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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回归与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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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丝浑浊的光线也隔绝在外。走廊里只剩下安全灯幽绿的冷光,间隔很远一盏,像黑暗中漂浮的鬼火。笑口常开独自走在回廊里,靴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空洞地回荡在近乎绝对的寂静中。墙壁上的霉斑在幽绿光下呈现出腐烂内脏般的色泽,通风管道偶尔传来呜咽般的风声。

她走得很慢。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审讯室里的每一帧画面:那双泛着碎金微光、空洞非人的眼睛;那张吐出清亮陌生嗓音的嘴;那具包裹在宽大病号服里、瘦削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句“如果这是继续‘有用’的条件”。

有用。

这个词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在她心口反复搅动。她想起三个月前在了望塔上,他推开她时冰冷的眼神和更冰冷的话语;想起刚才他扫过她时,那一眼机械的、评估威胁般的疏离。一切似乎都在印证一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那个她认识的人间失格客,那个在战场上沉默如山、偶尔流露疲惫与执拗的男人,正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从内部侵蚀、替换。留下的,或许只是一具还能执行命令、还记得任务逻辑的躯壳。

而迪克文森,那个永远在权衡利益的秩序贩子,已经准备把这具躯壳放进新的算式里,榨取最后的价值。

她停住脚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抵着粗糙的水泥,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透过皮肤,试图冷却脑海中翻腾的怒火与无力感。

不能这样。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嘶喊。不能让他就这样被拖进另一个实验室,变成另一份报告里的数据,或者下一个更危险任务的消耗品。他救过她,不止一次。在7号岛,他把最后的口粮塞给她;在撤离平台,他推开她独自面对追兵;甚至就在刚才,在那非人的伪装下,他依然记得“保护不该伤害的人”……

哪怕那保护,是基于冰冷的工具理性。

哪怕他已经快不记得她是谁。

笑口常开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幽绿的光照在她脸上,映亮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近乎偏执的火焰。她转身,没有走向自己的宿舍,而是走向通往医疗隔离区的另一条通道。

她知道这违反规定。迪克文森的命令很清楚:观察期,非授权人员不得接触。但她不在乎。有些话,她必须当面问清楚。有些选择,不能由别人替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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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监护区在新港口的最底层,比审讯室更深。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低鸣的电子设备散热混合的味道。通道狭窄,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门上亮着红色或黄色的指示灯。守卫只有两个,站在通道尽头的闸门前,抱着枪,面无表情。

笑口常开没有硬闯。她绕到了侧面的一条维修管道——这是她过去三个月里,利用教官身份和“无意中”帮过几个后勤人员的便利,摸清的几条港口非官方路径之一。管道内壁布满油污和灰尘,她蜷缩着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匍匐前进,动作轻巧得像只猫。淡金色的短发沾上了污迹,她也毫不在意。

大约爬行了二十米,她停在一处通风栅栏前。栅栏外,是一个单人监护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床,一个简易便器,一张小桌。墙壁同样是未加修饰的水泥,顶部有一盏光线柔和的嵌入式灯。人间失格客坐在床沿,背对着栅栏的方向。他依旧穿着那身灰白的病号服,赤着脚,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双手。灯光在他瘦削的肩胛骨上投下清晰的阴影,那头灰白的长发失去了往日束起时的利落感,散乱地披在肩上,显得异常脆弱。

他没有动,像一尊失去动力的雕塑。

笑口常开屏住呼吸,透过栅栏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的怒火和冲动,在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混杂着痛惜的沉重。

她轻轻敲了敲栅栏的边缘。金属发出极其轻微的“叩”声。

人间失格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回头,仿佛在确认那声音是否真实。几秒后,他才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碎金色的瞳孔在昏黄光线下,看向通风口的方向。那眼神起初是空的,带着审讯室里那种非人的平静。但当他聚焦,辨认出栅栏后那张沾着污迹、却眼神执拗的熟悉面孔时,那平静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荡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笑口常开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栅栏的固定螺丝,又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把多功能工具刀,比划了一下。

人间失格客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笑口常开确信自己看到了。他同意了,或者说,至少没有反对。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拧松螺丝。工具刀不是专业工具,操作起来很费力,但她很有耐心,动作极轻,尽量避免发出声响。螺丝一共四颗,当她拧到第三颗时,监护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药剂和一个记录板。人间失格客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转回了头,恢复成之前低头看手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医护人员走到床边,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床头的监控仪器数据,然后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他看了一眼人间失格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托盘放在小桌上。“例行注射,稳定神经和抑制异常能量活性。”他声音隔着面罩有些含糊,“配合一下。”

人间失格客没有反应。

医护人员似乎习惯了,拿起一支注射器,走过来,撩起他病号服的袖子。手臂上已经有不少针孔和淡淡的青紫。针头刺入皮肤时,人间失格客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碎金色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

注射很快完成。医护人员收起东西,又看了一眼监控数据,这才转身离开。门再次关上,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直到脚步声远去,人间失格客才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通风口。他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点,眼神里的空洞似乎也被那针剂搅动,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疲惫和……隐忍的痛苦。

笑口常开加快了动作。最后一颗螺丝拧下,她小心地将栅栏取下,放在一边,然后从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轻盈地落在房间地板上。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着。

空气凝固了。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你不该来。”人间失格客先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个清亮、陌生、非人的调子,但语速很慢,似乎在努力控制着每个音节。

“我不来,等你被迪克文森拆成零件,或者塞进下一个‘铁砧’任务里?”笑口常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药味。

人间失格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你的声音,”笑口常开向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回事?你的脸……那些金色的东西,是什么?在矿坑里,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出去。她需要答案,哪怕是最残酷的答案。

人间失格客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臂上刚刚注射留下的微小血点。“能量冲击……残留。改变了……一些东西。声音……是其中之一。”他回答得很简略,带着明显的抗拒。

“只是‘改变了东西’?”笑口常开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强行压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还是你吗?那个在7号岛上让我躲好、自己冲出去的人;那个在平台上骂我‘情绪化’、却又把最后活命机会推给我的人……还在吗?”

人间失格客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倏地抬起头,碎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迸发出强烈到近乎尖锐的情绪波动——那不再是空洞,而是被触碰到最深伤疤时的惊悸与痛苦。他张了张嘴,那个清亮的声音变得破碎、嘶哑,仿佛两种不同的音色在激烈冲突:

“别……别提……”

“我就要提!”笑口常开又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她不顾一切地低声吼道,“因为你记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那些记忆没有完全消失,对不对?它们还在你脑子里,只是被那些‘声音’,那些该死的能量盖住了!你在审讯室里说害怕失控,害怕变成怪物——如果你真的完全变成了别的东西,你还会‘害怕’吗?害怕是人才有的东西!”

人间失格客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缩去,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手背上那片淡黄色痕迹和隐约的金色纹路似乎都更明显了些。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碎金色的眼睛死死闭着,眉头紧锁,仿佛在与体内某种狂暴的力量搏斗。

“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混合着清亮与嘶哑,扭曲变形,“走……趁我……还能控制……”

“我不走!”笑口常开斩钉截铁,泪水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但她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要么你告诉我真相,要么你就看着,看着我是怎么违反命令、怎么把自己也搭进来陪你的!你不是最讲‘有用’吗?看着我在这里发疯、被迪克文森一起关起来,是不是更‘没用’?!”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人间失格客睁开了眼睛。碎金色的瞳孔里,光芒混乱地闪烁着,痛苦、挣扎、茫然,还有一丝更深处的、几乎被湮灭的……属于“他”的疲惫和无奈。他看着眼前这个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挺直脊背、仿佛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在某个战火纷飞的废墟里,另一个同样不肯放弃的身影。

那些被暗金色迷雾和死亡低语掩盖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被打捞出水,带着锈蚀的伤痕,却依然有着清晰的轮廓。

——风雪了望塔,他推开她时,她眼中瞬间熄灭的光和随后燃起的愤怒火焰。

——训练场边,她缠着他请教狙击技巧时,那过于灿烂、试图掩盖紧张的笑容。

——还有之前,在黑暗的坑道里,她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自己扭过头假装不饿的侧脸……

这些画面,与他脑海中那些不断翻涌的、来自无数死者的恐怖记忆交织碰撞。一边是冰冷、绝望、重复的终结;另一边,却微弱地闪烁着一点温暖的、笨拙的、属于“生”的执着。

这一点执着,像一根极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缠住了他正在滑向黑暗深渊的灵魂。

“我……”他开口,声音不再是纯粹清亮的非人感,也不再是嘶哑的破碎,而是两种音色艰难地融合、对抗后,形成的一种极其怪异、却仿佛更接近他“原本”状态的沙哑低语,只是音调依然偏高,“我不知道……什么是‘我’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的头。“这里……有很多声音。很多……死法。很多……问题。它们吵……一直吵。我的声音……被它们盖住了。我的脸……好像也在变。看东西……有时会重影,会看到……不该看到的‘颜色’。”

他顿了顿,看向笑口常开,眼神里的混乱褪去一些,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自我怀疑:“但我记得你。记得……饼干。记得……你说要请我喝酒。记得……我推开你时,你骂我‘混蛋’。”

每一个“记得”,都说得极其艰难,仿佛从记忆的废墟里生生抠出血肉模糊的残片。

“所以,‘人间失格客’还在。”笑口常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但眼神依然执拗,“他只是……被埋起来了。被那些死人的声音,被那些该死的能量。”

人间失格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疲惫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埋起来……也好。现在的我……走出去,可能害死更多人。迪克文森说得对……观察,控制,或许……才是对的。”

“对个屁!”笑口常开忍不住爆了粗口,“观察?控制?然后呢?等你没有研究价值了,或者下一次需要‘敢死队’了,就把你扔出去?像扔掉一把卷刃的刀?这就是你要的‘有用’?在笼子里‘有用’到死?”

人间失格客沉默。

“跟我走。”笑口常开忽然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人间失格客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着她。

“我知道102和农村人被关在哪里。他们的状况比你好点,但也需要治疗和静养,不是被观察。”笑口常开语速飞快,“港口东北角,旧维修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仓库和管道网络,联通着一条半塌的旧排水渠,能通到外面的峡谷。我知道路。我们可以趁夜走,制造一场混乱……或者,一场‘意外’。”

“你疯了。”人间失格客摇头,“迪克文森不会放过你。港口有守卫,有监控……”

“所以需要计划。需要里应外合。”笑口常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你以为我这三个月教官白当的?我认识人,知道换班漏洞,还‘借’到了一些小玩意儿。而且……你不是一个人。102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他脑子没坏。农村人……那家伙命硬得很,早就能下地溜达了,只是装乖。摸金校尉一直在隔离舱,但我偷偷给他传过消息。”

她看着人间失格客震惊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熟悉的、属于“笑口常开”的张扬和疯狂:“怎么?以为我真那么听话,被赶去当教官就认命了?我一直在等,等你回来,或者……等你再也回不来的消息。现在你回来了,虽然样子有点怪,但芯子还没全换。那就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她伸出手,不是要拉他,只是掌心向上,摊开在他面前。就像很久以前,在某个绝望的关头,他曾对她做过的那样。

“选择权在你。留在这里,当‘有用的样本’,等下一个任务,或者等变成真正的怪物。或者……”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赌一把。跟我们一起,逃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治好伤,搞清楚你身上到底怎么了,然后……做你想做的,或者,什么都不做。”

人间失格客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微微颤抖,却坚定地伸着。

他想起皮特托沉入海中前,那无数叠加声音的警告:“所有‘不知道’的终点”。

他想起迪克文森审视他时,那双计算利益的眼睛。

他想起那些在脑海中嘶吼的死亡记忆,它们想要淹没他,同化他。

然后,他看向眼前这个女孩。她眼里有泪光,有怒火,有不计后果的疯狂,还有一丝他几乎已经遗忘的、属于“生”的、笨拙而执拗的温暖。

留在这里,是已知的囚笼和缓慢的消亡。

跟她走,是未知的险途,可能立刻死去,可能……找到别的路。

他慢慢抬起自己那只手背带着淡黄痕迹、隐约有金色纹路流动的手。他的手也在颤抖,比她的更甚。

然后,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触感冰凉。但她的手掌,很暖。

“我……”他开口,声音依旧怪异,但那份试图找回“自己”的挣扎,清晰可辨,“我不想……再被‘用’了。”

他抬起眼,碎金色的瞳孔里,混乱的光芒逐渐沉淀,凝聚成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但那清明深处,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火焰——那是属于“人间失格客”的,在绝望深渊里也未曾彻底熄灭的意志之火。

“带我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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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港口,凌晨三点。

能源供应切换的低谷期,大部分区域照明调暗,监控系统部分轮换检修。港口边缘,旧维修区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码头和主要通道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一道纤细灵活的身影,如同壁虎般贴在生锈的管道外侧,无声无息地滑下,落在堆积的废弃零件中间。是摸金校尉。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动作已恢复了往日的轻巧精准。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对着阴影处打了个手势。

战斗模式102从一堆废弃的帆布下钻出来。他换上了一套港口工人的旧工装,脸上戴着防尘面具,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他的身体显然还未痊愈,动作有些僵硬,但手中握着一把改过的便携式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港口部分监控区域的实时画面和巡逻路线模拟——这是他用隔离舱里有限的材料,加上笑口常开偷偷送进来的零件,花了三天时间捣鼓出来的。

“东侧巡逻队刚过,下次经过在七分钟后。C7监控探头有十五秒盲区,因为后面那盏频闪的故障灯。”战斗模式102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但条理清晰,“路径A确认安全,但需要绕过地上一滩废油。声沉吾知的人今晚在码头B区集训,距离较远,但不确定是否会临时变动。”

“足够了。”另一个声音从更深的阴影里响起。农村人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铁棍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脸上带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惨笑,但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笑口那丫头和‘主角’呢?”

“在这里。”笑口常开从上方一个通风管道口探出头,然后轻盈地跳下。她穿着深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件港口技工的防风外套,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她落地后,立刻看向身后。

人间失格客最后一个从管道里下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灰白病号服,外面罩了一件笑口常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黑色长雨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显眼的灰白长发。他的动作比三天前协调了一些,但依然能看出那份不自然的僵硬感。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碎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都齐了。”笑口常开压低声音,“按计划,102黑掉前方转角那个老式门禁,我们穿过旧滤水车间,从后面的检修通道进入排水管网。那条路我探过两次,尽头有锈蚀的栅栏,用切割器能打开,外面就是峡谷的陡坡。下去之后,我们在预定的第一个汇合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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