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唯一的执刀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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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底白字停在屏幕中央。
“请確认:你身边是否仍有一只真正属於你的左眼”
噬荒號车厢里,所有灯都暗了半档。
不是系统调低了亮度。
是那行字出现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变得沉。
苏元站在操控台前。
右眼三色竖瞳平静。
左眼眶里,那颗银黑色纯机械眼球缓慢转动,內部a谐振槽发出规律的咔嗒。
咔。
咔。
咔。
很轻。
但在车厢里清楚得可怕。
小火的手还搭在跃迁推桿上,指节僵住,尾巴尖贴著地板,半点不敢动。
王虎站在后方,机械臂垂著,金属指节微微张开,又收回。
他盯著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
真正的左眼
早没了。
连大半截视神经都没了。
那玩意儿现在被苏元亲手封进內生宇宙禁区的琥珀里,里面还裹著底座清道夫协议的污染代码。
换句话说。
长城防线问的不是眼睛。
它问的是,001號实验体的原始物理特徵是否完整。
对於这种老到掉牙的蓝星防御系统,答案只有两个。
完整。
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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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
感染。
小火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动了几下。
“主人……”
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因为答案太烂。
烂到没法圆。
如果用高维法则偽造生物电信號,或许能骗一骗废土宇宙的舰载系统。
可对面是长城防线。
是盘古计划时代留下来的物理防御阵列。
它问“真正属於你的左眼”。
不是问“一个能用的替换件”。
更不是问“你能不能模擬出视神经反馈”。
王虎也明白这一点。
他低声道:“要不要……先断开中继链”
小火猛地看他。
王虎咬著牙补了一句:“不是怂。是这东西太死板了。它要是判你被感染,三支舰队、边境中继、噬荒號,全都会被拉进清理名单。”
苏元没有回答。
他看著屏幕。
银黑机械左眼转动了一格。
咔。
他把掌心那枚暖色晶片放回操控台的凹槽里,左手落在老式机械键盘上。
暗金指骨碰到键帽。
没有停顿。
没有偽装。
没有解释前戏。
咔噠。
咔噠。
咔噠咔噠。
摩斯电码从物理输入口被敲了出去。
“已切除自毁。现为物理机械替换件。”
小火瞳孔骤缩。
“主人!”
王虎头皮发紧。
这不是辩解。
这是把刀口扒开给对面看。
而且扒开之后,还告诉对面,原装器官確实被我切了。
你要按感染处理,那就来。
车厢里的主屏幕闪烁了三秒。
三秒很短。
可每个人都觉得这三秒长得离谱。
第一秒,绿底白字没有变化。
第二秒,所有a中继窗口同时冻结。
第三秒,整块屏幕从绿色变成血红。
没有警告缓衝。
没有覆核提示。
血红文字直接刷满所有终端。
“检测到原始物理特徵损坏。”
“触发特洛伊协议。”
“判定:高维底座偽装感染体。”
“执行物理隔离与连坐抹杀。”
小火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乾净。
王虎骂了半句脏话,后半句卡在嗓子里。
星图上,原本平稳延伸的暗银色a中继链条,从最远端开始逆向变红。
红色不是信號灯。
是高能反应。
奥尔特云边缘传回来的物理读数在疯狂跳动。
质量聚集。
曲率压缩。
定向引力脉衝生成。
数值一路飆升。
十万g。
百万g。
千万g。
最后衝上数亿g级別。
小火看著数据面板,背部撞到舱壁,尾巴炸开。
“它根本不听解释!”
“只要器官不完整,直接当成感染体!”
“这不是审查,这是老古董单选题啊!”
下一刻。
星图远端亮了。
一条纯物理引力海啸顺著天线阵列逆向轰来。
它没有法则波动。
没有概念污染。
没有高维特徵。
就是质量。
就是坍缩。
就是最粗暴的物理压强差。
第一批边境浮標在接触脉衝的瞬间被扯碎。
不是炸开。
是从外壳到內部晶片,被不同方向的引力差揉成一团高密度废料。
紧接著,三艘负责中继的军阀外围护卫舰被卷了进去。
战术画面里,那三艘舰的装甲先是向內塌陷,舰桥像被看不见的手按扁,炮塔和引擎舱同时被拧成金属结。
零点一秒后。
三艘护卫舰变成三团发亮的金属废渣,沿著轨道偏转出去。
屠宰场號指挥室里。
刚靠旧氧气管路活下来的军官们,看著雷达上那堵逼近的红墙,脸上没有表情了。
火控官还趴在地上,胸口断肋每次起伏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望著屏幕,嘴唇发乾。
“又来了”
副官靠著设备柜,脸上凝著血。
“这次不是仲裁庭。”
通讯官盯著终端,眼珠发直。
“长城防线把我们也算进去了。”
指挥官扶著战术台站了一半,又坐回地上。
他看了一眼绿底白字旧终端。
刚才救了他们的上位机,现在被长城防线判成感染源。
很合理。
也很绝望。
他闭上眼,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蓝星的防线,比高维畜生还狠。”
废土掩体。
主屏幕上,引力脉衝像一条红色裂带,沿著中继链条一路碾过来。
参谋的手悬在控制台上,指尖乱颤。
“它不做敌我识別。”
“它只看物理原始特徵。”
“001左眼缺失,所以它判定整条链路被污染。”
指挥官坐在椅子里,脸绷得很紧。
“那它会打到哪”
参谋看了一眼最终推演,脸白得发灰。
“三支舰队会先被揉碎。”
“然后是所有边境旧硬体。”
“最后到噬荒號。”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脉衝不衰减,半个废土边缘都会被清空。”
高维暗网残存观测区。
年轻长老半跪在黑血里,看到长城防线判决的瞬间,脸上竟然出现了扭曲的快意。
“哈哈……”
他笑到咳血。
“看见了吗”
“物理底座也不认他!”
“左眼没了就是感染,原始特徵坏了就是偽装体。”
他抬起头,盯著画面里的噬荒號。
“苏元,你吞高维,咬黑洞,杀000號。”
“可你骗不了蓝星自己的老规矩。”
旁边一名残影低声道:“引力脉衝已经接近噬荒號三万公里范围。”
年轻长老咧著带血的嘴。
“那就看他怎么死。”
噬荒號內。
引力压缩波已经影响到车体外围。
装甲板开始发出低沉摩擦。
外部空间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纹路。
小火强行压下恐惧,扑回操控台。
“主人,开內生宇宙!”
“硬抗的话还有机会!”
王虎也吼道:“要不就断链跃迁!先躲开!”
苏元抬了下手。
两个人同时闭嘴。
他没有开启內生宇宙。
没有动用否定。
没有引动三色神火。
甚至连噬荒號护盾都没有升到最高档。
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左眼眶里的机械眼球。
银黑机械球內部的a谐振槽,正在捕捉对面脉衝的物理频段。
咔。
咔。
咔。
苏元的意识沉入內生宇宙最深处。
禁区里,那块信息琥珀悬浮在封闭空间中。
琥珀內部,残留的底座清道夫代码呈灰白纹路,像腐坏的电路板,微弱闪动。
这是他的病灶。
也是证据。
当初那段代码沿视觉通道入侵,直奔內生宇宙根目录。
如果不是他亲手挖掉左眼,切断视神经,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苏元。
是被底座协议接管的壳。
苏元没有把琥珀取出来。
他只抽取了其中极小的一段特徵频率。
不是完整代码。
不是可激活病毒。
而是一份病理切片。
像在显微镜下刮下来的坏死组织边缘。
足够证明感染存在。
又不足以扩散。
小火看著操作台上突然跳出的灰白频谱,脸皮发麻。
“主人,你要把这东西发过去”
王虎眼角一跳。
“那可是清道夫协议残留!”
小火急得嗓音都变了。
“长城防线已经把你当感染体了,你现在再给它发病毒样本,它不得直接把閾值拉满”
苏元终於开口。
“它要证据。”
小火僵住。
苏元左手搭上键盘,机械左眼开始调製电磁波。
“那就给它看病灶。”
小火嘴唇发抖。
“可它要是看不懂呢”
苏元语气平静得嚇人。
“那就说明长城已经烂透了。”
引力海啸逼近两万公里。
外层空间被压得发亮。
噬荒號车头装甲出现细密裂痕,几块外部鳞甲被引力差撕开,卷向后方。
小火眼睛盯著距离读数,心臟快要蹦出来。
一万八千公里。
一万五千公里。
一万二千公里。
苏元敲下发送键。
a脉衝带著病理切片数据,逆著引力海啸冲了出去。
没有高维通道。
没有法则加速。
就是电磁波。
原始。
粗糙。
稳定。
一组病灶数据电码穿过红色引力波前,正面撞上长城防线的审查接口。
高维暗网里。
几个残存长老也截获到了那段电磁波。
他们原本还在等著看噬荒號被引力碾碎。
可当那段波形被翻译出底层特徵的瞬间,整片观测区的高维残影全都僵住。
一名老长老猛地切断自己的视觉连结,半张脸都在抽搐。
“关掉!”
“別看!”
年轻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强行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喉咙里挤出破碎气音。
“清道夫……”
“底座级清道夫代码……”
他抬起满是黑血的脸,眼里全是惊恐。
“他疯了!”
“他居然主动向杀毒程序提交最高级病毒样本!”
“这不是申诉,这是把刀递给防线,让它连人带星系一起切!”
废土掩体里。
参谋也检测到了那段电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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