夏衍平静道，“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你们这些由怨念强行凝聚的‘非自然存在’，在归零之眼下……本就不该存在。”

他抬手，对着五尊巨人轻轻一点。

归零之眼的瞳孔中，宇宙生灭的虚影加速旋转。

五尊巨人的身体开始从脚部向上“消失”。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回归到诞生之前的状态——他们从未存在过。

“不——！”

凄厉的惨叫响彻海域。

但无济于事。

三十息后，五尊咒怨巨人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五颗黑色的“怨念核心”，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此刻失去了载体，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夏衍脸色苍白地收回归零之眼。

这一招消耗极大，几乎抽干了他四成的寂灭本源。但效果也极其震撼——五尊大尊后期巅峰的咒怨巨人，被一眼全灭！

他抬手收起五颗怨念核心，回到星舟内。

红璃立刻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夏衍摇头，“这些怨念核心品质不错，可以炼化后补充鸿蒙界的‘凋零’阶段所需。”

云瑶的邪眸扫过那座白骨岛屿：“祭坛上的那颗心脏……还在跳动。那应该是这个据点最重要的‘怨念源’，我们要摧毁它吗？”

夏衍看向祭坛，寂灭大道产生了特殊的感应。

那颗黑色心脏的跳动频率……似乎隐藏着某种信息。

“先去看看。”

四人登上白骨岛屿。

脚踏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上，那种死亡与怨念交织的气息更加浓烈。如果不是有时空屏障和剑意护体，道尊以下的存在在这里待上三息就会神魂崩溃。

走到祭坛前，夏衍仔细感应那颗黑色心脏。

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咒文，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怨念波纹。但夏衍能感觉到，在怨念的掩盖下，心脏深处还封印着别的东西。

“这是一颗‘记忆心脏’。”云瑶推演后得出结论，“守墓人在炼化这颗心脏时，将原主人的部分记忆也封印了进去。如果能破解封印，或许能得到关于咒怨大宇宙的情报。”

夏衍抬手按在心脏上，寂灭之力缓缓注入。

怨念封印在寂灭之力面前迅速瓦解，心脏内部封印的记忆开始浮现。

那是一个大帝级强者的记忆片段。

记忆的主人属于咒怨大宇宙原本的三位大帝之一，名为“玄冥大帝”。在“万界悲鸣”咒法发动的那一刻，玄冥大帝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他感应到危机降临，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记忆画面中，整个宇宙被一道无形的咒法笼罩，所有生灵的情绪被强行抽离，化作怨念之海。玄冥大帝想要撕裂空间逃离，但咒法锁死了所有出口。最终，他的情绪也被抽干，肉身沉入海底，经过无尽岁月侵蚀后，成为了守墓人中的“咒怨领主”之一。

但在记忆的最后，玄冥大帝留下了一道信息：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具备了对抗咒法的资格。”

“万界悲鸣这个咒法，核心在‘怨念之心’——那是咒术师用整个宇宙生灵的情绪凝聚出的咒法核心。只要摧毁怨念之心，咒法就会瓦解，咒怨大宇宙也会逐渐恢复生机。”

“但怨念之心有五位咒怨领主守护，他们都是原本的大帝级强者所化，实力虽然跌落，但依旧有准帝中期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怨念之心本身已经产生了‘意识’。那是亿万生灵怨念的集合体，自称‘咒怨之主’，实力……达到了大帝层次。”

“如果你想摧毁怨念之心，必须做好面对大帝级敌人的准备。”

记忆到此结束。

夏衍收回手，脸色凝重。

大帝级的咒怨之主，五位准帝中期的咒怨领主……

这样的阵容，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硬闯就是送死。

“难怪幽月夫人说这里极度危险。”云瑶轻声道，“大帝级的存在，即使我们四人联手，胜算也不到一成。”

红璃握紧了夏衍的手：“但寂灭钥匙就在怨念之心附近，我们必须去。”

凌薇的剑意更加凌厉：“那就杀出一条路。我的剑，还没斩过大帝。”

夏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硬闯不行，我们需要计划。”

他看向手中的五颗怨念核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核心……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伪装’。”

云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伪装成守墓人，混进怨念之心区域？”

“没错。”夏衍点头，“守墓人以怨念为食，互相之间很少交流，只靠怨念波动辨认身份。如果我们用寂灭之力模拟出怨念气息，再配合这些核心作为‘信物’，有很大概率能蒙混过关。”

红璃皱眉：“但咒怨之主是大帝级，我们的伪装能瞒过他吗？”

“不需要完全瞒过。”夏衍分析道，“我们只需要进入怨念之心区域，找到寂灭钥匙后立刻撤离。咒怨之主虽然强大，但他是咒法的核心，无法离开怨念之心太远。只要我们行动够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就不会正面冲突。”

云瑶快速推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成功概率……六成。失败的话，我们会陷入五位准帝中期和一位大帝的围攻，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六成……足够了。”夏衍做出决定，“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