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褶皱·咒怨入眼下（1/2）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开始全力准备伪装。
夏衍用寂灭大道分解怨念核心，提取出最纯粹的怨念本源，然后以鸿蒙界的生灭循环为模板，模拟出守墓人特有的“怨念波动”。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让怨念污染道基，但夏衍对寂灭大道的掌控已经达到全新高度，顺利完成。
红璃的时空之力则用来扭曲四人周围的时空结构，制造出与守墓人相似的“存在感”偏差——守墓人因为是非自然存在，他们在时空中的“坐标”会有细微的错位，这种错位很难模仿，但红璃做到了。
云瑶推演出守墓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守墓人没有语言，他们靠怨念波动的频率传递信息。云瑶将这些频率编码成简单的“指令集”，四人只需要按特定节奏释放怨念波动，就能伪装成在进行日常交流。
凌薇的任务最简单也最困难——她需要压制自己的剑意。剑修的剑意太过纯粹凌厉，与怨念的污浊气息截然相反，如果不完全收敛，立刻就会暴露。凌薇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将剑意压缩到神魂最深处，表面只流露出淡淡的怨念波动。
三天后，准备工作完成。
四人站在归墟号前，此刻的他们外表已经大变。
夏衍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怨念雾气，雾气中隐约有面孔浮现哀嚎，那是他模拟出的“咒怨真身”雏形。实际上那只是鸿蒙界生灭循环的外显，内部依旧是纯粹的寂灭大道。
红璃的金瞳变成了幽绿色，长发中也夹杂着灰白的怨念丝线。时空之力被伪装成怨念对时空的“腐蚀”效果，实际上那些时空褶皱依旧在她的完全掌控中。
云瑶的邪眸流转着灰暗的清光，天机之力被伪装成怨念对“命运”的扭曲感知。她手中的天机罗盘表面覆盖了一层怨念结晶，看起来就像守墓人常用的“咒怨罗盘”。
凌薇的变化最小，但效果最好。她将剑意完全内敛后，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阴冷死寂，仿佛一具行走的尸骸。手中长剑也缠绕着怨念锁链，看起来就像守墓人惯用的“骨剑”。
“出发。”
夏衍收起归墟号——守墓人没有星舟，他们直接在怨念之海中穿行。
四人化作四道灰黑色的流光，射向咒怨之海深处。
越是深入，情绪之海的浓度就越高。
从最初的灰色海水，逐渐变成深灰色，然后是漆黑如墨。海水中的扭曲面孔数量也呈指数级增长，有时候整片海域都被面孔填满，它们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无声地哀嚎、诅咒、挣扎。
那种精神污染也越发强烈。
即使有伪装和屏障，四人也能清晰感觉到负面情绪在不断侵蚀心智。红璃幼年被遗弃的记忆，云瑶推演天机时看到的文明消亡场景，凌薇剑道修行中经历的生死危机，夏衍在废土挣扎的过往……这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和创伤，被咒怨之力一一勾起。
但四人的道心都坚如磐石。
红璃的时空大道让她能“跳脱”出情绪的束缚，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自己的记忆。云瑶的天机大道可以推演情绪的“来龙去脉”，从根源上化解其影响。凌薇的剑心纯粹到极致，任何负面情绪都会被剑意斩碎。夏衍的寂灭大道更是直接吸收这些情绪，转化为大道的养分。
他们在怨念之海中艰难但坚定地前进。
沿途遇到了不少守墓人。
有在海底挖掘尸骸的“拾骨者”，有在漩涡边缘收集怨念的“采怨者”，有在巡逻警戒的“哨卫”……这些守墓人的修为从道尊到大尊不等，但都没有发现四人的异常。
夏衍四人按照云瑶推演的频率释放怨念波动，伪装成“执行任务”的守墓人小队，顺利通过了所有检查。
越靠近怨念之心区域，守墓人的数量就越多，修为也越高。
当航行到第十天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禁区”。
那是一片直径约百万光年的球形区域，区域边界由纯粹的怨念结晶构成，结晶表面流淌着大帝级的咒文。边界上有十二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两队守墓人守卫，每队八人，全都是大尊后期！
而在禁区内部，夏衍能清晰感应到五道强大的气息——正是五位咒怨领主，全都是准帝中期！
更深处，还有一道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气息在缓缓脉动……那是咒怨之主，大帝级的存在！
“到了。”夏衍传音给三女，“按照计划，我们伪装成‘巡逻归来’的小队，从三号入口进入。进入后立刻前往怨念之心西侧的‘咒怨坟场’，寂灭钥匙的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红璃三人点头，调整怨念波动频率。
四人朝着三号入口飞去。
守卫入口的十六位大尊后期守墓人同时“看”了过来。空洞的眼眶中鬼火跳动，怨念波动扫过四人身体，检查身份。
夏衍镇定自若，释放出从怨念核心中提取的“信物波动”。那是之前击杀的那五个守墓人特有的怨念印记，证明他们是“有编制”的正规守墓人。
守卫检查了三息，然后让开了入口。
四人顺利进入禁区。
内部的环境更加诡异。
这里没有液态的情绪之海，而是凝固的“怨念结晶”。地面、天空、山脉、河流……所有的一切都由黑色的结晶构成。结晶内部封印着无数扭曲的面孔，它们还保持着死亡时的表情，有惊恐，有愤怒，有绝望，有麻木……
而在禁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
那就是怨念之心！
心脏高达万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覆盖整个禁区的怨念波纹。心脏周围环绕着五座宫殿，每座宫殿都散发出准帝中期的威压——那是五位咒怨领主的居所。
而在怨念之心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是万千面孔的聚合，时而是纯粹的黑暗，时而是无数咒文的交织……那就是咒怨之主的意志显化！
夏衍四人不敢多看，立刻朝着西侧飞去。
那里是一片由破碎墓碑组成的坟场。
墓碑的材质与文明墓碑空间中的相似，但更加残破，散发出的悲歌也更加微弱。显然，这些都是咒怨大宇宙本土文明消亡后留下的墓碑，被守墓人收集到这里，作为“装饰品”或者“能量源”。
而在坟场深处，夏衍感应到了强烈的寂灭波动。
那是第四把钥匙！
四人快速穿过墓碑群，终于在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通体由寂灭黑玉铸造，表面刻满了寂灭道纹。而在墓碑顶端，悬浮着一把三尺长的黑色钥匙——正是寂灭钥匙！
钥匙周围环绕着九条灰色的锁链，每条锁链都由“咒怨法则”与“寂灭法则”交织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是双重封印。”云瑶快速分析，“寂灭大帝在留下钥匙时，用寂灭大道设置了第一层封印。但经过无尽岁月侵蚀，咒怨大宇宙的咒法力量渗透进来，形成了第二层咒怨封印。要破解这个封印，需要同时对抗寂灭与咒怨两种力量。”
夏衍点头：“我来破解寂灭封印，红璃和凌薇警戒，云瑶推演咒怨封印的破绽。”
他抬手按在墓碑上，寂灭之力缓缓注入。
墓碑表面的寂灭道纹开始亮起，与夏衍的寂灭大道产生共鸣。封印开始松动，九条锁链中的四条逐渐变得透明——那是寂灭封印的部分被破解了。
但剩下的五条锁链，却亮起了黑色的咒文。
咒怨封印被激活了！
“闯入者……死……”
沙哑的声音从墓碑深处传出，那是封印中残留的守墓人意识。
下一刻，五条咒怨锁链如同活过来般，朝着夏衍缠绕而来。锁链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黑色的裂痕，时间流速也开始紊乱。
“时空……凝固！”
红璃全力出手，银色的时空之力笼罩五条锁链，让它们的移动速度减缓了百倍。
凌薇长剑出鞘，终结剑意斩向锁链的“节点”——那是云瑶推演出的封印薄弱点。
锵！锵！锵！
剑光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锁链剧烈震颤，表面的咒文疯狂闪烁，释放出五道黑色光束射向凌薇。
那是咒怨反击，直接针对神魂！
凌薇面色不变，剑意护体，硬抗了五道光束。她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但剑意更加凌厉，连续斩出三十六剑，终于斩断了五条锁链的连接点。
咒怨封印，破！
夏衍趁机全力破解寂灭封印，剩下的四条锁链也迅速崩解。
三息后，双重封印全部破除！
寂灭钥匙失去了禁锢，缓缓飘起，散发出灰白色的光芒。
夏衍抬手一抓，钥匙飞入他手中。
入手温凉，内部蕴含的寂灭本源与他的鸿蒙界产生强烈共鸣。鸿蒙界开始剧烈扩张，从八百万光年扩张到了九百万光年！夏衍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大尊后期巅峰，距离大尊巅峰只差最后一步！
“走！”钥匙到手，必须立刻撤离。
但就在这时，整个禁区突然剧烈震颤。
怨念之心的跳动频率猛地加快，黑色的怨念波纹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禁区。
五座宫殿中同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五位咒怨领主被惊动了！
更可怕的是，怨念之心上方的虚影开始凝聚，一双巨大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了坟场方向。
咒怨之主……苏醒了！
“蝼蚁……竟敢盗取禁物……”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四人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夏衍都感到神魂震颤。
大帝级的威压，即使只是意志显化，也恐怖如斯！
“逃！”夏衍毫不犹豫，鸿蒙界的力量完全爆发，带着三女朝着最近的出口冲去。
但五位咒怨领主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东方，白骨领主挥动骨杖，无数白骨巨手从地面升起，抓向四人。
南方，魂咒领主吟唱咒文，亿万怨灵组成天罗地网，封锁了整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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