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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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脉衝退回去之后,没有彻底消失。
它换了方向。
原本要把噬荒號揉碎的物理海啸,被长城防线硬生生反转成了一条向前的推力滑道。
奥尔特云边缘,大片尘埃和碎冰被拉成长长的弧线。
噬荒號贴著那条弧线狂飆。
不是跃迁。
不是高维摺叠。
就是纯粹到让人牙酸的物理加速。
车身外层装甲被推力压得咯吱作响,几处刚修好的鳞片又翻起边角,暗金色的焊缝里喷出细密电火。
小火趴在操控台前,双手按著面板,眼睛死盯导航数据。
“六十五小时五十八分。”
“六十五小时五十七分。”
“曲率窗口稳定。”
“引力护航还在。”
他每报一个数字,尾巴就往地板上贴紧一点。
王虎站在后面,机械臂扣著扶手,脸色绷得很死。
“这玩意儿真是护航”
他看著窗外被拉弯的星点,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感觉它隨时能把咱们顺手送走”
小火没回头,嗓子发紧。
“別乱立旗。”
“现在它是护航。”
“它要是再判错一次,咱们就是肉馅。”
苏元靠在操控台边。
他的右眼三色竖瞳平静。
左眼眶里的银黑机械球缓慢转动,內部a谐振槽规律敲击。
咔。
咔。
咔。
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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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
没有情绪。
他左手搭在老式机械键盘旁边,指骨没有动。
暖色晶片嵌在操控台凹槽里,背面的“盘古计划”几个字被淡绿屏幕映得很清楚。
小火又看了一眼倒计时。
“不足六十六小时。”
“主人,按现在速度,能赶上。”
苏元没抬头。
“別信能赶上。”
小火愣住。
苏元看著前方星图。
“只信入口。”
王虎听得后背微紧。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长城防线愿意让路,不代表里面正常。
上一个问题只是在门口验了一下身份。
真正的病灶,还没露面。
同一时间。
三支军阀舰队內。
所有绿底白字的旧终端都无法关闭。
屠宰场號指挥室里,七名倖存军官还坐在狼藉中。
地板上的灰蓝血跡已经干了一部分。
四台k-iv机炮冷却完毕,枪管下方还掛著细灰。
那只装著督战官残骸的铅盒被维修臂塞进了隔离柜。
柜门上贴著褪色標籤。
有害废料。
火控官靠在墙边,胸口缠著临时止血带。
他想伸手把终端关掉。
手刚抬起来,绿底屏幕就弹出一行字。
“共享视野终端锁定。”
“手术观测权限强制开启。”
火控官骂了一句,手停在半空。
通讯官喉咙滚动,嘴里全是血腥味。
“长官,关不掉。”
“我们被设成观测节点了。”
副官盯著屏幕,脸上没什么血色。
“观测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屏幕中央的星图正在同步噬荒號视野。
边境浮標。
报废矿业基站。
荒废航道灯塔。
无人墓地里的旧通信塔。
半个废土宇宙边缘所有还会响应a频段的旧硬体,都被强制接入同一个画面。
它们不负责战斗。
不负责判断。
只负责看。
舰队指挥官坐在战术台前,手肘撑著膝盖,盯著那条被引力推著飞驰的暗金巨兽。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我们不是俘虏了。”
通讯官抬头。
指挥官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我们是手术室墙上的摄像头。”
废土掩体里。
参谋也在看同样的画面。
他面前十几块屏幕全被绿底白字占满。
指挥官站在后方,手里烟点了又灭,灭了又点,最后乾脆折断丟进杯子。
“长城里面到底病成什么样,才要强迫半个宇宙围观”
参谋没有马上答。
他调出长城防线回传的旧格式日誌。
数据断断续续。
乱码很多。
红色错误標识挤满边栏。
“入口段污染指数超过上限。”
“识別系统反转。”
“自检失败。”
“排异功能被寄生调用。”
参谋越读,脸越白。
“情况很烂。”
“不是门坏了。”
“是门把医生当病原,把病原当合法用户。”
指挥官眼角跳了一下。
“你说人话。”
参谋抬头。
“好人进不去。”
“病毒能进。”
高维暗网残存观测区。
年轻长老半个身体还浸在黑血里。
他不肯断开观测。
他已经被苏元打脸太多次,但这次,他还是盯著屏幕,眼底带著扭曲的快意。
旁边几名残影沉默。
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长城防线不是仲裁庭。
不是高维秩序。
它更老。
更硬。
更不讲道理。
年轻长老咬著牙低笑。
“他过了验身又怎么样”
“物理底座承认他是医生,又怎么样”
“病房的门如果被病毒吃了,医生照样进不去。”
“这才叫讽刺。”
“洗白身份,反而死在门口。”
没有人接话。
但他们都在等。
等长城防线给苏元下一道更狠的物理题。
噬荒號继续狂飆。
六十五小时二十一分。
六十五小时整。
六十四小时四十七分。
引力滑道逐渐收窄。
前方星图开始出现大片异常空白。
不是没有天体。
而是探测波打过去之后,没有返回正常数据。
小火手指快速滑动面板。
“主人,到了。”
“奥尔特云边缘坐標匹配。”
“入口应该就在前面。”
王虎往前走了两步。
“门呢”
没人回答。
因为前方没有门。
没有庄严的钢铁城墙。
没有象徵人类最后防线的巨型炮阵。
横在十万公里空间里的,是一座混合了钢铁框架和暗红增生组织的庞大肉闸。
它像被强行塞进宇宙真空中的病变器官。
外层钢铁樑柱扭曲交错。
中间被厚重的暗红组织填满。
那些组织一鼓一缩,表面布满湿亮纹路。
灰白色的底座清道夫纹路爬满肉闸外壁,沿著金属缝隙钻来钻去,像无数条失控线路。
肉闸边缘还有老式炮塔。
炮塔底座已经被增生组织包住,只剩炮口裸露在外。
数以万计。
全部对著噬荒號。
车厢里没人说话。
小火喉咙发乾,指尖停在面板上。
终端忽然弹出残缺文字。
绿底白字中夹著乱码。
“入口括约肌……重度寄生……”
“识別系统已反转。”
“合法医生標识……判为排异目標。”
“感染体標识……判为准入目標。”
“警告……”
“警告……”
“请勿直接接近。”
王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括约肌”
小火嘴角也抽了一下。
“蓝星工程师取名这么接地气的吗”
苏元看著那座肉闸。
机械左眼轻轻转动。
咔。
“它不是门。”
“它是防线的身体接口。”
小火脸色更难看了。
“那现在这接口尸变了。”
下一秒。
肉闸扫描到了噬荒號。
灰白纹路骤然亮起。
所有炮口同时打开。
没有火焰。
没有能量蓄势。
只有大量灰白色物理强酸从喷口中轰然释放。
那不是普通液体。
它在真空里保持成风暴形態,带著底座级排异反应,一路撕碎沿途碎冰和尘埃。
几块直径上百公里的小行星被风暴边缘擦过。
表面先是汽化。
隨后內部矿物结构被强行拆散,变成一片灰色粉尘。
小火尖叫式报数。
“强酸风暴!”
“纯物理腐蚀加底座排异!”
“汽化閾值超过小行星级!”
“距离三万公里!”
王虎机械臂展开护盾发生器。
“我来顶一下!”
他刚迈出半步,苏元左手已经按住他的机械臂。
动作很稳。
不重。
却让王虎动不了。
王虎低头看他。
苏元眼睛仍然盯著前方。
“別顶。”
“这不是让你抗的。”
小火急得脸都白了。
“主人,它要拍下来了!”
“距离两万五!”
“两万!”
“它认反了!”
“你是医生,它就打你!”
高维暗网里。
年轻长老看到这一幕,终於忍不住狂笑。
他笑得胸口起伏,黑血从嘴角往下流。
“看见了吗!”
“我说什么来著!”
“蓝星的门只认病毒了!”
“你洗白了身份,却连病房都进不去!”
他抬起手指向画面里的噬荒號,表情扭曲。
“苏元!”
“你会死在自己老家的排异系统里!”
“这才是报应!”
旁边残影依旧不吭声。
但年轻长老已经完全不在乎。
他盯著那片灰白强酸风暴,眼底带著病態兴奋。
废土掩体里。
参谋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紧。
“完了。”
“识別反转不是普通错误。”
“它的准入逻辑已经被污染源写反。”
“苏元越乾净,它打得越狠。”
指挥官沉著脸。
“能不能骗”
参谋愣了一下。
“骗谁”
指挥官盯著屏幕。
“骗门。”
参谋张了张嘴,刚想说不可能。
屏幕里的苏元动了。
噬荒號车厢中。
强酸风暴逼近一万五千公里。
外层探测器已经被前端排异粒子烧穿,警报声被小火手动静音,只剩满屏红字狂跳。
苏元没有升盾。
没有开炮。
没有动用內生宇宙。
他只是把左手放在键盘上。
意识沉入內生宇宙最深处。
禁区里,信息琥珀安静悬浮。
琥珀內封著他切下来的左眼残骸。
还有那段清道夫协议污染代码。
灰白纹路微弱闪动。
这是病灶。
也是长城防线承认他的证据。
苏元没有取出琥珀。
他只从边缘抽出极小的污染频率。
更少。
更薄。
只保留可识別特徵,不足以扩散。
像医生从坏死组织边缘刮下的样本。
机械左眼开始调製a脉衝。
小火看见面板上跳出的灰白频谱,整个人都麻了。
“主人,你又要用这个”
王虎脸色一沉。
“这玩意儿不是差点把你左半边脑子卸了”
苏元敲下第一串摩斯电码。
咔噠。
咔噠咔噠。
“感染特徵模擬。”
“低剂量。”
“外层掛载。”
小火眼皮狂跳。
“你要把病灶掛在噬荒號门脸上”
苏元平静道:“不是掛。”
“是门禁卡。”
王虎嘴巴张了张。
半晌憋出一句。
“这特么也行”
苏元按下发送键。
a脉衝裹著病灶切片频率,迎著强酸风暴正面衝出去。
没有护盾拦截。
没有火力对冲。
一段低频电磁波,撞上了十万公里肉闸的底层识別接口。
强酸风暴已经压到车头一千三百公里。
一千一百公里。
九百公里。
小火呼吸停住。
王虎机械臂的护盾发生器被他硬生生按在掌心,没敢开。
下一瞬。
风暴停了。
距离噬荒號车头不到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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